第二十一回 龙凤黑店探隐情 (4/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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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回 龙凤黑店探隐情
文/带你走阳光

月明云闲疑天堂,心旷神怡似梦幻。
为非作歹入地狱,衣食住行累人间。
话说《水浒传》地壮星母夜叉孙二娘在孟州道十字坡与张清开酒店卖人肉,专干杀人夺货的勾当。有人过路,到此进餐喝酒,女掌柜孙二娘看得中意,蒙汗药偷偷放在酒里,麻翻,扛入后堂,脱去衣裤,洗刷干净,放置屠宰凳上,剥皮开膛,分类切割。肥的充黄牛做馅,瘦的煮熟后假冒水牛肉卖给客人下酒。做出包子,不但在店里供客,还担到附近的村庄吆喝叫卖。行者武松发配到孟州路过十字坡,诈醉捉住了孙二娘。史书多有食人肉记载:大灾,人相食;人相食,死者过半;关中大饥,人相食;易子而食......春秋时,易牙为了自己的权位,不惜煮了自己的儿子献给齐桓公饮啖。秦末汉王刘邦最爱说的一句话就是:“烹之!”《史记》记载人肉烹饪法便有“煮、蒸、炒、腌、炸”五法。
大明崇祯末年,河南和山东发生蝗灾饥荒,可以吃的东西都已经吃尽,唯一剩下可以吃的仅有人,于是便有了公开的人肉市场,其贩卖的乃是活生生的人,称之曰“菜人”。高宗绍兴三年开始吃人,江淮之间人相食,一斗米要数十千钱,人肉比猪肉还便宜。肉质还分等级,男女老幼不等。老瘦男子者曰“饶把火”,妇人少艾者名为“不羡羊”,小儿呼为“和骨烂”,又通目为“两脚羊”.....
却说杨若贞陪同夏玉去往保定府认亲验身,行至河间府沙河桥镇在龙凤客栈歇宿,两位官差随从被客栈宰杀做了人肉包子馅,杨若贞施巧计有惊无险,才同夏玉逃离虎口。返回时则绕道经衡水、德州至济南向布政使郭大人备言沙河桥镇龙凤客栈杀人夺货劫色的勾当,两名护店驿丁现已被青州捕快押解在此。
郭大人闻听,脸色聚变勃然大怒,道:“竟有恁等奇事,平素只是传闻,果不其然确有此事!”言罢,便将两人犯交由提刑按察使审断。那两斯起初抵赖不招,一问三不知。提刑按察使命公吏施夹棍刑,两斯打熬不住,终于招供:确有杀人夺货劫色之实,但具体行径断然不知。郭大人思忖:龙凤客栈同河间府有些瓜葛,通过辖区正常侦断必受干扰,何不委派两名捕快私服暗访抓寻证据再作道理?提刑按察使也觉得有理,又碍于郭大人的情面,即刻侦办,驿栈两斯暂押入大牢候审。张玉、李龙等捕吏送夏玉回青州,更夫耿安泰自去杨府看望表侄女杨欣怡不在话下。
且说两名捕快着了便服搭了盘缠,夜住晓行,非止一日径来至河间府沙河桥镇龙凤客栈投宿私访。细观那龙凤客栈,环境优雅景色宜人;客房干净舒适,西厢车马东厢食堂察看个仔细,并没有破绽。吏甲道:“按察使忒多事,恁般好去处怎是黑店?况且我山东怎能越权异地去管北直隶的案子!”吏乙道:“莫怪,莫怪。权当我等游耍便了。”
当下,二人刚过夜半子时便鼾声大作进入梦乡。后果可想而知:两吏双双变成了人肉包子馅。
正是:福从勤劳得,祸打疏忽出。
青州知府马瑞科坐等行省侦破龙凤客栈杀人夺货一案,捱至月余无有音信甚是着急,便命捕头张玉带了武林高手和江洋大盗出身的捕吏四人,去济南打探破案信息。马大人道:“如果案子未破,便直接去河间府沙河桥镇龙凤客栈侦破。”临行前,又嘱咐道:“安全要第一,证据须确凿,沧州必审案。切记!”果不其然,张玉来到济南郭府呈上拜帖,布政使郭大人召见了捕头张玉。
郭大人道:“提刑按察使司着两个废才侦办此案,月余未归,想必是去甚区处游玩也未可知。”
张捕头道:“马大人断定此案难破,因命我等请示郭大人,可否由青州差人私访侦破,一旦抓寻到证据再交由提刑按察使司秉公处置,恩请郭大人定夺。”
“如此甚好。”郭大人道:“提刑按察使司都是些蠢材,谅他们一时半刹破不了案子,不如张捕头带人侦破才好放心。不过此案非同小可,凡事多加小心速去速回。”
“遵命!”张玉领命,带了四位捕吏不则一日赶到河间府沙河桥镇,酒饭自不必细说。捕头张玉和捕吏赵武、钱贵未牌时分先住进了龙凤黑店,另外两位捕吏酉牌时分后到龙凤客栈歇榻。张捕头吩咐道:“我将巡回察看,尔等四人分住的两间客房,以子时为限轮流歇宿,断不可疏忽大意。否则,非但不能破案反而丧命。”吩咐已毕,个司其责,第一夜却安然无恙。
张捕头思量,恁般耗费时日不美,须仿杨若贞和夏玉之场面方可成事。遂命赵武、钱贵前往沧州府寻了歌妓粉头二人,卸掉浓妆扮作富家闺秀和丫鬟的装束,乘轿坐舆大模大样地住进了龙凤黑店,指名叫了个套间,恰巧是杨若真和夏玉曾宿过的二楼东侧那间。捕吏赵武、钱贵亦扮作下人随从挨肩住下。
张捕头吩咐女妓道:“两位姐姐可安心歇宿,若有人擅入强行男女之事,先是佯诈执意誓死不从,后便佯诈被逼无奈就范。自始至终扮作良家闺秀的行止,切不可露出轻佻做作之相。还有三件事最为紧要,须如此这般留下表记做个证见。公事做完,两位姐姐的出堂银资自当加倍奉上。”吩咐已毕,四位捕吏各自察看自己歇宿的房间去了,捕头张玉亲自勘验两妓的套间,从里到外并无破绽,暗自思忖:只要这里安全便省却了些许忧虑,我再看完另外两间客房才好放心。
紧挨着的正是二楼东侧把头的那一间,南北西侧依次摆放三张床铺,东侧是壁橱,赵武和钱贵正在仔细侦检。张捕头问道:“可有蹊跷○1否?”
“禀捕头,无有。”赵武回话道:“天棚、地板、四壁和床下均无异处,只要把门窗栓紧了便可安然无恙。”
钱贵摇首道:“未必。捕头您看,东墙那壁橱似有机关。”三人踱至壁橱前仔细端详:刺楸实木橱门,做工精细,亮油漆染,花纹靓美;打开橱门,里面只有几样衣钩并无杂物,做工虽然有些粗糙,但不在外表亦在情理之中;以手击敲橱壁,发出沉闷之音而并无空悬之声。
张捕头道:“虽未发现甚端的,但仍需见机行事,谨慎侦破不得有误!”两捕吏齐声称“诺!”
三楼客房亦在最东侧,正好与二楼上下相对;和楼下相比,所不同的是没有壁橱却多出了一张大床,而且房间也宽敞得多。两捕吏禀言并无端异。张捕头环顾四周、天棚和床下并无纰漏,那么疑点便是这多出来的床和壁橱。主意已定,捕头张玉便召集四捕吏吩咐道:“列为听命:黑店作案的机关,二楼必在东橱后,三楼必在东床下。尔等依计而行,不拘时辰长短必有一人不眠警守,尤重子时切莫大意。”
四位捕吏哪敢怠慢疏忽,上下楼两组盯死了那床下和橱后,张捕头穿梭楼外伺机接应不题。
却说二楼间的赵武和钱贵各自卧于南北两床,心平气静之听闻,目不转睛之睹视。捱至子亥相交时分,钱贵默然下床赤脚托步至赵贵床头,附耳悄声道:“现在应该吃下迷香解药绿香丸○2了,不过小弟先前闯荡江湖时落下的毛病,每每吃下这解药时必歇睡一刹刹,可现在这接骨眼儿又在卡尅儿○3,烦望大哥盯紧了。”言讫自去睡了,不及一刻工夫便打起了“响雷”。赵贵暗暗耻笑,心里道:“还‘江洋大盗’呢,在恁般生死攸关的刻节还能睡得着?钱贵未睡倒还有个依靠,现在赵某须单打独斗,应格外谨慎方可稳便。”
这正是钱贵的智谋所在。常言道:“一个和尚挑水吃,两个和尚抬水吃,三个和尚等水吃。”按照行走江湖的经验,作案必在子丑两个时辰,现在打鼾诈睡,一则可调动同伴一十二分的注意力;二则可麻痹对手尽早出现;三则可发挥自己“轻功如飞”、“土遁似神”的本事。有了这三条优势,必能克敌制胜。
正是:友不厌忠信,兵不厌诈伪○4。
果不出钱贵所料,客栈两个鹰犬驿丁悄无声息的从暗道上至二楼,正在东壁橱的后面坐等,察听无有动静不敢贸然行事,忽闻鼾声大作方信已经熟睡。驿甲掀起遮光的帷幔,拧下挂衣钩的铆钉,通拨衣钩打横便露出了手指粗的窟窿,用细竹竿轻轻一顶橱门打开;驿乙早把迷香○5点燃,用一空心的刺柺棒插入这手指粗的窟窿里,把迷香烟雾吹入房间……
约莫子时过半,鼾声由大到小渐无声息。驿甲道:“是时候了。”二人便蒙上面纱打开划栓,壁橱哑然变成了壁门。驿乙在前驿甲在后挨肩进入,手摸两房客“体软气弱”。 驿甲又道:“也忒不禁熏了,死狗一样,防他做甚?点上蜡烛吧。”
驿甲竟毫无顾忌弯腰去背抗钱贵,那钱贵指如疾风,快如闪电,使的就是“葵花点穴手”。列位看官,经脉穴位是以气血运行为基础,这“葵花点穴手”便是关闭气血运行交通之道,断运输之功。人体经络断了,则失去气血的运行之功能;血脉断了,就会失去知觉之效,自然动弹不得。
驿乙正在踱往窗台上安放蜡烛,未及转身也被赵武使了“隔气血之通路,使不接续;壅塞气血之运转,使不流通”之法点了定穴。
“大爷饶命!”驿乙道:“小的本是一介书生,进京赶考路经此店安歇,书童被当作‘和骨烂’已成为店客的佳饶;小的沦落在此走不脱,被威逼做这杀人夺货的勾当,望乞大爷明察!”
 “休得讨饶!恁般没有骨气的坯子还活着作甚?”驿甲则拿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吼道:“谅他们能把我等怎样,明日少不得一索捆翻解河间府下狱,不信他们能有插翅飞出龙凤客栈的本事!”
“岂有此理!”赵武一把扯下驿甲的面纱点了哑穴,使其说不得动不得;再左手捏鼻右手把“瑞香狼毒丸”贯入驿甲的口中……不一时,那驿甲犬躯一软,仆地而倒。有钱贵帮扶,赵武和驿甲互换衣裳穿了;用朴刀在驿甲的脸上横刮竖划使其破相。
驿乙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再乞饶命。“怜你是一介书生,给你个立功赎罪的机会,协助我等侦破此案便可开罪与你。”驿乙连称“罪该万死”。 赵武解了定身的穴道又摸出一粒药丸,道:“你把它吃下乖乖地听命,明日下午给你解药;如果超过一个对时拿不到解药将必死无疑。”驿乙哪敢不从,背起驿甲过壁橱经暗道来到了后堂。早有两人等候也不答话,脱掉驿甲的衣裤,洗刷屠宰剥皮和开膛切割。赵武凭借微弱的灯光看了个清清楚楚。
且说三楼东床墙旮旯地板处有一打蜡的楔子上宽下窄,从客房看严实合缝不易发现。暗道恰在床下,驿丁手持竹竿轻轻一戳那木楔子便滑将出来,地板裸出拳头大小的洞穴,另一驿丁把迷香点着,青烟袅袅直接熏入客房之中。那两斯眼看着二楼已经得手,便悄悄开了铁栓,地板却开启了一扇地门,那两斯挨肩进入。房中两名捕吏起初严阵以待,但由于吃下的迷香解药绿香丸剂量太小,抵敌不住床下袅袅升腾的迷香之毒,双双麻醉而晕倒在床上。
钱贵延着暗道拾级而上,发现楼顶开启了“天窗”倒吓出了一身冷汗,思忖道:“待我兀自查探实了便知分晓。”遂头探“天窗”观望:两个驿丁手忙脚乱,扛也扛不起背也背不动,累得大汗淋漓气喘吁吁。一驿丁道:“平常的块头却恁般得死沉,可不作怪?不如我等抬将下去便了。”“所言即是。”另一驿丁回话道:“怕是两个人也抬他不动却如何是好?”
原来,三楼两捕吏被迷香麻翻晕倒后,神志尚清,因为:一则服了迷香解药绿香丸;二则两驿丁左抬右扛翻转滚动正好排药解毒;三则两人都有上等的轻功,便使了个“千斤坠地”的功法,那两斯哪里抬得动?一驿丁道:“既然背不动抬也不动,索性放将他们也罢。” “放你个糗,无用的胚子!”另一驿丁责骂道:“不会携柄板斧大卸八块就不信背扛不动,难不成店东家要你白吃白喝麽!”钱贵见说善恶甭辨自明,说时迟那时快一个飞步跳将过来,只听“噼啪啪”三声脆响,一驿丁被点中至晕的气海穴○6;另一驿丁则被点中至残的眉心穴○7和致命的黑虎掏心穴○8。
一个鲤鱼打挺,两个捕吏几乎同时跳将起来。钱贵讪笑道:“我还以为你俩真个被迷香熏晕了呢,闹了归其却还是使诈。”
“哈——”
“嘘——”钱贵制止道:“休得狂妄,那两斯怎处?”
“这个倒也容易。”两个捕吏如法炮制,那至晕的驿丁口称“死罪”,情愿将功赎罪;另一驿丁罪大恶极,即使被点了致残致死的穴道,依计逼吞了“瑞香狼毒丸”,换上房客的衣裳背到屠宰间做了人肉包子馅。
列位看官不禁要问,同是作恶的驿丁怎会有生有死却是为何?有《举日裁月析神明》诗单道作恶多端而顽固不悔和被逼无奈而弃暗投明的不同区处。
诗曰:
山有高低水有源,苍天举日裁月弯。
同是驿丁同作恶,怎会死生不同年!
大恶小非量轻重,违情悖理莫伤天。
举头神明鬼地狱,善恶有报在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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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1楼[楼主] 带你走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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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龙凤客栈掌柜陈大龙和主管董小卿捱至丑牌鸡鸣时分,闻知二楼套间的两位跟班随从已经做掉了,由驿丁心腹引路、敲门,径来至女妓装扮小姐、丫头的套房。
驿丁道:“姐姐的两个家奴夜盗店家二十两纹银潜逃,店掌柜和董主管且与你理会。”这都是诈财劫色贯熟的套路,又道:“姐姐若识相些我家两位爷还好说话,否则解了告官还银子是小牢狱之灾断然难免!”
 “却不作怪,奴家多年的家人怎会卷银逃走?你等使诈也未可知。”小姐又道:“路费盘缠都在下人手里,我身上一文不名只有一钗把与你们就是了。”
“一支钗钏可值几贯,怎抵店爷二十两纹银?”驿丁喝道:“莫非是想放横抵赖麽!”伸手一巴掌掴在小姐的脸上,回手又一把扯开小姐的衣襟,骂道:“臭婊子,不知好歹的东西!”
“大胆奴才休得无礼,退下!”陈掌柜喝退驿丁,又转身询问双肘掩胸的小姐道:“依姐姐言语此事怎处?”
“不瞒大爷说,奴家乃是青州首富,区区二十两纹银实则小事一桩。”小姐接着道:“不如两位爷随奴家去青州走一遭,不仅奉还纹银二十两还可收取盘缠工钱若干。如何?”
那陈掌柜和董主管分明吃过杨若贞和夏玉“金蝉脱壳”的亏,不仅美色不能受用,反而又搭上了两个驿丁,至今下落不明。这等“陪了夫人又折兵”的蠢事怎敢再做?况且那小姐和丫头都是头牌女妓装扮的,风情万种扭捏适度。既有大家闺秀之端端,又有小鸟依人之楚楚。真个是少艾赛西施文采夺班昭○9,饥渴咽垂涎心跳似怀鹿。
董主管早已按耐不住胸中的“干柴烈火”,喝道:“闲话休讲,以工抵债却也公道!白天挑水担柴包包,夜间抹桌扫地陪客。”言未毕,抱起小姐径入里间贯在床上,回手关门丢下一句言语:“陈掌柜失敬,丫头就交给阁下了!”
陈掌柜哪里敢违拗,强作笑颜道:“董主管有劳,自请尊便!”
小姐、丫头依计而行:先是用力抗争誓死不从,再是抵敌不过无奈就范,后来便哭哭啼啼咿呀叫床……那两斯以为尤物,急急如饿虎扑食,飘飘然似醉还痴。云雨中,小姐、丫头悄悄地把早已准备好的鸡血涂抹在两斯的后背和自己的私处;趁颠鸾倒凤之时抓寻两斯隐处脐下胎痔、内股疤疖的体貌特征;云雨后,两斯见小姐、丫头均已“落红”而欣喜,亦不吝索赠汗巾之表记。
捕头张玉虽未谋面却在暗处掌控无有差迟,尽知龙凤全貌。捱至天明早起,由两个意欲脱罪的驿丁引路,五捕两妓大模大样地出了客栈,径至沧州府不在话下。
正是:
乐极生悲不觉,死路步步近逼。
谋财不择手段,奸淫怎顾廉耻?
○1蹊跷:奇怪、不同寻常之意。
○2绿香丸:多种草药碾碎火熬提取制称药丸,药性与迷香相反,可解迷香之毒,因称迷香解药绿香丸。
○3卡尅儿:做事停滞不前,没有进展。
○4友、兵两句:出自《韩非子&#8226;难一》:“繁礼君子,不厌忠信;战阵之间,不厌诈伪。君其诈之而已矣。”
○5迷香:几种有毒草药混合制成,点燃后把烟吹入房间,烟含暗香可以把人迷昏晕倒,因叫迷香。
○6气海穴:又名丹田穴,位于脐下一寸五分。
○7眉心穴:又名印堂,位于两眉之间。
○8黑虎掏心穴:又名建里,位于脐上三寸正中。
有毒防毒无毒熏香,瑞香狼毒,砒霜,它的主要的功用实际上就是闭交通之道, “拳起于易,理成于医”
○9班昭:字惠班,又名姬,家学渊源,尤擅文采。曾助其兄大史学家班固续完《汉书》,班昭本人常被召入皇宫,教授皇后及诸贵人诵读经史,宫中尊之为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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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2楼韩 钰 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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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个字 密密麻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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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回 行走官场知淫黑
文/带你走阳光
阴谋擅权多祸因,利欲熏心种恶根。
自恃聪慧机关尽,既休性命且羞人!
话说嘉靖二十一年,明世宗朱厚熜帝的宠臣礼部右侍郎严嵩擢任武英殿大学士兼礼部尚书之后,聚类养恶比朋结党:时任尚书的关鹏、欧阳必进、高耀、许炝等均羽其麾下;又有三同○1干子等数百人执掌大明地方衙门;就连吏部、兵部的官吏申报任免权亦掌控在手中,因 有“文武二管家”之称。窥一斑而见全豹,严嵩的权势的确右于新任当朝首辅翟銮○2。
严世藩○3依仗老子严嵩的势力,纳贿之门洞开,公然卖官进爵论职取价。礼部员外郎项治元纳贿一万三千金而擢任吏部主事,举人潘鸿业纳贿二千二百金得任山东临清知州,秀士刘延昆纳银二千两买任江西分宜县丞。正所谓:
子代父填青词两度任首辅;父携子谄谀媚累官左侍郎。
严府纳贿之人络绎不绝,相望于道;馈赠之物鱼贯联珠车载斗量。民间为严嵩父子喊出两句口号,道是:“权倾朝野,富可敌国。”
常言道:“兴衰天定,花落有期。”严世藩后来获罪遣戍雷州而暗中逃回故里,且在家乡为非作歹肆意淫乐,并勾结汪直和日本人私通倭寇潜谋叛逆,于嘉靖四十四年三月被斩于菜市口;次年,严嵩在孤独和贫病交加中死去,没有棺木也没有吊唁者。“平生报国惟忠赤,身死从人说是非。”是他的绝笔。
却说江西袁州府分宜县有一秀士,姓刘名举字延昆,因久举不第,可名字又单单是个“举”字,分宜人送他个绰号——刘举子。刘举子家财富绰一心谋官,偶知嘉靖帝的宠臣礼部右侍郎严嵩同是分宜乡亲,便有意攀亲带故谋求官职。忽一日,严世藩回乡省亲,府县大尹及官属争相拜会,抢作人事。刘举子远观近望旬余终不得见,急得似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浑家韩氏道:“素闻衙内生性******,何不把丫头荔娘许配与他做个姬妾,再陪送纹银千两的妆奁○4,谅也不怕做不成这个人事!”
刘举子道:“然虽如此,怎奈荔娘是个丫头的身世,轻觎了官人恐怕自找没趣。”
浑家道:“这有何难,老爷认下荔娘为义女可不就成了严小官人的泰山岳丈麽?”
刘举子疑虑道:“可是,荔娘丫头体段,唯恐不当稳便。”
“老爷休疑虑。”浑家道:“荔娘原本官宦世家因遭受变故而沦落至此做了下人,岂不知荔娘不但娇姿丽质而且才情了得迥出伦辈,就是给嘉靖皇帝做个嫔妃也不输半分眼色!”
“夫人言之有理!”刘举子大喜,急遣王妈置办筵席大庆认女结义之典;又央分宜县主作伐○5把女儿荔娘许配给严小官人做个侧室。
那严衙内名则回乡省亲实则强抢民女供其淫乐,分宜县民早已怨声载道,知县周景仁亦敢怒不敢言。衙内荒淫无度一两天便换一个像意佳人,周知县正犯愁没处访讨可人粉黛,刘举子竟然把女儿送上门来可不是天公作美麽!
知县大喜,道:“本县愿往作伐成其好事。但不知令爱芳龄几何,模样标致否?”
举子回话道:“刚满一十六岁,相貌俊美,相公老爷一看便知,小女正在门首候着呢。”
知县道:“快快有请!”王妈引领荔娘径至内衙,县尹不见则万事方休,这一觎顿时便目瞪口呆。有《西江月  娇荔娘》词单道荔娘的秀姿:

淡眉明眸似秋水,慧中秀外绝顶。
意态幽花未艳,云羞雨怯媚生;
浑如仙女幸人间,似嫦娥奔月宫。
知县失张失色良久,终于吐出一句言语:“刘举子且回准备妆奁,荔娘留下相亲,三日后讨个回话。”
按下刘举子回洞村筹备嫁女妆奁不题,且说知县周大人把荔娘留在府中,言传身教荔娘勾人和云雨的功夫。有《采花》诗为证:
锦被铺开春衫脱,酥胸雪梅露一朵;
秀裙解下纤足启,桃蕊掩映两弯月。
狂蜂恣采六九式,凄然粉汗花心落;
浪蝶浅偷为童贞,微喘偎依飞魂魄。
周知县虽说色胆包天,但他并没有完全丧失理智,知道留下个童身的荔娘送给严衙内。荔娘被县尹调教了整整两昼夜,练就了“三魂不附体七魄在他身”的云雨绝活。第三天,周县尹亲自来到严衙内的宿处提亲,道:“下官周景仁给严大人磕头请安。”
严衙内嘿然无语,一脸怒气。
“严大人息怒。”周县尹讨好道:“下官恭请严大人屈尊到贱宅相亲。”
严衙内喝道:“送来便了,恁般啰嗦费事!”
“此女叫荔娘,非寻常女子可比。”周县尹道:“荔娘乃本县财主刘员外的千金,秀外慧中才情了得世间少有,真乃奇女子也。”
“若果如此,本官自当重重地赏你。”严衙内转嗔为喜道:“但不知刘员外索要聘礼几多,可还有开列甚么条件也没有?”
“无有。聘礼不要分厘,妆奁却肯陪送两千金。”周县尹道:“刘员外久举不第做个监生○6,一直想奔个小小的前程却终未遂愿遗憾在身。”
“愿同周大人走一遭。”严衙内道:“荔娘果若周大人所言之美,本官必给刘员外个前程结果遂其愿也。”
分宜县内衙。周县尹引领荔娘拜见了严衙内。荔娘深深道了个万福:“奴婢荔娘给严大人请安了。”
严衙内坐定,微微颔首道:“免礼,坐下说话。”荔娘哪里敢坐,羞羞涩涩婀娜多姿侧身立于一旁。衙内满口垂涎看直勾了眼,心里道:“恁般美人坯子,平生所见无双,这是我严世藩的造化矣!”又有《西江月 媚荔娘》词单道衙内对荔娘的赞叹:
纤指素臂颈白,眼波秋水月腮。
娥眉青黛腰肢软,欲行待止人猜。
嫰肤飞香娇媚,窈窕淑女身材。
少艾无暇堪比玉,硕颀○7羞花有态。
严衙内喜出过望,周县尹吩咐置办酒席款待严衙内和荔娘。衙内善写青词饱学诗书,荔娘博古通今精通书画,二人甚是说得着谈得拢。
比及未牌时分,刘举子车轿到,使人抬下箱笼四只,箱内各囊纹银五百两,总计两千金妆奁。第二天便是上吉之日,择巳时隅中良辰由周县尹操办举行盛大的婚庆典礼,荔娘做了严衙内第三十六姬妾。四只箱笼把与周县尹一只五百金,权作媒妁作伐和婚庆之酬劳。周县尹着使干办为刘举子起送文书○8,并亲持严衙内的举荐信径到吏部投了证明文书和保举书,果然选任分宜县二尹○9不在话下。
刘二尹上任伊始,处处巴结逢迎周大尹,大尹对二尹亦能毕恭毕敬,二人似有管鲍之交。星转斗移,因为二尹是严衙内的泰山岳丈,亲家严嵩乃嘉靖帝的宠臣武英殿大学士兼礼部尚书,省府县大小宦官有哪一个敢不刮目相看?不仅如此,分宜县的属官从主簿到刑房吏、书手、掌案,从门子、两班到皂吏、禁子,有哪一个不为刘二尹马首是瞻?渐渐地大尹需要看二尹的脸色作公,低声下气甚至到了叫不动庄的地步。后来刘二尹竟然夺妻霸女毫无愧色,周大尹苦不堪言,有四句《苦》诗为证:
熊胆汁液口中含,洞房花烛不同眠;
两般物事犹未苦,最苦莫如大尹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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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这般光景,周大尹无计可施,欲翻脸和二尹拼个鱼死网破。夫人劝解道:“与其拼得两败俱伤不如央二尹去做严衙内的人事离开分宜,少不了还做你的大尹;若周家坟茔地冒了清气,给你个知府、同知做做也未可知。”
大尹道:“夫人说得虽然有理,可是严衙内忒黑,没有两千金的人事恐怕不顶用呢!”
 “舍不下孩子套不住狼。”夫人道:“我把家底都豁出去也有千余金,再回娘家筹借千把金孤注一掷吧。”
夫妻二人商议已定。大尹便对二尹备言若自己离开分宜高就,你二尹随之名正言顺地坐上大尹的交椅,此等一举两利的好事相烦二尹走动做个人事,两千金已经备好随时取用。
二尹刘举子留下五百两把与了夫人,余数一千五百金径送至严府,明言是来看望女儿荔娘,实则为自己升迁走动。果不其然,不上一月升为沧州通判;又不上一年擢任河间知府。府台刘举子通过其子刘立柱广开财路,河间府辖各州县的官宦、豪绅无不纳贡,就连沙河桥镇龙凤客栈的贿金每年亦不下千把金。有四句《黑》诗为证:
海上夜色走私船,衙门索银银变铅;
四般景致犹未黑,最黑府台在河间。
大尹周景仁的两千金为二尹刘举子做了嫁妆,又急又气又恨,一病不起几欲丧命。适逢严世藩又一次回分宜省亲淫乐,县尹周景仁委婉提及一年前央刘举子孝敬严大人两千金之事才得以穿帮。由严衙内斡旋,一个月之后周知县擢任沧州知府。
周景仁和刘举子都是靠财色贿赂严衙内发迹的同门同乡,先是互为利用后来又成了冤家死对头。同为尚书的严嵩和夏言向来不睦,因严嵩的谗言嘉靖帝才罢黜了夏言首辅的职位,而夏言毕竟是玉儿的父亲青州知府马瑞科未来的岳丈泰山,马瑞科用计打黑除奸的目的显而易见。
却说沧州知府周景仁正在府衙作公,忽听典吏来报:“青州知府马瑞科使人来拜会周大人。”
周大人道:“有请!”
捕头张玉施礼已毕,呈上马大人的拜帖,周大人屛退左右,张捕头则把三次入住龙凤客栈的经过备细叙述了一遍;又传审了两个驿丁并两个女妓之后断定案情是实了。
周大人道:“作案地沙河桥镇归河间府管辖,本府鞭长莫及却怎处?”
 “禀周大人,那龙凤客栈杀人夺货且劫色实属罪大恶极,不铲除不足以安天下平民愤!”张捕头道:“怎奈客栈董主管与河间知府的公子刘立柱是拜把子兄弟,龙凤客栈每年向刘府进贡不下千金,故此案不能交由河间府审断。”
周大人道:“然虽如此,没有北直隶的移案文书本府亦没有异地管辖权。”
 “这个也容易。”张捕头道:“山东布政使郭大人曾吩咐小的,一旦抓寻到龙凤客栈杀人劫色的证据,他将敦促北直隶开具移案文书到此。”
周大人道:“郭大人怎恁上心?”
“大人有所不知。”张捕头道:“第一次住进龙凤客栈被劫的两位小姐是杨若贞和夏玉,前者是山东布政使郭大人的红粉知己,后者是原当朝首辅现仍任尚书夏大人的女儿。不仅如此,承宣布政使司的两个胥吏和提刑按察使司的两名捕吏双双做了人肉包子馅;龙凤客栈还有两个驿丁现押解在提刑按察使司的大牢里均已招供。只等大人一举铲除黑店,再顺藤摸瓜进而搬到贪官河间府尹刘举子岂不快哉?”
周大人思量道:一则荡平黑店为民除害必能为己贴金;二则搬到刘举子以报私仇;三则说不定还能同夏大人攀上关系……此等一石三鸟之功利还犹豫什么呢?
当下,周大人分拨捕吏三十五人,外加青州捕吏五人协助共计四十人,火速赶往沙河桥镇,时间设计在子丑交替之时到龙凤客栈拿人。陈掌柜、董主管正在风流快活被抓了个现行,屠宰间三人正在刷洗切割,两个房客一死一活,其他驿丁一十三人共计一十八人都上了枷锁。又有房客两女两男四位当事人(其中一位男客已被切割死亡)拘传到堂作证。其他驿丁一一画押招供解入大牢,唯有陈掌柜、董主管一问三不知死活不招。周大人不得不拘传两妓来对质:两人的汗巾、体貌特征和后背的血迹一一验证属实,陈掌柜低头认罪伏法。董主管还是抗拒抵赖:推说杀人之事不知,劫财之事没有,跟随掌柜的风流快活一两次何罪之有?
周大人勃然大怒,道:“给我用夹棍、烙铁和竹签三刑并用,看他招也不招!”
龙凤黑店原来是由河间衙门撑腰,而且主管董小卿那斯竟然还那么嚣张,又有周知府酷三刑的言语,几位皂吏不拘死活把所有的愤恨都发泄在董小卿的身上,不上三五回合董小卿打熬不住俱招无遗。自开店三年来:杀人一千零一人;******妇女三千六百次,其中刘立柱******三十六次;劫财十万八千金;分三次向河间知府刘举子贿银两千五百两……
审讯已毕,所录口供吻合翔实,证人证据确凿。北直隶异地审断文书已经下达,周大人把首犯董小卿、主犯刘立柱和陈大龙问成死罪,申报刑部核准秋后处斩,其他一干人等各有不同分处不在话下。
且说青州知府马瑞科闻听龙凤黑店已被铲除,对张玉等有功捕吏分别奖赏,并以受害当事人的名义为沧州知府送去了“为民除害大快人心”的匾牌。欣喜之余,马知府心里多少有些不向意:泰山岳丈夏言是因奸贼严嵩的谗言,被嘉靖帝罢黜了当朝首辅的官职;何不在龙凤黑店杀人劫色案上做个浑水摸鱼的事故,进而借刀杀人打击严嵩的势力!
列位看官不禁要问,那小小的龙凤黑店怎能攀扯上当朝武英殿大学士兼礼部尚书严嵩呢?答案很简单:首犯董小卿和主犯刘立柱是拜把子兄弟,刘立柱是河间知府刘举子的大少爷,黑店和刘府的贿银已经审断在案;刘举子为了做官不仅嫁女进严府陪送妆奁两千金,而且就连沧州知府周大人的买官贿金也张冠李戴被刘举子据为己有……报此仇天赐良机,此时不报更待何时?正是:
行走官场多是非,争商斗贾黑吃黑。
落花流水无情物,旧痕未抚新伤堆。
天道无常不可测,风起尘落一身灰。
善良积福容易过,贪心造孽报怨谁?
○1三同:同门、同年、同乡。
○2翟銮:(1478—1547)字仲鸣,祖籍诸城。弘治十八年举进士,正德初年任刑部主事,嘉靖初年升为礼部右侍郎、吏部左侍郎入值文渊阁。嘉靖二十一年七月大学士夏言罢职,他继为内阁首辅。后受严嵩暗算,罢职为民。
○3严世藩:(1507—1565年)字东楼,江西袁州府分宜介桥村人,大明首辅严嵩之子,累官工部左侍郎。邹应龙上奏弹劾获罪遣戍雷州而暗中逃回故里。因在家乡为非作歹,肆意淫乐,且勾结汪直和日本人有通倭之罪,被斩于菜市口。
○4妆奁:即嫁妆。旧时为嫁女而置备的衣物、用具。奁:音连,妇女梳妆用的镜匣和盛其他化妆品的器皿。
○5作伐:做媒人往来说和之意。
○6监生:在国子监中肄业诸生,捐纳而取得应试资格者,统称监生。监生与科举、荐举同为入仕做官的重要途径之一。未入府、州、县学而欲应乡试,或未得科名而欲入仕者,都须先捐监生。
○7硕颀:身材美丽而修长。硕,美;颀(qi),身材修长的样子。
○8起送文书:当地衙门开据赴国子监坐监或不坐监的应选监生的证明文件。
○9二尹:县丞的俗称。知县俗称大尹,县丞是知县的副职因称二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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