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在世,总要落人褒贬,而做为中国历史上唯一一个女皇帝的武则天,理所当然是颇受关注并且颇受争议的。是的,武则天是一个争议很大的人物,有人极力褒奖,也有人极力贬斥。但不管怎样,在那个越发远离我们的历史舞台上——武则天功大于过。都说是女人乱政,一句“我将为王”,谁见潇洒背后的肝肠寸断?说尽风流,不过是空缱绻。
武则天有那些罪过?
反对派认为,武氏淫人父子,此为贱;陷害贤臣,此为歹。残忍迫害二妃此为妒;掐死自己女儿此为变态;篡改大唐,此为无耻。所有得出结论——此等女恶魔,天下人应讨之之,国民共诛之。
武则天的私生活是有问题,但是说人家是淫妇就未免太没口德,也太不理智了。而那些冠冕堂皇地认为男的后宫三千是“唯大英雄能好色”,而武则天睡几个男人就是个淫妇的家伙,认为男的寻花问柳是“人不风流枉少年”,女的追求真爱就是“水性杨花”,就更是封建思想浓重,大男人主义作怪了。说什么当时的道德观就是那样的话,全是狗屁。当不道德成为道德的时候,还谈什么道德?谁又有资格说自己有道德?武则天混乱的私生活,的确对国家造成了一定沉度的危害,但比起很多男性帝王,这实在是小巫见大巫。
说到陷害贤臣,武则天的手段的确够歹毒。但是,一将功成万骨枯,更何况改朝换代。皇权从来都是血腥的游戏,不能用的人才得杀掉,免留后患;不听话的人才得杀掉,扫平前途;功劳过大的将相更要杀掉——功高镇主啊!不能封赏啊!这不公平,这很残忍,但——物尽天择,适者生存,这是自然法则。不要说“一朝君主一朝臣”,“兔死狗烹”,那些跟着主子出生入死的国家忠臣贤臣重臣,在国无外患后,甚至在国家危难之间,能够不被陷害的,两千多年的时间里有几个?而陷害他们的人,正是他们追随一生的主子。
武则天迫害二妃,于是她还是个出了名的妒妇。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女人对爱情的妒忌是天经地义的。有道是“男子自古多薄幸,研善何时忌贫心?”看过《红楼梦》吧?你看那刑尴尬,强做良善伸妇道,低声下气为就鸳鸯偶,不过是一场尴尬做笑谈,见谁褒奖自轻贱?你看那二姑娘,忍来让去,徒赚取“二木头”的诨名,终究抵债于中山狼,惨死其爪牙之下。女人都是情种,是为爱而生的,所以女人的爱是自私的。哪个女子愿意把幸福建立在名利权势上?不过是——不欺他人他人欺,算计爱情不得己。
武则天做的最遭人非议的事情是:掐死自己女儿。正所谓“伟大的母亲很平凡,不伟大的母亲震动一方(母爱创造奇迹并不少见,母爱缺失的母亲相当少见,会吓到人的。一个女人可以坏事做尽,只要她显示母爱,就可以得到世人原谅;但如果她没有母爱,做多少好事心多么善良人家都会觉得她是残缺的,没有缘由地就这么觉得)”。所以,“掐死自己女儿”是武则天最可恶的地方,也是最可悲的地方。
当然,历史已经是陈迹,没有人知道当年武则天是不是真的亲手掐死了自己的女儿,并且放手的事未必是不想去做的,放弃的东西未必是不愿去珍惜的,人生太多无奈,搁置与残缺的残酷有时是为了换取永恒,并且也许武则天当年不掐死自己的女儿,她的女儿也难逃死的厄运。但是,无论如何,武则天不是死生如一的庄子,她不喜欢死亡,却亲手掐死了自己健康可爱的女儿——如果这事是真的,武则天难辞其咎。
至于篡改大唐,倒谈不上什么无耻。我说了,女人都是情种,如果可以拥有爱情——注意,我说的是真正的永恒的爱情,不是让男人当宠物宠着,你给她整个宇宙的统治权她都不会稀罕。但是,没办法,这世界没有爱情。为爱而生的人不相信爱情,你说怎么办?当做女人的权力(比如说唯美情结,相信爱情的权利)被剥夺,我们该何去何从?是老老实实地尽所谓女人的义务,还是主动争取做人的权力(比如一个女人不得已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强调自己没有替丈夫洗衣服的义务。本来嘛,都陪人家睡了,洗不洗衣服都无关紧要了,但从男女平等角度,从人权的角度出发,还是有意义的。这就是做女人的权利和做人的权利之间的区别)?武则天选择了后者。
则天就是顺应天意。孔子说了,只有尧能顺应天意,而武媚娘竟然胆敢称武则天,并且武力夺权,于是有人发话了:“什么顺应天意,武则天所作所为全是愚弄百姓,控制政权的手段”。武则天的则天固然是厚脸皮,以武取之,以文安之的“以暴易暴”手段却是历代的传统——不约而同的皇权游戏规则。所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谁都没有资格说皇位是他(她)家的,所以谁都有资格说皇位是他(她)家的,于是披上“天命说”的外衣,套上“救民于水火”的幌子,趁着天赐的乱世背景,偷来或者编造昏皇庸帝的绝好借口,煽动并借着民心这阵造反的好风,凭借以暴易暴的神圣手段和永恒真理,以“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成王败寇”的自然真理、人生游戏规则为信仰,直奔活命与名利权势的真正主题。然后我们就看到了这样的历史剧——商汤上演了网开三面的闹剧,仁慈得象耍猴,又像是变相的威胁,天经地义地成了千古仁君;周武王伐纣,讨文写得腻可爱,终于感动天下;李世民亲弑兄,令杀弟,护驾以逼宫,最终成为封建王朝最受尊崇的帝王------
千古的帝王是如何称王称霸,又是如何坐稳江山数千年呢? 一是城府,二是运气.。城府有三要素,一是伪善心肠,二是无赖嘴脸,三是非凡耐性。所以,在这个历史大背景下,武则天的篡权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唯一不平常的一点只是她是个女人,女人参政,就是乱政?岂有此理?!
有人说,如果你回头看看中国的历史,就会发现,“红颜祸水”——只要有女人参与政治——不管是直接的,还是间接的,就必定乱政,一个女人就能败坏一个国家。还真是太抬举我们女人了。
我承认,夏亡于桀,与桀宠信妹喜有关;商亡于纣,与纣宠信妲己有关;周亡于幽王,与幽王宠信褒氏有关;唐衰于玄宗,与玄宗宠信杨玉环有关------
但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一个那么大的国家,需要多么大的破坏力才能达到土崩瓦解的效果?如果某个女人是一个国家灭亡的根本原因的话,那这个国家也没必要存在,让它灭亡好了。更何况,祸患往往是从开国明君那里就开始蔓延的,并不是哪个昏君即位就能把大好江山一朝给毁了,更何况区区一个狐媚女子。
我承认,裙带风起,外戚专权,是政乱的一个根源。我承认,一个成功的男人,后面需要一个支持他的女人,皇帝也不例外。只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男的当上了皇帝,大封同姓为王;女的得宠,则希望光耀门楣,恩及家族。撇开对错不谈,这是人之常情,更是中国自古以来的国情。但是,当恩泽过火之后,外戚的专权与皇权的绝对权威就开始剧烈冲突,所以说“一山难容二虎,即使是一公和一母——因为这一公一母下面连带着整整一个或者更多个家族或者派系”。
初看起了,真的好像是女人乱政,但这真的是女人的问题么?与其说是女人参政导致政乱,还不如说是不允许女人参政的政治论点造成了政乱。没错,正是这种根深蒂固的不合理政论携带的隐患,乱了政。一个错误延续的过程造成了无止境的损失和死亡,而对这个顽固错误的纠正又造成无休止的不必要损失和伤亡。中国一直有圣人从政的梦想,西方则有柏拉图的哲学家参政蓝图。而女人,就是天生的哲学家,也是理想主义者,女人参政,有她特有的优势。尽管生不逢时,武则天却能韬光养晦,把“武代李兴”的诅咒书写成“武代李兴”的“天命说”,并进行一系列大刀阔斧地改革,有利地推进了社会的进步。如果不是生在一个“男权的时代”,历史的齿轮是非会滚得更快?
武则天——我是一个很有野心的女人,但不是一个野心家;我是一个有强烈权力欲望的女人,但不是一个权力主义者。我将为王——其实我有的是王者的霸气,我不是称王的欲望。我只是一个女人,但是上天没有给我做一个女人的权利,所以我要了做人的权利,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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