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小说连载——我不是天使 (4/241)

前言
　　在我很小的时候，念过几年私塾的爷爷教了我一句话：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形相远。那是《三字经》里面意思非常浅显的一句话，许多中国人都会说。 
　　那么小的我压根就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只是觉得好玩就顺口记住了。就像背诗一样，熟读唐诗三百首会背也会作诗的才子们却不明白其中的含义，这其实没有任何的意义。但是那个字的意思我懂，一直都懂得。 
　　善，就是善良，善良的人。告诉我们，做人要为善。 
　　人之初指的是一个人生命之初，最开始生活的环境，最开始受到的教养，最开始养成的性格。生命最初的许多东西，往往决定了以后的一生。性格是天生的，气质却可以后天培养造就。爱因斯坦也不是天生的科学家，他是靠自己的努力才创造了自己辉煌的人生，给人类世界留下了许多福音。所以，人的主观努力非常重要，先天的那一点赐予只是给予你一点机会而已。 
　　在生命的最初，我受到了许多人的疼爱和照顾，他们给予我最好的一切。我们商家说也奇怪，男丁兴旺发达女性人口却极度的缺乏，标准的阳盛阴衰。四代十几房就只有我这么一个宝贝闺女，妈妈生下我的时候奶奶喜极而泣。物以稀为贵，于是，我成了骄傲的小公主，被许多人放在掌心里娇宠着。我更喜欢另一个名词，天使，我是上天赐予商家最重要的宝贝。自幼，就有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叔叔、婶婶、堂叔叔、堂伯伯、堂爷爷等一堆人对我宠爱有加，根本就是毫无节制的溺爱我。在这种环境下，我慢慢变成一个不乖的孩子，骄傲自大，任性固执，极端的自我。一向是以自我为中心，以为自己天下无敌，可以打败所有。一帆风顺的长大的我，有一天开始遭遇挫折，心中充满了无力感。原来这个世界上没有一帆风顺的事情，我不是天使，没有达成凡人心愿的本事。2003年9月，21岁的我还在读大二，半大不小的年龄了，只是在父母眼里我还是一个需要人照顾的孩子。那一年没什么特别的，地球照转日子照过，只是妈妈因病去世，享年四十六岁。她一直都有高血压，只是我们都不知道，那一次高血压发作引起脑溢血，抢救无效，夜晚的时候在医院去世。看到妈妈静静的躺在那里，心中涌现无限悲凉。妈妈辛劳一生，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却是用这种残忍的方式，让所有爱她的人撕心裂肺。 
　　香港著名女作家梁凤仪曾经在一篇文章中写道，她曾想过功成名就之后要好好报答父母的恩情，好好的孝顺父母，让他们颐养天年。可惜，他们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在她成名之前父母已经去世了。看不到他们女儿的成功和无限风光，他们没有等到女儿所承诺的一切，功成名就的梁凤仪觉得无奈，伤痛怎么也无法弥补。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在，在我看来，这是老天爷对天下子女最残忍的警告和惩罚。 
　　写到这里，我的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妈妈，我知道任性的女儿让你很伤心让你很头痛。但是，那时侯女儿还小，还不懂事，无法无天做了许多错事惹您生气，有必要用这么残忍的手段惩罚我吗？女儿已经长大了，已经慢慢学会谦逊，想让您过好日子，可是……如果我知道，我一定——可是，我不知道，一切也就成了让我扼腕的定局。 
　　所以，人要懂得惜福，珍惜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世上没有后悔药可以吃。特别是，我奉劝天下所有的孩子，要懂得孝顺父母。可怜天下父母心，他们付出了所有，心甘情愿。其实他们并没有欠你们的，没有必要为你做牛。好好的对待自己的父母，以一颗感恩的心。我是一个没血、没泪、没心、没肺的家伙，许多同学朋友都这么认为吧。或者说我很勇敢，我的脸上还是挂着微笑，还是那么无所谓的过着很颓废的日子。其实我是一个胆小鬼，最擅长的就是逃避问题，不敢去面对现实。我总以为，自己在做梦，一个残忍的噩梦。有一天梦会结束，我会清醒，梦醒之后，妈妈会温柔的唤我的名字。 
　　只可惜，对于我来说，这才像一个梦，一个不可能实现的梦。 
　　年少轻狂的时候，我曾经有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梦想，想要成为一个万世景仰的大作家。抱着那股傻劲，很虔诚为着自己心中的梦想努力，几乎耗费了自己所有的心神。可那是一项十分艰巨的工程，平凡如你我，哪有那个本事那个运气实现？我还是很喜欢写作，虽然可能只是一个不切实际的梦，不会有成果不会对我的生活有任何帮助。最初，我开始写小说也仅仅因为我喜欢而已。喜欢，已经是最好的理由了。 
　　我喜欢写作，写小说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按照自己的想愿去锻造美丽的人生，用自己的笔去造就不凡的人生。在写作中我就是上帝，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主宰别人和自己的命运，多棒呀！为了写作，我可以付出我所有的一切。 
　　写这部小说是我第一次尝试长篇小说，写作的时候笔态非常不成熟，加上中间发生了许多事情，我搁笔停滞了一年多。写到2003年四月的时候，写写停停这么多年终于将初稿完成了，谢天谢地！初稿很失败，冲动的我非常冲动的按了电脑上的删除键，很长时间的心血付诸东流。一个人独处时我总会想起它，想起我曾经的努力和付出。就像，一个人最难忘记自己的初恋，那是深嵌脑海和心里的甜蜜回忆，是最醇最浓的那杯烈酒。我也有一个想法，想为妈妈做点什么事，留一点纪念给她。 
　　于是，重新又端坐在电脑前，慢慢回忆，写出这篇《我不是天使》。这是我的第一次努力，难免会有许多不成熟的地方，文字功底也不够火候。但是，我是很真诚的在写作，感情也是真实的。我把我所有的感情、所有的梦想、所有的后悔、所有的遗憾都写进小说里，也把我所有的寄托都放在小说上。 
　　谨以此书献给我最亲爱的妈妈，她为我吃了许多苦头却来不及享受我对她的报答。妈妈，你在天堂会不会看到我的小说？我相信善良的妈妈一定会上天堂的，妈妈，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妈妈，我爱你！ 
　　也将此书献给我的爸爸，骄傲正直善良的爸爸碰上任性固执的我就像火星撞地球，妈妈常常说我就是爸爸的克星。为了我，骄傲的爸爸一次次的底下高贵的头。爸爸，谢谢你；爸爸，对不起；爸爸，我爱你！ 
　　还有爷爷、奶奶、弟弟、叔叔、婶婶、舅舅、舅妈、姨妈、姨丈、表哥、表姐等等所有关心和爱护我的人。谢谢你们对我的爱，也要跟你们说一声对不起，过去的我太任性太不懂事了，给你们添了许多麻烦，请多包涵！ 
　　谢谢！ 
　　　　　　　

（一）开学了
1
　　欣赏异性是人类的天性，不论男人还是女人，不论九十岁的花白老人还是九岁的小毛孩。批评男人是视觉感官动物这话不纯粹不公平，男人爱看美女女人同样喜欢观赏帅哥的。最深沉的记忆里，小学四年级开始班里就一群小女生疯狂迷恋小帅哥林志颖。女生堆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讨论着哪个男生看起来比较漂亮。 
　　看见这个男生的时候，我的眼睛为之一亮。哇塞，真是没话说，上帝造人的时候不知道为他费了多少精神。美的事物大家得而共赏之，我愿意花一百二十分的气力去打量这位赏心悦目的帅哥同志。 
　　海拔高度不错，至少有一米七，眉是眉眼是眼精神气十足。大而明亮的眼睛，高挺的鼻梁，俊秀的脸蛋，五官搭配的非常完整。他就像一个热力十足的小太阳，吸引了许多女生的目光，大家都拿眼角偷瞄他。那阵子我正迷恋台湾演员焦恩俊，每天晚上守在电视机前看他主演的连续剧《七侠五义》，英俊帅气正义感十足的展昭彻彻底底的让我的一颗少女芳心处于沦陷的状态。而这个男生呢，有着跟焦恩俊一样轮廓分明的五官。虽然他的脸上稚气未脱，却更加吸引我这种情窦尚未初开的小女生。不用怀疑，他一定会是我们一中的风云人物的，几年后就会变成一危险社会的花花公子了。 
　　看见他的时候，我觉得很激动，心儿嘭嘭乱跳。丘比特在向我招手，绽放出心型的美丽花朵，上学第一天能看到这么美丽的人儿，以后一定也会发生美丽故事的。就是他了，找着主了，我热情的打着招呼：“Hi，同学。” 
　　装作没听见，帅哥一心往前走，费劲地扛着他的桌椅。他咬牙使劲搬着桌子前进，板着一张脸孔依然英俊的让人受不了。 
　　今天是新生报名的日子，报到完之后自己去后勤处领了桌椅搬到教室。我被分到高一六班，教室在一教学楼的六楼。按照学校节省学生时间的设计理念，年级跟教室层数成反比。高三的在一楼和二楼，高二的在三四楼，高一的活泼有朝气的可怜孩子自然就在五六楼了。高一六班的教室刚好在一教学楼的六楼。 
　　“这位同学，我在跟你说话，听见了没有？”听是听见了，不过我很忙没空理你，帅哥依然故我。拽得要命，好像我在对着一团空气说话。 
　　真是的，以为我真的那么无聊，专门找帅哥搭讪吗？还不是自己逞强，非要说学习独立自己来学校报名。这下可好了，自己把桌椅从后勤处搬到教室，天啊，你要亡我吗？把这么重的桌椅搬到两百米开外的六楼，念几句咒语它就会自己飞到高一六班的教室吗？亲爱的上帝，今天您为什么就不照顾您最疼爱的子民呢？于是我想发挥交际应酬的长处，让男同学充分发挥他们的同学友爱精神。可是站在后勤中心的门口，眼睛像扫描仪一样搜索着，还是没有找到一个中意的目标。虽然像我这样活泼可爱美丽大方的青春美女孩一开口就会有很多人过来帮我，好歹我也是有格调的，不是随便的阿猫阿狗就能成为我唐大小姐的恩人。 
　　我叫唐瑭，复音词；瑭，美玉是也，我是我们唐家四代以来唯一的闺女，最宝贝最娇贵的宠儿。 
　　对着帅哥我深呼吸，不能生气不能生气，帅哥有脾气是应该的。怎么说也是我有求于他，就让他满足一下自大的虚荣心吧。 
　　“同学，发挥一下你的骑士精神，帮我一个小小的忙好吗？”比画着手指头，我跟他强调这个忙有多么的小。 
　　帅哥动作优雅的将桌子放在路边，然后摆出迷人的微笑，将我迷得七零八落之后又用很脆亮的声音对我说：“对不起同学，我自认不是骑士，恐怕帮不了你这个，呃，小小的忙。” 
　　“喂喂，不会这么不够意思吧，让我一个娇弱的女生自己将桌椅搬到教室？你这个男生也太不象话了。”我干脆双手按在他的桌子上不让他走，耍赖的意味十足。好险，差点就被那个微笑迷得走神了。 
　　帅哥笑眯眯的站在那里摇头苦笑，“我就知道，你让我帮忙是帮你搬桌子，我自己的桌子都累得我够戗，再加上你的，不死我也得脱层皮了。你们这些女生真奇怪，一面大喊男女平等的口号要享受和男生一样的待遇可一旦遇到这种费力气活的时候就扮柔弱，这不是双重标准吗？” 
　　“放心，我不是这样的人。”故意顿了顿，我接着说：“男女为什么要平等呢？需要男生帮忙的时候那么多，喊着男女平等的口号就太没意思了。我绝对的支持、绝对的相信，男生应该谦让和帮助女生的。” 
　　他垮着一张脸，两条眉毛都凑到一起了，“哇，这世上居然还有你这种女生？” 
　　“我这种女生又怎么了，我这种女生天下少有举世无双，可稀罕着呢。女孩子本来就比男孩子娇弱，抬重物这种体力活当然应该男孩子干了。在家里，提一桶水我妈还怕我累得慌呢。”想跟他扮可怜的，平时大大咧咧惯了，这会儿怎么也扮不出来。 
　　“得了吧，我们素不相识，你怎么样都不关我的事。”他还是一脸灿烂的笑容，只是笑得那么可恶。 
　　我干脆一屁股坐在他的桌子上，“助人为快乐之本，我在帮你寻找快乐也是为自己增加快乐。你的桌子我给你看着，你先把我的桌子弄上去，回头我请你吃饭。记住，我在高一六班，别进错了教室。至于我们素不相识的问题嘛，这个好解决。我叫唐瑭，瑭，美玉的意思。现在，我们不就认识了吗？”我将手递给他，他怔怔的望着我，脸上的笑容非常奇怪。礼貌性的回握住我的手，害我美孜孜的乐了半天。哎，跟帅哥有了第一次亲密接触，今晚回去不洗手了，不，这个礼拜都别洗手了。幸福，原来就是这种滋味，恋爱中的女人不睡觉。 
　　“唐瑭，你叫唐瑭？认识你很高兴。”帅哥对我土匪无赖的行径无话可说，真扛起我放在一边的桌子奋勇前进。可这一去，可不回来了。足足等了三十分钟，我还是没有看见他的人影，径自猜想着：会不会是带着我的桌子私奔了呢？ 
　　　　　　　　　　　　　　　　　 

　                     2
　　　　　　　　　　　　　　　　　 
　　1997年的夏天，在我记忆中是非常漫长的，整个夏天我都非常沮丧，人处于一中迷糊的恍惚状态。就在那一年，我第一次尝到失败的滋味，难过的不得了。可是地球照样在转，照样有日升日落，我也得按照自己生命的正常轨道，继续艰苦而又漫长的求学之路。 
　　九七年的中考，我考了577分，全班第四名。我们县重点高中是第一中学，一中的分数线是550分，以这个论，我考的其实不错。可那不是我想要的结果，之前的考试我很少在三名开外的。我们那里最好的高中是黄冈高中，而黄冈高中今年的分数线是585分，我离黄高差了整整八分。 
　　中考的竞争比高考更残酷，考进了一中等于一只脚已经跨进大学的门槛了，可是考上黄高却等于，重点大学在向你招手了。黄高的学生想的不是能不能考上大学的问题，他们想的是，如果考一个好大学。所以在我们县，一般的学生就想着考进一中，而成绩稍微好一点的，就都想方设法的想考进黄冈高中了。 
　　而我，恰恰就是那个不一般的学生。我是一个聪明的孩子，很有数学天分，从小到大数学考试我不知道拿了多少满分。小学初中我的成绩一直飘飞，一向都是一路领先、名列前茅的。优秀的我当然应该有优秀的表现，在我看来，考进黄高就是一个非常优越的表现了。而且，我是我们唐家唯一的宝贝闺女，表现就应该是最出色的。我们唐家四代才有我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从太姥爷那辈起就没有姐妹了。后来姥爷、爷爷他们都没有女儿，整个唐家就妈妈生了我这个宝贝丫头。我是唐家人最娇宠的宝贝天使，是他们的骄傲，我不能让家族的人失望的。最出色、最优秀的我也应该有最好的表现，所以，我想要、必须、一定要考上黄冈高中。 
　　这份荣耀会让许多人刮目相看，我也为之努力了N久。初三那一年日子过的很辛苦，早上五点钟就爬起来背书晚上过了十二点我还在微弱的灯光下做题，总要爸爸三催四请才肯上床睡觉。我用自己全部的心血和精力赌中考那一回，只为了圆一个梦，一个支离破碎的梦。 
　　可是，终究我还是失败了，这一切的努力都白费了。最终我还是没有考上黄冈高中，就只差了那么八分。八分，就那么八分，我整整三年的努力和辛苦都白费了。为什么这个世界会这么残酷，付出了却不一定能够得到回报呢？ 
　　那一个暑假我非常堕落、非常的颓废，每天懒洋洋的窝在家里，看电视、看小说，除了吃就是睡，标准一头幸福的小猪。没有时间概念，然后就突然发现9月1号又好了，开学了，我必须振奋精神去学校报到了。一次失败并不代表永远，学海无涯，高中这三年我应该更加努力。以后，我会成功的，成为所有人心目中那个最优秀的唐瑭。 
　　人总是要长大的，不光身体的成长，还有心理。慢慢长大的我开始知道，生活其实是一件艰难的事情，不是每次都能够称心如意的，要学会对自己负责，吸收经验教训下次做的更好。成败得失，都应该自己去面对，用一颗热情的心，热烈的拥抱生活。 
9月1日开学之前，我在心里下定决心，暗暗对自己发誓：在一中一定要好好学习，争取三年后考一个第一流的大学。 

　　　　　　　　　　　　　　　　　 
　　　　　　　　　　　　　　　　　 

3
　　　　　　　　　　　　　　　　　 
　　半个小时之后，那位和蔼可亲助人为乐的同学回来搬他自己的桌子，我拿着两张凳子跟他一起往前走，心里美孜孜的，这个人挺不错的嘛。走了差不多三十分钟，终于到达我们的目的地，这么一趟真是累呀。 
　　咦，他也把桌子搬到六班，难道也是这个班的？怎么不早说呢，真是的。哎，教室这么高又没有电梯，以后可有的罪受了。我的桌子被放在高一六班第四组第四排靠过道这边的位置，不前不后刚刚好，可为什么不放到窗边呢？甩开疑惑，我先向他展现我优良的礼仪风范：“谢谢你，同学。” 
　　“不用客气，举手之劳而已。”说的咬牙切齿，他举起手臂甩弄、搓揉着，拼命显示他的“举手”之劳。 
　　“不不不，真的很感激，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不过同学，你为什么要将我的桌子放在那个位置？我喜欢靠窗坐，窗边安静一点，呆会儿得把桌子挪一下了。” 
　　“不用麻烦了，”我以为他的意思是要好人做到底，帮我把桌子往里挪，结果还没高兴完帅哥就来了这么一句：“我也觉得靠窗的位置清净，那个位置我要坐。” 
　　“你坐？OK，咱学习孔融让梨的精神，就让给你坐。我换一排，反正后边也没有人。　　　　 
　 “不，你就坐我旁边吧，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做我的同桌。心里高兴就笑出来，不用在那里装害羞，能跟这么英俊的我同桌是每个女生心中最大的愿望。碰巧我看你挺顺眼的，以后就来共同演绎一首同桌的你吧。”这么自恋的话语他说的一板一眼，非常正经的样子。 
　　我晕，觉得自己要吐血了，咋有这种人？“这种荣幸恐怕我没有这个福气享受，你也在这个班吗？” 
　　“对，不然你真以为我吃饱了撑着千辛万苦的帮你把这么重的桌子搬上来呀？我这个人什么都有就是没风度，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各人自扫门前雪，哪管他人瓦上霜，只要我不乐意的事，你打死我我也不干。冲着你是唐瑭我才帮你这个忙的，我们是同类。我的直觉告诉我，以后我们会成为好朋友的。” 
　　同类？有听没有懂，还真没见过这样的人，我笑着说：“可惜，我的直觉告诉我，我们以后会是仇人，女人的第六感都很灵的。” 
　　“行了，别甩嘴皮子了，彼此认识一下吧。我叫肖岚，山岚的岚。唐瑭，很高兴认识你，很高兴我们可以成为同学兼同桌，很高兴以后我们可以成为好朋友。” 
　　肖岚？这个名字很熟悉，以577分的高分考进一中，我排在本班的第四名。排在我前面的名字中就有一个肖岚，跟我一样也是高分进一中但是没有考进黄高的。我想，同类的意思应该就是这个了，“会不会成为好朋友我不知道，只是我敢肯定自己以后绝对不会像你这么自恋加冷血自私。不管怎么样今天还是应该感谢你的，那时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叫肖岚、是我的同班同学？” 
　　肖岚斜睨我一眼，把自己的桌子挪到里边靠窗户摆好，“告诉你干什么？知道跟帅哥同班那时你还不乐成什么样。再说了，说不说没有什么区别，你不会看在同学的面子上就放过我的，说不定知道以后你还会变本加厉更加的折磨我。看你那德行就是被家里宠坏了什么都不会的小公主，唐瑭同学，你知道桌子摆好之后要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吗？” 
　　“是什么，不就是收拾书本，将书在屉子里摆好吗？”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问我这种小儿科的问题。 
　　“错，是上锁，你要在桌子边上装一把锁，防盗。”十足洋洋得意小人得志的口吻。 
　　故意气他，我笑着问：“是防你这种卑鄙无耻的窃书贼吗？就有某些所谓的读书人，自命清高的认为窃书不为偷也。” 
　　“去你的，小丫头片子。”肖岚甩头不理我，一副大人不计小人过的模样。我暗自觉得好笑，这个漂亮男孩很有趣，就是嘴巴坏了点，说话不怎么中听。 
　　我坚持要一个人来报名，学习独立自主。妈妈很担心，来之前千叮咛万嘱咐的，另外在我的书包里放了锤子、钉子和一把锁。没一样是浪费的，现在要考虑的就是怎么用排列组合让这些东西一起发挥功用的问题了。 
　　左比划右比划，前后左右的看了好几遍，终于为锁找到了合适的安身立命之所。然后，开始奋斗了。我用力的捶着锤子，让钉子在木头里钻出一个孔来，“砰砰砰”的响声回荡在整个教室里。配合着其他同学制造的音乐，打造完美的交响乐。肖岚懒洋洋的靠窗站着，看我忙碌的做工匠活的笨拙样。脸上的表情让我气愤，一脸欠扁的贼笑。 
　　“哎呀，好疼。”一个不小心，锤子落下的角度偏了一点，与我的手指头做了一次短暂的亲密接触。 
　　“锤到手了？笨蛋，你让开。” 
　　肖岚笑笑的嗓音里隐藏着温柔和关心，他一把夺过我手中的锤子将我赶到一旁，然后接替我之前的工作。同样是乒乒乓乓的音乐，一阵有节奏的响声之后，他顺利的完成任务。我屉子上的锁装好了，看肖岚拿着锤子仔细端详的样子。嗯，那个姿势很好看，很有鲁班后人的架势。 
　　这个人有点闲不住，好事刚刚做完，又开始消遣我了：“我就知道，你干不好这个活。丫头，除了吃喝玩乐你还会干什么呢？” 
　　长得倒是人模人样，看了第一眼忍不住就想看第二眼，可是嘴巴真恶毒。哎，可怜哪，好不容易发现的帅哥却是中看不中用。哎，哎，哎，我连叹了三声气，“除了吃喝玩乐我还会拉撒睡，肖同学。” 
　　“拜托，你是不是女孩子呀，讲话怎么这么粗鲁呢？”肖岚瞪大眼睛看我，非常惊奇的样子，我还以为自己头上长出角来了呢。 
　　“千真万确，我是一个女孩子，我的父母都为之十分高兴。”嘴上还是那么和蔼的说着，我的心里已经在说一些淑女不宜的话了，将肖岚从头到脚骂了个遍。 
　　“是呀，你的父母很高兴，于是就非常宠你。把你宠坏了，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离了家你还怎么活呀。我保证，这么多年了你一直是走读生，没有自己一个人在学校里住过。” 
　　这个人说话越来越让人生气了，我终于忍不住发火了：“要你管，我家里人就是非常宠我疼我，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疼爱的不得了，不行么？怎么，你妒忌呀？” 
　　肖岚哈哈大笑，作出西子捧心状，“可以，当然可以了。丫头，不要那么凶嘛，我好怕怕哟。” 
　　“无聊，疯子，神经病，不理你了。钉子我有多的，锤子在这里，你自己去买锁将你的破屉子锁装上。别到时候丢了什么赖在我头上了，我要回去吃饭了，拜拜。”说完，我抓起书包转身就走，没有理会他的反应。 
在我身后，他以一种若有所思的眼光看着，盯着我的背影瞧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