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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雷了
作者：幻海沙

　　急雨敲窗。凉风袭人。想起了洛夫的诗句，“风狂，雨点急如过桥的鞋声，是你仓促赴约的脚步？……”。刚刚将身心投入到一派诗情画意当中，沉闷的雷声又在耳畔响彻起来。
　　坐在客厅看电视的太太，惊叫道：“太害怕啦！雷好像打到我们屋顶上了。”我从《台湾现代诗选》里抬起头，低低地应了声：“不要害怕！”可心里却也被沉闷的雷声打得有些发慌。莫明地想起了若干年前的老电影《精变》，想起了知恩图报的、温柔可人的狐仙。
　　伴雨而至的雷，在头顶上呼啸盘旋，忆起维修太阳能时在屋顶上查看过，的确装有避雷针，心境平缓了一些。接着，又想起了自己上网用的modem，就是在去年的一个雷雨之夜损坏，如果雷把如今鸟枪换炮的ADSL打坏了，电信局是修理还是重新更换呢？
　　雷声从屋顶上灌下来，思绪从四面八方涌来，把一个方圆的脑袋塞得一片混乱。幸好，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响了。蹒跚着上床，掖好被子，听着太太均匀的呼吸，伴着风声、雨声、雷声入眠。
　　第二天的傍晚，坐在一家茶馆里打牌。太太的朋友埋怨他的老公说：“这个死人，昨天晚上打雷，把我吓坏了，让他来抱抱我，他也不理我。”太太说：“我家这一砣，还不是那样，我告诉他打雷了，他只说'不要害怕'，这些男人啊，结婚以后就不懂得惜香怜玉了。”太太的朋友说：“你家老沈还好，起码会说一句'不要害怕'，我家这头猪就不同了，打鼾打得比真的猪还响……”。两个女人，开始追忆少女时光。说没有结婚之前，男人们是怎样的体贴，遇到打雷就喊着“小狗狗”把女朋友往怀里塞，可现在呢，一点风情都不懂，对老婆的需要视而不见。
　　听着两个女人的对话，两个男人相视苦笑。我说：“像这样的男人还不算过分，你们知道吗？有些男人一遇到打雷就窜进老婆的怀里，娇呼'老婆，我好怕……人家害怕嘛……'”。听着我调侃的怪腔怪调，大家都乐了。男人不解风情也好，女人缺乏温柔也罢，付之一笑。
　　深夜打完牌。在暴雨中急驰。雨刮的速度接近疯狂，可汽车的速度却很慢。提心吊胆地回到单元楼里，第一件事就是上网。去到常常潜伏的论坛，看到的却仍旧是打雷。
　　一个网友说，他们当地因为打雷已经有两个人被劈死了，雷这玩意儿真可怕！在他的贴子后面，则是一大串世事无常、生死天定的回贴。看着那些文字，我的思维又开始迷糊了，想起了《大话西游》里唐僧的对白：“打雷啦！下雨收衣服啊……”
　　在雷雨交加的几天里。报纸上刊出，有县城被洪水淹没了，有人被雷劈死了，我却一如故我。今天，我又吃饭了。
　　二○○四年六月二十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