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欧阳江平第二天睡了个懒觉,一直到太阳升到正空中,才懒洋洋的从床上爬了起来。一晚上欧阳江平都直乐,想着这么好的女人,给自己养了那么两个好儿子,关键时还能出出主意,解决一直以来的心病。他已经想好了,他该怎么做。心情好的人就精神,欧阳江平洗了个头,换了套衣服,你别说,这人啊马上换了个样,真看不出这欧阳江平还有些帅气。
中午,欧阳江平吃了午饭,就径直到青阳运输公司去了。他得去找王廷尧,王廷尧对联系二手车熟悉。别的人去找王廷尧,他可能会多少宰一刀,可欧阳江平去找他是不会的。当年他俩一起进的运输公司,两人关系特好,虽说王廷尧是城里人,但也没看不起欧阳江平。
欧阳江平在修理部找到了王廷尧,王廷尧正忙着修理一辆旧车。欧阳江平硬生生把王廷尧从车脚扯了出来。王廷尧身上穿的那套蓝色工作服,已很难看见鲜亮的蓝色,都被油渍染黑了,透着些油渍的光亮。王廷尧从车脚出来时,脸上、手上都沾满了机油,这不会有人笑话的,修车的人就这样,这时候,车就是他们的女人。欧阳江平递了支烟给王廷尧,王廷尧把双手在工作服上一抹,接过烟就叼在嘴上,反正工作服都已经这样,不在乎再抹这两下。
天还尚早,王廷尧到休息室换掉工作服,也没冲个澡,身上还泛着汽油味。对他们来说,这汽油味就像女人味一样。王廷尧对着个镜子用两只大手拨弄了几下头发,拉着欧阳江平就到馆子去了。
他们胡乱点了几个菜,要了两瓶大清酒。这时候,谁的肚子都还不饿,他们俩只是为了喝酒才来的。每次见面,他俩都要下馆子,好好的喝个酒。自从欧阳江平从运输公司出来,相聚的时间也就少了,今天欧阳江平找到王廷尧,自是很高兴,这当然是要喝酒的。
菜还没上来,他俩就等不急了,各自开了酒瓶,倒在杯子里就喝了起来。
“嘿,你小子说,咱俩多长时间没在一起啦。说说,都到哪发财了。”
“哎,发啥财,不是帮马三跑车了嘛。你别说,都有半年没在一起啦。”
“哐当”,两人抬起酒杯一饮而尽。不多时,两瓶清酒就要完了,他俩也开始面泛红光,气息全带着好大的酒气。
城里的傍晚,和乡下就是不同,依然人来人往,人声嘈杂。刚刚改革开放建起的边陲小城,一切都显得杂乱无章,没有秩序。公路上,汽车飞驰而过,路旁的红绿灯坏了,俨然只是个摆设,行人也在公路上横冲直撞。运输公司在青阳城的南边,护城河流过运输公司前面,护城桥旁,许多衣裳破烂的人乱坐在那,他们都是从农村到城里来找小工做的。
大街上,时不时见几个穿着时髦的女人,扭着屁股从护城桥上走过,常惹得坐在旁边找小工做的爷儿们一阵口哨嘘响。而那些女人也不介意,依然扭着屁股走着。偶尔,还能听见有些妇女大叫“抢人啦,快抓住他,别让他跑了。”这时就会见到有一个男人,大多是青年男人,一溜烟跑了,而街上的人也没谁会去帮忙追的,到是还主动让出一条路来。但是,我们能看到,就在运输公司对面300米,青阳县政府的大楼巍峨耸立,上面挂着一面大钟,每过一个小时,就“咚咚”的响,时刻在提醒人们“时间就是金钱”。
欧阳江平和王廷尧的酒喝完了,又上一瓶。他们只顾喝酒,王廷尧知道,欧阳江平一定是有事找他,单现在他们不谈论其它的事,只是抬起酒杯“哐当”撞一下,然后一饮而尽。他们把另一瓶酒喝完时,天已经全部黑了,馆子外面,路灯已经亮起,隔着窗子望去,那路灯朦朦胧胧的,会撩起人的无数遐想。
晚上,天很凉,欧阳江平和王廷尧一个搀扶着一个,到运输公司王廷尧的宿舍里。欧阳江平今晚要在这过夜了。王廷尧至今也没结婚,两人又可以聊个通天亮了。
王廷尧的宿舍里,只有一张铁床,今晚他俩得挤在一起了。宿舍很小,四处都已经弥漫着酒气。他俩脚也不洗,就挤在了床上,男人就这样。青阳虽是边陲小城,但夜市却有很多人,特别是电影院门口,挤满了约会的青年男女。电影院旁边,摆着几家烧烤摊,现在电影还没放映,有几对情人已先坐在了烧烤摊前,聊些情话,侃些大山。
路上,偶尔见几辆汽车驶过,冷清的天空,几颗星星干闪眼。路旁的树,在这时节都沉默的耷拉着树干,等待着风把枯黄的树叶吹落。
欧阳江平和王廷尧在宿舍里猛抽着烟,一会儿,狭小的宿舍里就充满了烟雾。两个大男人的臭鞋子乱扔在地上,散发着阵阵恶臭。鞋臭味和烟雾混合着,一切东西都没有秩序,这就是大男人的宿舍。
“哎,江平,真怀念以前一起跑车的情景。”
“是呀,那段时间真让人怀念。”
“可惜你呀,为了你那破家,就辞去了公职。”
一阵沉默,两人猛抽烟。
“幸好我明智,没有结婚,要不和你一样,可惨了。”
“你还说,你不结婚,难道不会想女人。”
“你这说的是实话,咋会不想女人呢。还记得新疆那女人吗,一提起,我就会想到那首歌:跑马溜溜的山上,一朵溜溜的云哟,端端溜溜的照在,康定溜溜的情哟。那女人唱的那歌,把我的魂都勾走了。”
“你小声点,别像头公牛在那发情。人家隔壁是老女人,别逗得她晚上睡不着来找你。”
“你这是见识少了,那隔壁的老女人傍了个广州的大款,早嫁了。”
“我的妈,就那老女人也能傍个款爷。”
说到女人,男人总会兴奋,哪个男的出门在外没有点风流韵事。即使是闷人一个,一说到女人,也会两眼发光的。
两人干睡着说话挺没意思,王廷尧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他要到外面去买两瓶酒,要一边聊天一边喝酒。运输公司里静静的,这一带晚上人少,人都集中到电影院那一带了。王廷尧平时没个事也喜欢往人堆里逛,找个女人瞎扯上一晚上。今天,欧阳江平来,他才没出去。
王廷尧到运输公司对面拿了两瓶酒,要了几包瓜子,刚要付钱,发现外衣没穿来。幸好商店的老板是认识的,他是那商店的熟客,也就赊着,提着酒,拿着瓜子就往宿舍跑。
欧阳江平也从床上爬了起来,他看了四周,还和以前一样,宿舍里没什么东西,一张叠桌子靠在墙边,墙角堆着好几个酒瓶子。欧阳江平把桌子放好,等着王廷尧回来。王廷尧箭样冲了进来,放下酒和瓜子,迅速把外衣穿上。
“鬼天气,外面太冷了,没穿外衣去,差点就喝不成酒了。”
“那你赊着。外面那商店还是那老头开吗,他怎么还敢给你赊帐,你可是一直都耍赖,拖着人家的账不给。好几次都是我帮你结清的。”
“什么,你还好意思说,那可是你。”
两人哈哈大笑。我们不去深究到底是谁赊帐,,两人之间多少要拉点笑话、玩笑。他俩坐着,王廷尧用他的钢牙把两瓶酒开了,欧阳江平拿了两个塑料水杯,两人就开始喝起酒来。
“你这次来找我,一定是有什么事吧。”
“恩。我想搞一张旧车到乐贡矿山拉矿。你对搞旧车比较熟悉,所以就来找你了,你可要好好给我瞄一张啊。”
“你小子发啦,竟然要自己搞车开了。到是,要什么货色的。”
“你说矿山上会要什么的。搞张‘黑’,但发动机和货箱要好,要不拉不得吃。”
两人抬起酒杯,只听见喉咙“咕咚”响,酒已喝了一大半。刚才的酒还没醒,现在又喝了大半杯,两人都有些飘飘欲仙了。酒有时是个好东西,它会把一些不高兴的事抛到脑后。
“刚好,今天我修的那张车所有费用都要到期了,也到了报废的年限,把它搞过来,那发动机和货箱可真是好。待明天我去问问。”
“那好,真是赶了个凑巧。”
两人东拉西扯的说着,酒喝光了,两人也醉了,都不知道是怎么睡的,一个压在一个身上,横竖躺着。酒瓶倒在了桌上,酒杯滚到了地上,瓜子没吃完,地上、桌子上都有。到是还记得把宿舍门关了,要不这个季节,夜风刮进来,又没盖被子,肯定会冷醒了。
第二天,王廷尧把事情搞定,给欧阳江平做了个担保,欧阳江平先付了2000元,把车开着回去了。
一大早,欧阳柱还在睡梦中,王帮玲就来敲门了,她在家里先做好了三个饭团,一个给欧阳柱,一个给欧阳城,剩下一个是她自己的。好半天,大门才开了,欧阳柱揉着眼睛,招呼王帮玲到家里等着。欧阳城也懒洋洋的起来了,哥俩胡乱抹了把脸,就背着书包和王帮玲一起去学校了。王帮玲把饭团给了他哥俩,他俩笑着把饭团接过,然后就大嘴啃着饭团。
现在,白天变短,晚上变长,这时天还不大亮,雾茫茫的,偶尔见到舍坡来的学生几个一伙,相约着一起去读书。乡下的孩子真的很辛苦,天不亮就起床了,自己到灶上热点冷饭,那可是中午的午饭,要是起床晚了,可得饿着肚子。然后就急急忙忙赶上两三里路,七点过一刻学校就得上早自习。
“哥,你们老师不是让你带一根条子吗?”
欧阳柱轻轻拍了欧阳城的脑袋一下,笑着说:“憨了,难不成真带着条子去让她打我。”
三人“嘿嘿”笑着,快步往学校赶。欧阳柱他们到学校时,天才全部亮,大部分学生都坐在教室里了,有的在赶着周末没做的作业,有的几个聚在一起将讲着话,只有少数远的同学,还在赶来的路上。
早自习的铃声响起,陈老师仍没来。周勇坐在位置上,低着头,手急忙动着,他这周末的作业没做完,正拿着其它同学的抄着。他写一会又抬头看一会,真担心陈老师突然出现在教室。谢天谢地,他的作业抄完了,陈老师还没出现,周勇在心里喘了口大气。其它同学仍然交头接耳,海天海地的侃着。雾越来越大,几米以外几乎就看不见人。
“哒哒哒”,只听见皮鞋有节奏的声音,陈老师就出现在教室门口。有几个同学还没来得及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看到教室里这个样,陈老师一下拉下了脸,把李花叫站起来(李花是班长),劈头盖脸就骂李花。
“李花,你这班长是怎么当的,你就不会管一管,乱成这样,你还想不想当班长。”
李花低着头,听着陈老师骂,她拨弄着手指头,泪水哗哗的淌了出来。周勇坐在那低头闷笑,是呀,班上许多同学都恨李花,早希望陈老师也把她骂一顿。周勇想到上星期还被陈老师扭的那爪,还有被瞪的那脚,恨恨的咬着牙,真解气。
陈老师让李花坐下,自己板着脸站着,其实作为老师,他们都有些恨铁不成钢,可能在某些方面没有想到学生心理,才会引得学生反感。陈老师环视着教室,班上的同学都已到齐,这让她有些满意。她的目光突然停下,盯住了欧阳柱。欧阳柱翻开书看着,并没有听她刚才说什么,对于这个学生,她既喜欢又头疼,欧阳柱学习用功、自觉,但是又反叛。对于其他同学她都拿得下,但惟独这欧阳柱,一点也不怕她。
“欧阳柱,你站起来。”
欧阳柱哗的站了起来,抬头看着陈老师。李花和其他知道内情的同学看着欧阳柱,他们想看看陈老师是怎么惩罚欧阳柱的。其余不知道内情的人,他们都奇怪的看着陈老师,欧阳柱早上来到学校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背书,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欧阳柱,你星期五的为什么打周勇。”
欧阳柱扭过头,看着窗外的大雾。恍惚看见几个身影,一定是哪班的学生来迟到,这肯定会遭到老师的痛斥的。不知道内情的同学听老师这么一说,都扭头看着周勇,又扭头看着欧阳柱。陈老师站在讲台上,见到欧阳柱对自己的问话没反应,气得手痒痒。要是其他同学,她肯定会走下去给一巴掌。陈老师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
“欧阳柱,再问你一遍,星期五为什么打周勇。”
“不为什么。”
全班同学的目光全都盯在了欧阳柱身上,没有谁敢和陈老师这样说话,他们都看着,陈老师将会怎么做,像对待其他同学一样,把欧阳柱收拾一顿吗。陈老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欧阳柱分明就是那样回答她的。欧阳柱的神态、回答的口气,陈老师气得紧咬着牙齿。可没有哪个同学敢这样,这似乎是欧阳柱在向她的权威挑战。她该怎么做,像对待其他同学一样。陈老师没有那样,她出人意料的要欧阳柱出去,不让他上课,她要让欧阳柱知道,你学习好怎么了,还不是我教出来的,哟啊是没有我,你的学习成绩狗屁不如。但是她同时也后悔了,欧阳柱可是她到目前教过的成绩最好的学生。
但是欧阳柱没有出去,而是扔给她一句她做梦也想不到的话。
“你凭什么让我出去,我到学校读书可是教了钱的,你没有资格让我出去,除非我自己不想读,要不然不可能。”
陈老师很吃惊,其他的同学也很吃惊,欧阳柱竟然敢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陈老师气得嘴皮发抖,这可是第一个学生敢跟她对上,还说这样的话。
“好,好,你不出去,那你就坐在里面,我不管你还不行吗。”
陈老师似乎是妥协了,她也不管欧阳柱成绩多好,他竟然敢和自己的权威挑战,那还管他干什么。
早自习和一、二节课,陈老师都没看一下欧阳柱,她要让欧阳柱感觉到,她不把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让欧阳柱自己觉得错了,下课时找一个适当的时间单独找她认错。下第二节课,陈老师拿着书就匆匆去了宿舍。周勇他们都围着欧阳柱,他们想知道,为什么欧阳柱竟有那样大的胆子和陈老师那样反驳,他们很佩服欧阳柱。王帮玲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欧阳柱,欧阳柱和老师闹成这样,她觉得是因为自己。她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消除欧阳柱和老师之间的阴云。
一个早上过去了,陈老师一直在宿舍里等着欧阳柱。她以为在教师里,欧阳柱是为了要面子,才会顶撞她,事后欧阳柱会找她认错的。可是一早上了,她仍然没有见欧阳柱来找她。她觉得欧阳柱和她之间是出现了沟通上的隔阂,她要准备到欧阳柱家去了解更多的情况,毕竟欧阳柱是她的得意门生。
放学的时候,欧阳城收拾好书包准备回去,他看见张青站在教室门口,手里提着一兜东西。欧阳城走到教室门口时,张青挡住了他,把那兜东西给了他,他才看清楚那是一兜桔子,大个大个的,水灵灵的可爱,这一定是张青家桔园里摘的。
“欧阳城,给你,这是我老早从我家桔园摘的。好吃,下次我再多摘些。”
欧阳城“嘿嘿”的笑着,小孩子看见红得可爱的桔子,怎么能不喜欢呢。欧阳城从张青手中接过桔子,然后他拽着张青,和他一起回家吃午饭。
欧阳江平开着一张车回来,那是一件极其平常的事,但街坊听说欧阳江平是开自己的车回来,好些人都围着他的车转,好象以前没见过车。是呀,这在岗塘可是件大事,没有几家人能自己买张车开,欧阳江平这一买车,立马让许多人羡慕得眼睛发红。几个老头,竟然认真的爬到车货箱上坐着,正儿八经的抽旱烟。
李文革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可听欧阳江平自己买了张车,也还是羡慕得心痒痒,专门跑到欧阳江平家,故意和欧阳江平拉个话。但平时两人关系就不很和谐,欧阳江平就待理不答的,惹得李文革一肚子火,悻悻的回去了。
欧阳城提着张青给的一兜东西,高兴的往家回。他见到家门口停了一张车,旁边围了好多人,正自感到奇怪。当听说,那么多人都是来看他家买的车,高兴的拉着张青的手,指着门口的车,告诉张青那是他爹买的。
欧阳城拉着张青,从人群挤进了家,几个上了年纪的街坊正坐着和他爹谈天,他跑了过去,坐在欧阳江平的大腿上。
“爸,你看,这是我们班的同学张青家的桔子,他摘给我的,可好吃了。”
欧阳城又跑过来拉着张青,到供桌的抽屉里翻出欧阳江平给他买的糖,拿了几颗给张青,两孩子笑着吃着糖。
欧阳柱回来了,到家门口他就听说他爹买了张车,就是每口停着的那张蓝色的东风汽车。他没有像弟弟那样欢天喜地,他在想着早上顶撞陈老师的事,要是他爹知道了,真不知道欧阳江平会气成什么样。他一直在寻思着,要怎么样才不会让他爹生更大的气。但是他觉得自己没错,该怎么做。他挤进家,看见弟弟和张青在高兴的吃糖,他到灶房帮他妈烧火去了。
吃午饭的时候,欧阳江平家的客人才散去,那几个老街坊也走了。他们一家人坐着吃饭。欧阳城给张青大块的夹着菜。欧阳江平看着这个家,看着自己的儿子,看着门口的车,心里甜甜的。欧阳柱并不高兴,他还在想着顶撞陈老师的事。
下午,有几个又到欧阳江平家来,找他谈天。是呀,现在欧阳江平一下子成了岗塘的一个人物,好些人都喜欢来和他套个近乎。下午还没放学,陈老师一个人到欧阳柱家来家访。欧阳柱家的几个客人,见到老师来家访,都全部回去了。欧阳江平招呼陈老师坐下,倒了一杯开始给她。
“大哥,你家有喜事,这么多人。”
“是呀,自己买了张车,大伙都来看看。陈老师,我那娃子让你操心了吧。你喝水。”
欧阳江平笑着,在文化人的旁边感觉到不大习惯,双手搓着。
“大哥,这是好事,在岗塘,能自个买车的恐怕没几人。但是大哥,话又说回来了,你在外面怎么苦都是为了你的孩子,是吧,你应该多抽点时间和他们沟通沟通。”
欧阳江平一下子感觉到,一定是他儿子有什么操心的事了,可这孩子平时都挺懂事的,会能有什么操心事。会不会是学习降下来了,那可不好,他可是为了能让孩子好安心读书才辞了公职的,他可是把儿子看成自己最大的希望。
“陈老师,你说的是,我那儿子可是做了什么操心事,你跟我说,我好好收拾他。以后我一定严加管教,在学校里有什么他做错了,你只管收拾他。”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欧阳柱最近有点反叛,你们做家长的也多和他沟通一下。你看,现在都六年级了,转眼这学期完了,只有一学期他就该上初中了。这段时间可不能放松,争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