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体会宽容/湘南奕子
8.领会宽容/夏木红刀
尹甲之言:
古人谓之:“有容乃大”,后面总少不了加上一句:“无欲则刚”。一个说的是自身的修为:有容者,大谓之“德”;一个说的是自身欲望。善柔道者,具刚德也。“君子尊贤而容众,嘉善而矜不能”非易事耳。有时候,并非你不想容人,而是人不容你。如何?子张说的好:“我之大贤与,于人何所不容?我之不贤与,人将拒我,如之何其拒人也?” 陈眉公与孟子都认为“独乐乐”,“与人乐乐”,“众乐乐”里面“众乐乐”是最大的快乐。为何?容纳众人是也。人能克制自己,或可避免任其放任自流,但万物之法,旨在变通,绳以规矩,划以方圆,才是理性之道。 故一个“容”字,包涵的既有德行,也有胸襟,更有化万般杂念于无形的境界。无忧说:“一方面要人“宽以待人”;一方面,还需要时时警醒“宽容”的尺度范畴。” 月儿说:“事事不能过,要拿捏得恰到好处。 ”世人泛泛而谈《论语》者,与改善生活,国学热潮到底有多少瓜葛尚且不说,只望其能够提升人们的思想境界,已是足矣。
正如夏木所说,宽容的确可以体现一个社会的文明进程。一如如今的人提起房龙,总不免会觉得此人文章十分贴近自己所想,更加贴近这个习惯于接受快餐文化和政治文化的时代。房龙不仅是一个写通俗读物的历史文学家,最重要的还是一个人文主义者,一个博爱主义者,一个“和谐”的倡导者。
两篇会笔,俱为湘南与夏木第二篇文会之作。前者复让吾辈得见古典端丽之风,可谓:“一阕声长听不尽,轻舟短楫去如飞”之清境也。后者不托风采,为条畅任气之处着笔,文明从容,行文之最后,方作点睛一二,以心声献酬文友。可堪“尽取微凉供稳睡,急搜奇句报新晴。”之通境也。
9.乘着星光的翅膀飞翔---读《彼得·潘》/无忧郡主
尹甲之言:
Barrie的剧本一如那时候许多的小说家一样,充分糅合了英伦诸岛小说家们传统的田园风格和自我感情的深度解剖。在那个正在创造工业社会的时代,许多新兴的生存价值观正在不断地影响着人生活方式,并且反过来深深地影响着其思想方式。由于这个时期的文人大都在试图追忆被大工业时代所取代的,正在加速消逝中的古典生活,所以这类文章被我们当下中国社会的人们读起来,会有比较深厚的认同感。但是,相比较那些故作深沉,剑走偏锋的表述方式,无忧的笔调,让我们再次感受到了Barrie那种看似单纯却包含思辨的文字,其笔调和情感的流露都很符合作者创作的基调,是一个双赢的选择,可谓“卧看满天云不动,不知云与我俱东”之豁境也。
10.《学而》闲话/y.s
尹甲之言:
“学”这件事,自然并不单单只是读书。 “学”者,自古有之,“学”原作“斆”。这个字是经过改良的,由表意看是在书本泛滥的年代用作诠释于对书本的学习,其实二者还是有区别的。古人一直都没有忽略将“学”运用到其它的方面——一个常识性的知识就是,在书本知识出现以前,人类最初的,对我们自身以及外物的学习便早已开始。显而易见,“学”这个字包括的含义原本就是很广泛的。我们古人对“学”其实更看重的不单单只是诸家经传之学,还有伦理道德之“学”,经世致用之“学”。【说文】作“学”为觉悟——学而不得,非为学也。学的意义也是与个人修为的觉悟是息息相关的,它强调的是一个人对自己的人生观,价值观和世界观从懵懂到觉悟的全过程。《礼·学记》有闻“君子之于学也,藏焉,修焉,息焉,游焉,夫然故安其学而亲其师,乐其友而信其道。”在乎人生之学,于古于今,仍有裨益。
Y先生文章,由来闲矣。岂不闻古往今来,“闲”字难为处,其一曰:“但有闲销日,都无事系怀。 朝眠因客起,午饭伴僧斋。”;其次曰:“宠辱不惊,闲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漫随天外云卷云舒”;再次曰:“无穷般若心自在,语默动静体自然。”此谓之三层闲者是也。善闲者,“观古今于须臾,抚四海于一瞬。”却也“蜀郡路漫漫,梁州过七盘”,于不变中求得自然之法,在变数中坐化万物恒常,乃谓“百体观来身是幻,万夫争处首先回”之闲境可也。Y先生于人于文,博古典之众长,惠当世之清美,亦可当此中真人也。
11.夜赏《西厢记》朝品《牡丹亭》/易道禅
尹甲之言:
有元一代,辞令平直,然仍工于金院本、诸宫调;至南戏复兴,体制紧凑,人物为众,是故《琵琶記》一出而天下惊,曲文渐行脱壳,形色愈加分广。迭至明清之传奇,天下曲式不拘一格久矣,然其时文人多以时文入曲,形如八股,更又堕入经纬而不可自拔焉。其后幸有笠翁立传《闲情偶寄》,方得为此道以扶正。
《西厢》者,渊源甚多,虽始为唐传奇,然困于词调,如赵令畤有之有《商调蝶恋花》,董解元之有《西厢记诸宫调 》,皆拘于格式,泛泛不可脱也。独王西厢意深词浅,少亦近芜,不近古道,说肖于人,博采街谈并巷议,不失高堂之辞令。以此而论,元曲之中,唯其与《琵琶记》列与前冠也。然汤之《牡丹》,文辞不输逊《西厢》,亦是斐然,为明曲中之丽藻也。易道之文,乃表词采之典漏,曲词之优劣,不在诗词曲文之辨,而在性趣之辨也。
然其时才子佳人之书,多有诟病。《红楼梦》借以谤之曰:“千部共出一套,且其中终不能不涉于淫滥,以致满纸潘安,子建,西子,文君,不过作者要写出自己的那两首情诗艳赋来,故假拟出男女二人名姓,又必旁出一小人其间拨乱,亦如剧中之小丑然。且鬟婢开口即者也之乎,非文即理。故逐一看去,悉皆自相矛盾。”此中例外,唯《金瓶梅》而已。何哉?其本非才子佳人之类,既非于此,又非关乎教化,淫邪可乎?曰:“可。”然其徒有淫邪之表,而非止淫邪之意。《金瓶》者,以奇淫之实,刻人之实也,何之谓乎?人之类,实为人性也。人之性者,人之心使然也。艳狎有之,世故有之,人情亦有之。《红楼》,《金瓶》,当为同于《西厢》,更复叠《牡丹》是也。是故“色胆,艳欲,淫巧,情伤”四,概以言之,乃可见淫为色媒,艳由色生,淫随艳长,淫必伤情。五蕴众生,乃是有情,是故作文,终不免归于一情字是也。易道之文,乃本次笔会第一论情文字也哉!可道“莫谓无情即无语,春风传意水传愁”之情境是也。
12.从《形而上学的逻辑基础》看达米特的“哲学时间”/九月初四
尹甲之展尽此文,笑道:“此乃燕雀之论也。四值功曹,黎民供之,上达天听,下传圣谕。时间度量,百官功过,唯大神可判,岂由尔辈虫魑随性可论乎?今神为义,汝亦为义,岂独以汝之义而废神之义也哉?真真笔会第一邋遢文章!”遂按其文不表。
13.情醉玉簪花园——读碧玉簪儿之《依偎自然》/月儿
尹甲之言:
读人之书不难见,读人之读其书而后感其所感鲜矣。今读月儿一文,便是读其“读”也。文中有文,境外有境,先为入境,后必出境。境者,观堂有云:“世有造境,写境者;有有我之境,有无我之境者。”是故作婉约之笔,写小窗雨残卷帘西风不难,唯崇尚心挚,不露矫情难也。玉簪会文,谱字红蔫,字字于心,沉夜消香,似故人剪烛记同看;月儿芳箴,非止于心,乃化文章,身留其间,轻柔心性,虽为东风调弄,然传语东风,将愁吹去。倚窗思想,淡泊东篱,恰如醒眼看花花正好,醉心遣酒酒休赊。两篇文字,为此笔会第一婉约挚情文章,古有“ 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因空见色,由色生情,传情入色,自色悟空”——因而谓之空境也。
然写境之人,不独做苦吟状,岂不闻“欢愉之辞难工,愁苦之言易巧。”文学之类,有附尚审美,有偏倚实用,唯其文采粲然,情思真切,皆可谓佳作也。唯美之判,非徒有美意,然中外迥异,古之能负其名者,唯六朝而已矣。当是时,辞藻之兴,糜烂之觞,美丽之观,雅丽黼黻。诗,文,赋,表,书,疏,说,志,序,乃至碑,铭,诔之类,不遑多让,概为浮饰。以至开皇,文帝论罪司马幼以勉告,天下遂夺浮艳而近归返璞,然审美文字,古亦求诸于实用为众。《尚书》提诗言志,子夏所传《诗大序》携诗者当美人伦,移风俗,敦教化。劝善惩恶,匡济薄俗,至于昌黎一代,为作古声,乃开“文以载道”之风气矣。国人常论美者,须既华且实,体质兼备,为实为美,不可或缺。其非为不唯美也耶,凡所以谓之美者、不在彼岸,皆于眼前也。子休之虚诞,不缺思辨,太史之道正,乃有俊采。然自西方之Aesthetic movement侵蚀中土以来,至文学一路,道饰分崩,文质离析,实用审美,已难共存,更复倒寘久矣。此亦徐徐为深究文学之辈扼腕。今复论之,已是老生常谈,不免珠黄,做拾牙慧之状也。
有传尹甲之题毕,忽而大笑,见其身上衣物尽没,山石中崩,现一道冥冥炫光,尹甲之蝉蜕尸解,化形登仙,升天而去。弥留之际,口内念了几句诗,道是:
众人拾柴火焰高,篇篇文章来报到。
品头论足真热闹,折腾完了干啥好?
吃饭的吃饭,睡觉的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