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小说连载——你是我的娘子 (7/301)

第一章   凤冠霞帔

虹裳霞帔步摇冠，钿璎累累佩珊珊。
女子出嫁，在人生最幸福的这一天可以装扮的如斯美丽，一身艳红喜庆如同心中满溢的幸福。
凤冠霞帔编造着这一生最美丽的梦幻，飞舞的张扬一生却也仅此一次。
只是，我的脖子已经很酸了，之前娘怎么没有告诉我这凤冠会这么重呢？
这该死的凤冠，看起来是那么的美丽迷人，那么多珍珠玉坠点缀其中，却不知这些重物会压坏新娘子娇弱可怜的脖子。
“芸儿，你真美。只是，只是——”说着说着，娘亲又忍不住的拿手绢拭泪了。
“今天是女儿的大喜日子，你老在这里掉眼泪，多不吉利呀。”爹爹呵斥着娘亲。
可我知道，爹爹是故意掩饰内心的脆弱。如果不是不舍女儿远嫁，他也不会打破常规到女儿的闺房来看她妆扮。
“你还好意思说，你这个没良心的，我苦命的芸儿呀。”
娘亲指着爹爹骂道，同样的开场白，我知道，她又要陷入漫无边境的回忆和埋怨了：
“玩什么不好，学人家指腹为婚，害得我们闺女得远嫁开封。嫁得那么远，以后想再看看芸儿都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我们家芸儿多么乖巧可爱呀，却偏偏那么命苦，要嫁给那不知道是什么人的南宫大少爷。”
喝了一口茶，娘亲接着追忆往昔：“十八年前，那时我正怀着芸儿，你去开封府办事。本来只打算顺道去南宫世家拜访南宫老爷的，偏偏，偏偏让你看到了他儿子。你看他们家少爷聪明伶俐，一时心动竟然就跟他们指腹为婚。说什么若我生得了儿子就跟南宫少爷结为异性兄弟，若生了女儿就嫁与南宫阙为妻。可怜我们芸儿还没有出生，她一生的幸福就葬送在她亲爹的一时冲动上。洛阳和开封隔得那么远，这十八年来你又没有再去过南宫家，也不知道这南宫阙现在成了什么样子，小时了了，大未必佳。咱们唐家就芯芸这么一个宝贝闺女，委屈了她可怎么得了？”
又来了，我和爹爹对望一眼，各自摇头叹息。
自我记事起，娘亲几乎每日里都会把这套说词拿出来念叨一番，我已经可以倒背了。
女儿家长大总归是要嫁人的，嫁与何人又何妨呢？再说了，南宫世家是京城首富，家大业大，经过数代的积累，家业自然强过唐家堡了，嫁到南宫世家做长媳看起来倒是我的荣耀呢。
这些话，绝不敢让娘亲听见，不然她又要念叨了。
想不明白，当年爹爹怎么会那么爱娘亲，为了她放弃在江湖如日中天的地位？据说，娘亲当年也是洛阳第一美女。
只叹道，岁月催人老也。
“吉时已到，请新娘快上花轿。”
喜娘又在外面催了，离别的时刻真的来临了。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女儿不孝，在此拜别爹娘。愿爹娘日后身体安康千秋百岁。以后芸儿不能在爹娘身前伺候，还望爹娘莫怪女儿。”
娘亲赶紧扶起我，“乖女儿，千万莫这么说，爹娘只愿女儿快快乐乐的。”
回头望了最后一眼，铜镜中的人儿，满头珠钗，云鬓花颜金步摇。
作为女人，这一辈子最幸福的事情是否就是为了心爱男子披上最美丽的衣裳？

第二章  迎亲

迎亲的队伍正在大门外，大红的花轿早也等候在那里了。
爹娘送我出家门，一步一叮咛。
“芯芸呀，嫁了人就是别人家的媳妇了，你要学会许多规矩。不比在咱自己家，在南宫家你行事要规矩端庄，南宫世家是大家族，断不可末了名声；也别学你娘亲终日里唠唠叨叨的，这样会让你的相公讨厌的。”
第一次， 爹爹跟我说这样的窝心话。
突然意识到，真的要离开爹娘了，眼睛有点湿。所幸早已盖上了红头巾，不然更增添爹娘的离愁别绪了。
“芸儿，为人妻为人媳要收敛自己的性子，不要再使姑娘家的小性子。但是也别委屈了自己，若受了委屈，托人带信回来，你爹爹会为你做主的。”娘亲殷殷教诲着。
一字一句的，千金难求，谁人嫁女不伤心？

唐霸天走到迎亲队伍前面，心中的无名火却燃的更胜。
气派的大红花轿，前来迎亲的队伍少说有一两百人，聘礼都摆了满满一屋子。
可是，来了这么多人却偏偏不见新郎官的踪影，南宫阙为什么不亲自来迎亲呢？
南宫家人的说辞是大少爷事务繁忙，忙，忙就可以作为借口不来迎亲吗？这可是关乎一辈子的人生大事，叫他老唐家的脸往哪里搁呢？
原本约好要等女儿十八岁的时候来迎娶的，南宫家却提前派人来了，这些都让唐霸天担心，担心着芯芸以后在南宫家的日子。
可是，这些都不能让孩子他娘知道。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将芯芸嫁过去，就只当，只当他唐霸天犯了人生最严重的错误吧。

看不到门外的景象，只听见鼎沸的人声。
唐家堡嫁女儿自然是一桩大事，落雁告诉我，看热闹的人很多。
落雁是我的陪嫁丫鬟，爹娘不放心我一个人远去东京，于是叫落雁陪我去。
哎，又多了一个离乡背井前途渺茫的人。
爹爹可是前任武林盟主，在江湖上是一个响当当的人物，今天来了许多宾客，都是冲着爹地的名头来的。
喜娘将我背至花轿前放下，牵我坐入轿中，吩咐轿夫准备起轿。刚才跟爹娘的惜别已经耽误很长时间了。
“且慢！”爹爹低喝一声，声音不怒而威。
走近轿门，塞给我一物件，“芸儿，将来你要是遇到了什么危险情况，就燃放这个焰火。只要他看得到，一定会赶去救你的。”
点头，想起爹爹看不见，我“嗯”了一声，小心将礼物收好。
花轿被抬起来，就要动身了，第一次离开生长了十七年的洛阳城。
我，唐芯芸，就要奔向一个不可知的未来了。从西京到东京，会不会只是字面的距离那么远？

第三章  劫匪来了

据说，迎亲的队伍声势浩大，有一百多号人。
可这些关我什么事呢？
脖子真酸痛，要是能把凤冠也摘下来就好了，红盖头早就被我扔到一边了。
从洛阳到开封府有多远我不知道，娘亲说要走上几十日。天天顶着这么重的珠宝我该怎么办哪，只怕，到时南宫家会娶回一歪脖新娘。缘故：脖子被凤冠压歪了。
想到这，我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小姐，你在笑什么？”
“落雁，我们现在出城没有？”
为了给南宫世家的人留一个好印象，也为了南宫家的颜面，我要乖乖的听娘亲的嘱咐。
一路上都只是乖乖的坐着，没有掀开轿门看外面的世界，也没有找人陪我聊天。看，多好的新娘子呀。
说到这个轿门，我有一点小小的疑惑：据说，新郎官要一脚踢开轿门，然后新娘子才能一脚出来。
踢？没搞错吧，只能祈求新郎官没有习得高深内功，要不然我的小命岂不玩完？
“小姐，已经出城了，不过离开封府还早着呢。”
不愧是落雁，真明白我的心思，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名为主仆其实亲如姐妹。
本来。爹爹帮她取名桃花，多土气俗不可耐的名字呀。我改成了落雁，沉鱼落雁。
有闭月羞花的小姐，身边当然得有沉鱼落雁了。
我跟娘说叫她帮落雁寻一户好人家，给她一笔嫁妆。
落雁却非要跟我去开封，爹娘原也有此意，就顺了他们。
还好，路上有落雁可以陪我说话解闷，“落雁，我们来聊天吧。”
“小姐，你想说点什么呢？”
“我不知道，所以才问你的呀。”
“小姐想说什么落雁就陪小姐说什么。”
这不是废话嘛？我没好气的翻着白眼，还好娘没有看见，要不然她又会说我没有大家闺秀的风范了。
想起娘，有点伤心，以后什么时候回来看爹娘呢？
“啊——”
“落雁，你想说什么刺激的这么大反应？啊？”
“啊，小姐，”落雁的声音是颤抖的，带着哭腔，“土匪来了。”
轿子颠簸了几下就后停住了，害我也跟落雁一样没有风度的叫了起来，走出去一看，我们遇上劫匪了。
“小姐，”落雁紧紧的抓着我的胳膊，“我们该怎么办呢？”
劫匪？听起来很刺激的样子，爹爹年轻的时候闯荡江湖行侠仗义，收拾了许多劫匪。后来遇到娘，爹爹才退隐江湖在洛阳定居的。听说，爹爹就是救了遭土匪拦路抢劫的南宫老爷两个人才认识的。小时候听爹爹讲他闯荡江湖时的故事我一直很羡慕，就想着有机会要亲自看看，这下好了，机会来了。
迎亲的人已经跑了一半，喜娘也抱头躲在花轿旁边。十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围着我们，手上拿着明晃晃的大刀。没有穿爹爹说的黑衣服，也没有蒙面，光天化日之下抛头露面，不，是抛头露面抢劫。
南宫家世代经商，可能没有想到这一层，请来的这一百多号人都是中看不中用。一会儿功夫，迎亲的队伍剩下的没几个了，死的死伤的伤。血流满地，鲜红鲜红的，胜过我身上的大红衣裳。
“小-小姐，你不怕吗？”哆嗦着，落雁牙齿在打颤。
“大小姐，我不是小小姐。”
爹爹真是神算，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拿出那个焰火，偷偷的让落雁帮我放了。
一道白光飞上天空，很是煞眼很是好看。劫匪们也都注意到了，围了过来。
整个现场我方只剩下我跟落雁了，喜娘也早已趁乱逃跑了。我心里也开始犯嘀咕，可是两腿只打哆嗦跑不动，而且我这一身穿戴太醒目了。
都怪爹爹，从小就不让我习武。阿弥陀佛，劫财就好，千万不要劫色，我还是黄花大闺女，还等着嫁人呢。
“嘿嘿，小美人，你想找人求救？我打听过了，唐家没有派人护送，南宫家请的人里也没有练家子，没有人能救你们。”
说话的人是一个精悍的汉子，满脸的络腮胡子。
说书先生和爹爹都是这么说的，美女在落难时往往会有英雄相救，我是美女我怕谁呢？
“是呀，美人儿，反正都要洞房花烛，不如跟了我们了。”
“怪只怪你们唐家财大气粗，这么多嫁妆能不招人劫吗？”
慢慢的，这群人都向我们围拢过来，圈子越来越小了。
“你们都别过来，不准欺负我们家小姐。小姐别怕，我会保护你的。”这会，落雁倒勇敢了。
忠心的丫头，我的心里很是感激，只是眼下的情况，我的英雄，你在哪里呢？爹爹说的情况怎么不对呢，他说会有人相救的，人呢，人在哪里呢？
“小姑娘，放心，也少不了你的份。”
一只色狼抓过落雁扔在一边，一只毛茸茸的爪子伸了过来，眼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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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英雄救美

“大胆狂徒，光天化日之下胆敢调戏良家妇女。”
一个身影从天而降，将爪子的主人踢飞，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新娘子，“姑娘，你还好吧？”
我抬眼望去，呆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的长相，剑眉星目的他俊俏极了。再配上一身白色的长袍，比爹爹帅多了（爹爹对不起了，您不再是我心中的最爱了）。帅哥一手搀扶着我，一手拿着长剑，手起剑落，几个回合下来，歹人已经去了一半。
剩下的人见形势不妙，劫持了落雁。
“快放下这位姑娘，不然我不客气了。”
“你想怎么不客气呢？”劫持落雁的歹徒很是嚣张。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道白影闪过，落雁已经安全回到我身边了。剩下的匪徒见状都跑的不见人影了，识时务者为俊杰。
大难不死，我和落雁紧紧地抱在一起，双双跌坐在地上。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绕是号称侠女胆大包天的我也吓呆了。想我唐芯芸在洛阳也算是一人物，哪个人胆大包天敢调戏我呢？想起那毛茸茸的黑爪子，恶，真恶心。
“两位姑娘，你们没事吧？”帅哥急切的跑过来扶起我们，着急的问道，人帅，声音也好听。
“多谢恩公搭救，小女子感激不尽。”福了个礼，不知道帅哥喜欢哪种类型的美女，先扮文雅再说。
落雁瞅了我一眼，又指了指我身上的嫁衣，她一向明白我的心思，是在提醒我不要犯错。
多交一个朋友有错吗？难道只因为他帅就不可以交朋友吗？我回落雁一个无奈的眼神：你依旧不懂我的心。
白衣帅哥看两位美女在他面前眉来眼去打情骂俏，一时有些吃不消，“别恩公恩公的叫，我叫白剑生，两位姑娘叫我白大哥好了。”
“白大哥，那你也别姑娘姑娘的叫了，小女子唐芯芸，这位落雁姑娘。”又亲近一步了，我心里乐开了花。
白剑生朝落雁望去，然后就呆住了，三魂去了七魄。
落雁也是第一次被男人这么盯着，羞红了小脸，低下头。
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没看见有个更漂亮的人儿在你面前吗？原来帅哥也有缺点，老天是公平的，帅哥他有眼疾。
“白大哥，我真的很感谢你的救命之恩，爹爹也很会感激你的。”
“爹爹？”白剑生挑了挑眉。
“你不是看见我们燃放的焰火然后赶过来救我们的吗？”
“唐姑娘，我是看见焰火然后过来看看情况，不过当在下确实不知焰火的含义。”
啊？原来爹爹没有派上用场呀，哎。
只是目前的情况，我们该何去何从呢？喜娘都跑了，我们又不认得东京的路，难得到自己送上门对南宫世家的人说：“喂，我是你们的新媳妇，收留我吧。”
“小姐，我们会洛阳吧。”
刚离开洛阳就发生这样的事情，落雁害怕接下来会碰到更惨的情形，赶紧提议打道回府。下次，也许不会这么幸运有人相救了。而且，喜娘和迎亲的人都跑光了。
“如果不介意的话，白某人可以护送两位姑娘回家。”
我摇了摇头，这个行不通的。不是不想回去，只是不能呐。我是唐霸天的女儿，江湖上谁不知道，唐霸天是一言九鼎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不能回洛阳给爹娘丢脸。心中突然升起一个念头，“白大哥，你是准备要去哪里呢？”
“我云游四海，倒也没有固定的去处，只是刚好管了你们这庄闲事罢了。”白剑生笑着说。
“管得好，白大哥，要不然这个世上就会少了两个大美女了。这样好不好，我们现在不好返回家门，不如，我们跟白大哥一起去云游四海吧？我还没有去江湖玩过呢。”
“不可以。”“小姐，不行。”两瓢冷水泼下来，噼里啪啦，浇灭了我心中刚刚升起的小火苗。
两个人还真默契，打击死我了，“为什么不可以？”
“小姐，你忘了你原本是要嫁给南宫少爷的？”
“芯芸姑娘，江湖并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很危险的。就像落雁说的，你是要嫁人的，我怎么可以带着你们去浪迹江湖呢？”
白剑生耐心的解释着，我怒火更盛，芯芸姑娘芯芸姑娘，那你叫落雁怎么就那么亲近自然呢？

第五章  护送进京

然后，白剑生护送我和落雁进京城。
他雇了一辆马车作为交通工具，然后我和落雁坐在马车里，他帮着车夫一起驾马。叫他进来休息一会，白剑生说，男女授受不亲，他不方便坐在马车里。
江湖中人不都是不拘小节的吗，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别扭？我赌气不跟他说话，可是呢，他却问了落雁许多问题：
你是哪里人从小就在唐家吗你父母现在在哪里你今年多大了？
哼，肯定是看上了落雁的美貌，好色之徒！
放心，我会成全你们的，我会给落雁一大笔嫁妆然后把她许给你的。
反正我是没希望了，希望落雁能够幸福。落雁是孤儿，七岁那年被我爹带进唐府，爹说让她给我做伴的，可是她宁愿做丫鬟伺候我。说是感谢老爷的恩情，从小流落街头让落雁吃尽了苦头，进了唐府才开始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而且不用饿肚子。
问了这些，白剑生就不说话了，落雁也不吭声。一路上，只有马蹄声和风声，真无聊。一会儿，我眼皮开始打架，受不了这种舟车劳顿，又受了惊吓。然后，我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落雁的腿上，马车已经停了。白剑生说要在客栈休息一晚，明天再上路。这只是一个偏僻的小镇，只有一家客栈，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客栈的生意特别号，只剩一下一间客房了。
白剑生要了那间客房，他说他晚上在门外给我们站岗。他说他以往都不用住客栈的，随便找个地方打盹就能过一晚。
在客房里稍事休息一下，我们就到下面的大厅吃饭。为了方便路上行走，我早已换下了凤冠霞帔，穿上素色的衫裙，一头黑发落雁帮我扎了两条辫子。
吃着饭，听了客人们的高谈阔论，终于知道小店为什么这么多客人了：这些人都是要赶往京城的，要去给南宫世家贺喜。
看来，他们还不知道新娘子路上遇劫的事情。突然没有什么胃口了，我匆匆吃了几口饭就回房了。
“小姐。”落雁和白剑生一起进来了，她手上端着托盘。
我高兴极了，“好落雁，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吃饱？”
“看你的样子肯定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外面那些人粗野惯了你肯定不喜欢，所以我叫小二打包一份饭菜上来给你吃。”白剑生倒了一杯茶给我然后才坐下来。
白剑生，你不要对我好，不然我不想成全你跟落雁了；不然，我会犯错误的。
“你问也不问我们要去京城干什么就送我们上京，不怕路上会有危险吗？”
“一个人闯荡江湖什么风浪没有见过，再说了，我知道你是要去京城成亲的呀。”白剑生笑了，可能笑我的问题傻。
“我姓唐。”
    “我知道，你是前任武林盟主的女儿，要嫁给南宫家的大公子，在江湖上早就闹得沸沸扬扬了。”
闷闷的，我把饭菜吃光了，从早上到现在我还没有进几粒米呢。
“是指腹为婚，我根本就不知道南宫阙长什么样子，甚至连我爹娘都不知道。”爹爹瞒住了娘，可是我知道：“南宫阙轻待我们，没有亲自来迎亲。可是我姓唐，唐家的人最重的是信义，不管我愿不愿意都得嫁。所以，我必须嫁过去，哪怕路上遇劫迎亲的人跑光了我一个人也要赶到唐家。爹爹这一辈子的名声不能断送在我的手上。”
泪水，终于顺着我的脸颊滑落，这些话，我从来没有跟爹娘跟落雁说过。现在，却很自然的开口了。
落雁也在抹眼泪，她一直都是一个好心的姑娘。
沉默片刻，白剑生开口了：“作为外人我不便评价，只是我觉得，无论做什么事情，只要认准了方向就一定要做好，哪怕自己会受伤会后悔。”

第六章 初到南宫世家

开封府号称“天下首府”，规模宏大，气势宏伟。
开封作为都城东京，是我朝政治、经济、军事、科技与文化中心，是最繁华的都市。开封的建筑规划思想独特，宏大的城垣分外城、内城、皇城，三重城郭，三条护城河。城内交通水陆兼容，畅通无阻。在布局上、打破了封闭性的坊里制，代之以商住开放的街道形式，实行坊市合一，扩大市民阶层，使其人口达到15O余万。
抓紧时间赶路，终于，到达了开封府。摒除了其它的想法，我只想快点赶到南宫世家，快点完成自己的任务。
可是，我们没有机会欣赏开封的景致，马车直接停在南宫家门口了。在这里还是要注意影响，一男两女走在街上不雅观。
下了马车之后，白剑生与我们告辞，我有点舍不得，怎么突然就要走了呢？
“唐姑娘，在下已将二位姑娘安全护送到府，我不爱与商贾官宦打交道，请恕白某无礼，告辞了。”
人家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怎么样，眼睁睁的看着白剑生潇洒离去的身影，回头再看南宫世家紧闭的大门。心中忙茫然不知所措，老天爷，你会给我们怎样的未来？
敲门，过了半响才见一个家丁模样的人来开门的。说明我们的来意，他却用一种鄙夷的眼光看着我们。
“谁都知道老爷派了大队人马去迎接少夫人，你们哪里来的乡野粗人也想混进府？”
“你少狗眼看人低，我们家大小姐就是你们的少夫人。”
家门冷笑两声，“就凭你们这样的也想冒充我们家少夫人，南宫世家都得有几千几百个少夫人了。”
低头看了一下，为了行路方便，我和落雁都是素衣轻装。再加上一路风尘仆仆，果然，上不了南宫家的台面呀。
落雁不服气，跟家丁吵起来了，结果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了。
哎，明明说过要低调行事的，为什么又成了围观的对象？叹了口气，我对落雁说：“走吧。”
“小姐，这怎么行，我们好不容易到了京城干嘛又去住客栈？”
我当然知道，只是忽然有一种很受伤的感觉，进南宫府的冲动没有那么强烈了。默然的转身，望着人来人往热闹的大街，京城似乎没有我们洛阳好客。
“两位漂亮姐姐，你们这是要到哪里去呀？”
一个漂亮的小男孩站在我们面前，他有一张非常精致的脸，雕琢精细的五官。看他身上衣裳，应该是富贵人家的少爷。
“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出来玩呀？”忍不住的，逗起小孩来了。、
“我不是小朋友，我叫南宫玦，今年已经九岁了。”南宫玦急急的说，还挺了挺胸。
呵呵，真是小大人的口气，“好吧，南宫玦小朋友——”南宫？我再仔细的打量着他，这个孩子也姓南宫，莫非——
“小少爷，您可回来了。”
刚才的那个家丁跑过来，脸上全是阿谀的谄笑，“要是老爷知道您又跑出去玩，我的屁股就要开花了。”
“小全子，那也是你活该倒霉。我刚刚都看到了，你为什么不让两位美女姐姐进去？”
嗯，这个小孩不错，有眼光，知道我们是美女姐姐。我冲落雁笑了笑，她眼睛里对我说，小姐，天下没人不知道您是美女的。
“小少爷，我们南宫世家岂是随随便便的阿猫阿狗都能进去的？”说完，他还斜着眼睛横了我们一眼。
这下子，我不想再息事宁人了，掏出一块玉牌递到他跟前，“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的看清楚，看看我到底是谁。”
“有块破牌子就了不起了，我不识字。”
“不识字就了不起呀，不识字还这么猖狂，南宫家怎么有你这样的狗奴才？”
“姐姐，你就不要跟他一般见识了，我来看看。”蹦蹦跳跳的，南宫玦凑到我跟前，“武林盟主？”
南宫玦疑惑的眼神在打量我们之后，把我们领进府了，让我们在大厅稍事休息。他吩咐人上茶，还叫管家以上礼待之，然后进去帮我们向南宫老爷通报了。
看来，这个南宫世家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个九岁的孩子却有这么沉稳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