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谈古诗词的音韵 (10/7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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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浅谈古诗词的音韵


    古诗和古词分别在盛唐和晚宋到达了顶峰。作为地球上最复杂的汉语文学,唐诗宋词成为世界古典文学里一颗最灿烂耀眼的明珠。

    唐宋人的贡献包括了诗词格律的音乐化、规范化。唐诗宋词有极其严格复杂的格律,所以,我们国家需要有一些专业人才去终身研究古文字、古汉语、古典文学、古典诗词,特别是唐宋诗词的格律。

    诗词格律主要包括三部分内容:音调、用韵、章法。其中以音调最为重要,用韵为其次。

    那什么叫韵呢?每个中国字的发音由声母、韵母所组成的,韵母相同的字称为同韵字。古人没有拼音,为了方便使用,只能把若干同韵字组成韵部,并把具有代表性的字作为部的名称,而里面全是韵母相同的字。

    古人的声调音韵和今人有很大的差异,要研究古诗词声调音韵是非常复杂的。古代没有录音机,后人只能从前人的诗歌作品和有关音韵的书籍去推断。但是,从远古起年代的变迁、地域方言的融合变异使这研究极度困难。

    汉语发音从西周到南北朝已经发生了重大的变化,南北朝人读先秦文献的时候,发现有许多押韵不和谐的地方了。例如《诗经·邶风·燕燕》“燕燕于飞,上下其音,之子于归,远送于南”中的“音”和“南”两个字不押韵,后来的人牵强地改变“南”字的读音使其押韵。北梁人沈重在《毛诗音》中指出:“南:协句,宜乃林反”。他用反切的方法标注他认为正确的读音(用普通话读,他把“南”字的方音改成nín)。他这种方法叫做“协韵” (亦称“叶音”)。

    隋朝人陆德明认为不应该使用协韵法,因为他认为古代人押韵不严谨,没有必要改正《诗经》的读音。他指出:“沈云协句宜乃林反,今谓古人韵缓,不烦改字”。

    到了宋朝,朱熹等人继承发展了南北朝的协韵法,系统地改正《诗经》和《楚辞》里所谓“不和谐”的韵脚字的读音。他们把读音脱离时空固化了,把韵的使用绝对化了,认为古人写诗都严格,认为古人对韵脚字可以临时改读,导致了错误的分析。

    宋朝吴棫、郑庠、项安世、程迥等人对古音进行了深入的研究,为后代的学者开辟了研究古音的新途径。

    明代音韵学家陈第反对宋人叶韵说,认为《诗经》、《楚辞》反映的是古音,不能以唐宋今音为标准随音改读来求韵脚的谐合。他明确提出“时有古今,地有南北,字有更革,音有转移”的观点,彻底扫清了叶音说的谬误。

    最早用科学的方法研究上古音的学者是明末清初杰出的思想家、史学家、语言学家顾炎武。他继承了陈第的学说,认为“古诗无叶音”,并发明了“离析唐韵”的研究方法,旨在恢复古代汉语的发音。他奠定了上古音研究的基础,一直到今天,他的“离析唐韵”仍然是上古音构拟的原则之一。

    字的读音除了有韵之分,还有声调之分。今天普通话规定了第一字调(现名阴平)、第二字调(现名阳平)、第三字调(现名上声)和第四字调(现名去声),(“儿化”“轻声”等读音变异例外)。但唐人对声调的划分却不同,汉语有四个声调“平上去入”,即所谓“四声”。“平仄”就是四声的简单化归类:平就是平声,仄包括了上声、去声和入声三个声调。

    现代的普通话已经没有入声,在普通话的体系下可以认为,阴平和阳平属于平声,上声和去声属于仄声。

    入声这个声调是一个短促的调子,现代江浙、福建、广东、广西、江西等处的方言里都还保存着入声。在普通话的体系下,入声字已经分别归属于入声字变为去声、阳平,也有归属于阴平、上声的。

    普通话也没有全浊声母,只有“全清、次清、次浊”三类,其中b、d、g、j、x、zh、sh、z、s是全清音,p、f、t、k、h、q、ch、c是次清音,m、n、l、r、y、w是次浊音(以上都是按汉语拼音标注)。全浊字与入声一样,已经在普通话中消亡了。

    历代的韵书把同一声调内的同韵字归为一个韵目,各以一个代表字加序号命名,比如上平一东、入声一屋等等。

    诗不是写的,是吟出来的,是唱的。从唐代起,诗词发展了极其严格的韵律,特别是对平仄的要求,一般是不准许违背的。所以今人仿作,如果不依平仄,也不依古韵,只能称作“打油诗”。如果想仿作古诗,比如五古、七古,反而要避免有太多的律句,以求格调高古。但如果做格律诗词,那是必须务必严格遵守规则的。

    既然诗是吟唱而生,词诗是填写而成,那么人们必然是依附他们那个年代和那个地区的方言的。古代交通不便,语言的差异很大,我相信所有的诗家词人都带有一定的方言,而且,随着年代的推移、文化的交流、地方语言之间的融合变异,复杂性就更大了。我也相信,唐宋人写诗词,大都不会苛求更古老的音韵,而是各自依照本地当时代的发音去写、去配曲的。即便是参照韵书,那韵书的根基也来源于诗人词家的方言。

    如果我们用现代的普通话来朗诵唐诗宋词,往往会觉得平仄错了,甚至用用韵也错了。律句对平仄的要求非常严格,例如“当春乃发生”句中的“发”字,唐代是入声字,与“春”字平仄相错,但如果用普通话来读,“入声”已经消失,读阴平,显然与平仄格律相抵触。又如唐李益《江南曲》“嫁得瞿塘贾,朝朝误妾期。早知潮有信,嫁与弄潮儿。”其中的“期”和“儿”似乎没有押韵,但“儿”用吴语发音,是“ni”,实际上是押韵的。我的家乡在无锡,我说家乡话“儿子”就读成“nize”,而非“erzi”。

    确实,专业人士研究古诗词,必须研究历代诗歌的发展史,了解唐韵,研究各个朝代方言的变化,研究古音韵的变化。而今人弄诗填词,必须符合格律,但惟独发音,我认为不必再依照古韵了。

    我有四点理由:

    (1)如果刻意要求今人仿作格律诗词,必须依照韵书,那不符合今人的标准发音,否则怎么顺利地颂读吟唱呢?那也违背了诗词吟唱而成的创作原则了,势必流于文字游戏。

    (2)宋人不依秦韵,清人有别唐韵,唐宋诗人词家如果苛求上古的读音,那么还能出现盛唐繁华的诗坛吗?还能出现南北宋繁华的词坛吗?同样的道理,我们不能批评古人作诗词为什么不选用最最古老的发音,也不能批评古人为何不统一方言,在交通发达、媒体通用、人流宏大、普通话推广的今天,要让格律诗词获得新生和发展,就不宜提倡按古代的读音创作,不宜提倡按古韵书选字。

    (3)今人模仿写古体诗词,即使严格按《词林正韵》选字,即使格律规范,也难以表达出现代社会的意境和风味,总给人“东施效颦”之感,你水平再高、研究再深,未必能“正统”到进入古人的境界。

    (4)其实声调的束缚远大于章法的束缚,放弃追求古老死亡的读音,有利于减轻格律的束缚,有利于格律诗词的新生。

    前几天,[中华诗词报]对我的《五绝·山雪》提出很专业的意见,因为我把古入声字“白”按现代普通话的阳平的发音使用了,建议我修改后推送。为此我提出可以按现代人的读音来写的,并请求他们给以答复赐教。[中华诗词报]要求我注明“新韵”,否则要按“平水韵”改写。一字之改,谈何容易,即使勉强修改,原作的韵味意境也没有了。何况我是依新韵而作,没有修改的必要。当然,我们以后创作、推送古体诗词,必须注明新韵或平水韵。

    总之,祖国的文学宝库需要很多专业人员来进一步发掘,古典文学需要他们采用现代化的手段来采集、整理、分析、研究、校核、辨析、修订、补缺、求证、评注、收藏、保管、出版、发行。当然也需要由一群精通古典文学的学者来带动古典文学的发展,给古体诗词赋予新的生命。

    作为一般的业余爱好者,我深感自己缺乏古典文学的专业底蕴,要硬装成文人墨客,张口“之乎者也”,闭口古风古韵,反而要给人感觉到面目可憎。而另一方面不能不看到,更多地了解古代的韵书、了解诗词的格律,熟悉古典文学的语法,是更好地赏析古典文学的必要条件。

    我不提倡大量写古诗词,不仅格律太艰深,而且时代变了,要“装”出那样风味来,确实太难太难。所以以赏鉴为主,偶尔兴来,填上一首“打油”的,也必须绞尽脑汁,苦思冥想,而且绝对不能发表的。所以,我有个原则,实在写不出严格符合新旧韵律的作品,宁可不写古诗词,宁可写现代诗。

    所以我倡导青年朋友学好现代汉语,提倡健康的文风。文章要有内容有新意,不要无病呻吟或耸人听闻,更不要敏感的话题做文字游戏;主题须鲜明,层次要分明,分段要合理,特别要讲究自然段的分割;力求文字的规范化,力求语言的准确、通俗、精练,屏弃文字的生造堆砌,避免莫名其妙、故作姿态的语言表述;准确运用各种修辞方法,准确使用标点符号。

    我们还应当提倡学习古汉语知识,以便更好地赏鉴古典文学。即使偶尔要模仿写古体诗词,不妨抛弃唐宋的发音或更古老的方言,更不宜使用现代方言,应当使用现代汉语拼音的标准发音,但必须合乎格律章法。

    这篇文章我写了一个多月了,一直没有定稿,本想删除底稿了,恰遇[中华诗词报]的圈主提出质疑,故修改后在我的博客刊出,期望引起朋友们的讨论,也期望借以获得专业研究人员的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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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1楼古麟今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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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卉[44768367]在大作中提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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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一般的业余爱好者,我深感自己缺乏古典文学的专业底蕴,要硬装成文人墨客,张口“之乎者也”,闭口古风古韵,反而要给人感觉到面目可憎。而另一方面不能不看到,更多地了解古代的韵书、了解诗词的格律,熟悉古典文学的语法,是更好地赏析古典文学的必要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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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提倡大量写古诗词,不仅格律太艰深,而且时代变了,要“装”出那样风味来,确实太难太难。所以以赏鉴为主,偶尔兴来,填上一首“打油”的,也必须绞尽脑汁,苦思冥想,而且绝对不能发表的。所以,我有个原则,实在写不出严格符合新旧韵律的作品,宁可不写古诗词,宁可写现代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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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倡导青年朋友学好现代汉语,提倡健康的文风。文章要有内容有新意,不要无病呻吟或耸人听闻,更不要敏感的话题做文字游戏;主题须鲜明,层次要分明,分段要合理,特别要讲究自然段的分割;力求文字的规范化,力求语言的准确、通俗、精练,屏弃文字的生造堆砌,避免莫名其妙、故作姿态的语言表述;准确运用各种修辞方法,准确使用标点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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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还应当提倡学习古汉语知识,以便更好地赏鉴古典文学。即使偶尔要模仿写古体诗词,不妨抛弃唐宋的发音或更古老的方言,更不宜使用现代方言,应当使用现代汉语拼音的标准发音,但必须合乎格律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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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篇文章我写了一个多月了,一直没有定稿,本想删除底稿了,恰遇[中华诗词报]的圈主提出质疑,故修改后在我的博客刊出,期望引起朋友们的讨论,也期望借以获得专业研究人员的指点。



     林先生此文语重心长,寄望深远,对小古来说是一语千金重。相信很多喜欢古诗词的朋友,看了此文一定会有所感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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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2楼心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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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当使用现代汉语拼音的标准发音,但必须合乎格律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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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3楼[楼主] 林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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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麟今怪[550622691]在大作中提到:)
> (林卉[44768367]在大作中提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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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为一般的业余爱好者,我深感自己缺乏古典文学的专业底蕴,要硬装成文人墨客,张口“之乎者也”,闭口古风古韵,反而要给人感觉到面目可憎。而另一方面不能不看到,更多地了解古代的韵书、了解诗词的格律,熟悉古典文学的语法,是更好地赏析古典文学的必要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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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不提倡大量写古诗词,不仅格律太艰深,而且时代变了,要“装”出那样风味来,确实太难太难。所以以赏鉴为主,偶尔兴来,填上一首“打油”的,也必须绞尽脑汁,苦思冥想,而且绝对不能发表的。所以,我有个原则,实在写不出严格符合新旧韵律的作品,宁可不写古诗词,宁可写现代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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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所以我倡导青年朋友学好现代汉语,提倡健康的文风。文章要有内容有新意,不要无病呻吟或耸人听闻,更不要敏感的话题做文字游戏;主题须鲜明,层次要分明,分段要合理,特别要讲究自然段的分割;力求文字的规范化,力求语言的准确、通俗、精练,屏弃文字的生造堆砌,避免莫名其妙、故作姿态的语言表述;准确运用各种修辞方法,准确使用标点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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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们还应当提倡学习古汉语知识,以便更好地赏鉴古典文学。即使偶尔要模仿写古体诗词,不妨抛弃唐宋的发音或更古老的方言,更不宜使用现代方言,应当使用现代汉语拼音的标准发音,但必须合乎格律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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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篇文章我写了一个多月了,一直没有定稿,本想删除底稿了,恰遇[中华诗词报]的圈主提出质疑,故修改后在我的博客刊出,期望引起朋友们的讨论,也期望借以获得专业研究人员的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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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先生此文语重心长,寄望深远,对小古来说是一语千金重。相信很多喜欢古诗词的朋友,看了此文一定会有所感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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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主辛苦了,谢谢版主推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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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4楼[楼主] 林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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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岸[316425871]在大作中提到:)
> 应当使用现代汉语拼音的标准发音,但必须合乎格律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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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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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5楼月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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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确实值得讨论,置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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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6楼月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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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人模仿写古体诗词,即使严格按《词林正韵》选字,即使格律规范,也难以表达出现代社会的意境和风味,总给人‘东施效颦’之感,你水平再高、研究再深,未必能“正统”到进入古人的境界。 ”
我认为写诗词应入得古人境界,再出得古人境界,破出另一境,境界,与格律无关。格律是古诗词的外在形式,属于语言学。
按古律古韵写诗词常能窥得一些有趣的东东,如楼主说的“李益《江南曲》“嫁得瞿塘贾,朝朝误妾期。早知潮有信,嫁与弄潮儿。”其中的“期”和“儿”似乎没有押韵,但“儿”用吴语发音,是“ni”,实际上是押韵的。我的家乡在无锡,我说家乡话“儿子”就读成“nize”,而非“erzi”。”现代人按现代语言或自己的方言写作,必然也会为后人留下宝贵的语言材料,还是与时俱进的好。
我认为提倡用新韵,但古韵也不能丢,保存与发展应该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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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7楼九月初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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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文章是说“古诗词的音韵”。但事实上谈论这个离不开谈论古代汉语和近代汉语的音韵,而诗和词的音韵,乃至各个时期,各种体系的诗和词的音韵,也是不尽相同的。

音韵,和文字,训诂放在一起就是“小学”。音韵,其实应该说的是声,韵,调。传统上的音韵学研究的,是元朝以前的汉语声法,近现代的汉语语音是不考虑在内的。

再者,说到音韵,不妨说一下它的分类:古音学,今音学和等韵学。像沈重,陆德明(陆德明充其量算是个训诂学家)这些人,都是在研究古音学的。而譬如孙炎,服虔,刘熙这些人对古音学的贡献也很大,研究古音之风,尤以清代为盛。这些时时刻刻都在直接影响着一部部韵书的产生。说到韵书,不妨再说说反切。说到反切,又不得不说到把音韵学运用到实际方面的成果,譬如陆法言的《切韵》,周德清的《中原音韵》等。今音学以《广韵》为基础的音韵学影响最大的一个分支。也正如近代汉语的划分也并非同历史划分的方式一样,“今韵”和“古韵”,这样的说法也失之偏颇。古代的读音并不等于“古韵”,而现代汉语的发音也并不是语言学说的“今韵”。

可以说的是,音韵的变化是一个传承的过程,汉语声同义通的特点,说明了汉语在训诂和音韵方面的研究是不能简单割裂的。譬如《切韵》的体例是完整保留在《唐韵》里面一样。而汉语语源方面,语言学上说的“大格局,小化分”道理就是如此。虽然韵部越来越少,但任何的语言在运用时,不可能将源远流长的语言文字的传统做人为的割裂和划分。我们需要的是一种改进和传承。但同时要注意的是,“九州共一字,十里不同音。”中国长期的语言状况就是丰富多彩,也是我们的宝贵遗产,是值得我们保护的。另外,正如我们不能用《中华十四韵》(其实这个是一个很不规范的新韵)来衡量用“平水韵”写的唐宋作品一样,如果不去了解“平水韵”,我们又如何才能了解这些特定历史时期的作品?

还有一点常识性的问题需注明的是:音调和声调的不同。音调是声音的频率。声调是音节发音的高低升降。所以我们为什么会说“吟诵音调”和“平仄声调”。这两个概念很明显是有区别的。

另外再提点建议的是,文章稍有堆砌素材之嫌,融汇少许,或为更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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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8楼古麟今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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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之,要做好楼主呼吁的:“总之,祖国的文学宝库需要很多专业人员来进一步发掘,古典文学需要他们采用现代化的手段来采集、整理、分析、研究、校核、辨析、修订、补缺、求证、评注、收藏、保管、出版、发行。当然也需要由一群精通古典文学的学者来带动古典文学的发展,给古体诗词赋予新的生命。”恐怕不是一件易事。

    李白说了:“行路难,难于上青天。”
    航天员又说了:“上青天不过如此。下步打算到嫦娥的广寒宫瞧瞧。”
    小古也来凑个热闹:“‘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武松醉酒后,亲身实践过。不过现代人可不能去打老虎的哈。现在的老虎生存壮况令人堪忧,生态环境大不如前。我仅提倡这种不畏艰难险阻的精神。古时候老虎多,经常吃猪、羊等牲畜不说,偶尔还吃个把人。这井阳岗的吊睛白额虎也实在可恨,竞感在我武松的地盘上吃人!那鲁提辖三拳打死镇关西,我也试试武松拳打吊睛白额虎!结果那虎死了。)相信越难办的事,肯定越会有人去办!唉,小古只能叹一声‘心有余而力不足’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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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9楼古麟今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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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卉[44768367]在大作中提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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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浅谈古诗词的音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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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诗和古词分别在盛唐和晚宋到达了顶峰。作为地球上最复杂的汉语文学,唐诗宋词成为世界古典文学里一颗最灿烂耀眼的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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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宋人的贡献包括了诗词格律的音乐化、规范化。唐诗宋词有极其严格复杂的格律,所以,我们国家需要有一些专业人才去终身研究古文字、古汉语、古典文学、古典诗词,特别是唐宋诗词的格律。
>
>     诗词格律主要包括三部分内容:音调、用韵、章法。其中以音调最为重要,用韵为其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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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什么叫韵呢?每个中国字的发音由声母、韵母所组成的,韵母相同的字称为同韵字。古人没有拼音,为了方便使用,只能把若干同韵字组成韵部,并把具有代表性的字作为部的名称,而里面全是韵母相同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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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人的声调音韵和今人有很大的差异,要研究古诗词声调音韵是非常复杂的。古代没有录音机,后人只能从前人的诗歌作品和有关音韵的书籍去推断。但是,从远古起年代的变迁、地域方言的融合变异使这研究极度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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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语发音从西周到南北朝已经发生了重大的变化,南北朝人读先秦文献的时候,发现有许多押韵不和谐的地方了。例如《诗经·邶风·燕燕》“燕燕于飞,上下其音,之子于归,远送于南”中的“音”和“南”两个字不押韵,后来的人牵强地改变“南”字的读音使其押韵。北梁人沈重在《毛诗音》中指出:“南:协句,宜乃林反”。他用反切的方法标注他认为正确的读音(用普通话读,他把“南”字的方音改成nín)。他这种方法叫做“协韵” (亦称“叶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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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隋朝人陆德明认为不应该使用协韵法,因为他认为古代人押韵不严谨,没有必要改正《诗经》的读音。他指出:“沈云协句宜乃林反,今谓古人韵缓,不烦改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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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宋朝,朱熹等人继承发展了南北朝的协韵法,系统地改正《诗经》和《楚辞》里所谓“不和谐”的韵脚字的读音。他们把读音脱离时空固化了,把韵的使用绝对化了,认为古人写诗都严格,认为古人对韵脚字可以临时改读,导致了错误的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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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朝吴棫、郑庠、项安世、程迥等人对古音进行了深入的研究,为后代的学者开辟了研究古音的新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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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代音韵学家陈第反对宋人叶韵说,认为《诗经》、《楚辞》反映的是古音,不能以唐宋今音为标准随音改读来求韵脚的谐合。他明确提出“时有古今,地有南北,字有更革,音有转移”的观点,彻底扫清了叶音说的谬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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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早用科学的方法研究上古音的学者是明末清初杰出的思想家、史学家、语言学家顾炎武。他继承了陈第的学说,认为“古诗无叶音”,并发明了“离析唐韵”的研究方法,旨在恢复古代汉语的发音。他奠定了上古音研究的基础,一直到今天,他的“离析唐韵”仍然是上古音构拟的原则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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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字的读音除了有韵之分,还有声调之分。今天普通话规定了第一字调(现名阴平)、第二字调(现名阳平)、第三字调(现名上声)和第四字调(现名去声),(“儿化”“轻声”等读音变异例外)。但唐人对声调的划分却不同,汉语有四个声调“平上去入”,即所谓“四声”。“平仄”就是四声的简单化归类:平就是平声,仄包括了上声、去声和入声三个声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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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代的普通话已经没有入声,在普通话的体系下可以认为,阴平和阳平属于平声,上声和去声属于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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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声这个声调是一个短促的调子,现代江浙、福建、广东、广西、江西等处的方言里都还保存着入声。在普通话的体系下,入声字已经分别归属于入声字变为去声、阳平,也有归属于阴平、上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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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通话也没有全浊声母,只有“全清、次清、次浊”三类,其中b、d、g、j、x、zh、sh、z、s是全清音,p、f、t、k、h、q、ch、c是次清音,m、n、l、r、y、w是次浊音(以上都是按汉语拼音标注)。全浊字与入声一样,已经在普通话中消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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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代的韵书把同一声调内的同韵字归为一个韵目,各以一个代表字加序号命名,比如上平一东、入声一屋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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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诗不是写的,是吟出来的,是唱的。从唐代起,诗词发展了极其严格的韵律,特别是对平仄的要求,一般是不准许违背的。所以今人仿作,如果不依平仄,也不依古韵,只能称作“打油诗”。如果想仿作古诗,比如五古、七古,反而要避免有太多的律句,以求格调高古。但如果做格律诗词,那是必须务必严格遵守规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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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诗是吟唱而生,词诗是填写而成,那么人们必然是依附他们那个年代和那个地区的方言的。古代交通不便,语言的差异很大,我相信所有的诗家词人都带有一定的方言,而且,随着年代的推移、文化的交流、地方语言之间的融合变异,复杂性就更大了。我也相信,唐宋人写诗词,大都不会苛求更古老的音韵,而是各自依照本地当时代的发音去写、去配曲的。即便是参照韵书,那韵书的根基也来源于诗人词家的方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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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我们用现代的普通话来朗诵唐诗宋词,往往会觉得平仄错了,甚至用用韵也错了。律句对平仄的要求非常严格,例如“当春乃发生”句中的“发”字,唐代是入声字,与“春”字平仄相错,但如果用普通话来读,“入声”已经消失,读阴平,显然与平仄格律相抵触。又如唐李益《江南曲》“嫁得瞿塘贾,朝朝误妾期。早知潮有信,嫁与弄潮儿。”其中的“期”和“儿”似乎没有押韵,但“儿”用吴语发音,是“ni”,实际上是押韵的。我的家乡在无锡,我说家乡话“儿子”就读成“nize”,而非“erz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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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确实,专业人士研究古诗词,必须研究历代诗歌的发展史,了解唐韵,研究各个朝代方言的变化,研究古音韵的变化。而今人弄诗填词,必须符合格律,但惟独发音,我认为不必再依照古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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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四点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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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如果刻意要求今人仿作格律诗词,必须依照韵书,那不符合今人的标准发音,否则怎么顺利地颂读吟唱呢?那也违背了诗词吟唱而成的创作原则了,势必流于文字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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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宋人不依秦韵,清人有别唐韵,唐宋诗人词家如果苛求上古的读音,那么还能出现盛唐繁华的诗坛吗?还能出现南北宋繁华的词坛吗?同样的道理,我们不能批评古人作诗词为什么不选用最最古老的发音,也不能批评古人为何不统一方言,在交通发达、媒体通用、人流宏大、普通话推广的今天,要让格律诗词获得新生和发展,就不宜提倡按古代的读音创作,不宜提倡按古韵书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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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今人模仿写古体诗词,即使严格按《词林正韵》选字,即使格律规范,也难以表达出现代社会的意境和风味,总给人“东施效颦”之感,你水平再高、研究再深,未必能“正统”到进入古人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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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其实声调的束缚远大于章法的束缚,放弃追求古老死亡的读音,有利于减轻格律的束缚,有利于格律诗词的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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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几天,[中华诗词报]对我的《五绝·山雪》提出很专业的意见,因为我把古入声字“白”按现代普通话的阳平的发音使用了,建议我修改后推送。为此我提出可以按现代人的读音来写的,并请求他们给以答复赐教。[中华诗词报]要求我注明“新韵”,否则要按“平水韵”改写。一字之改,谈何容易,即使勉强修改,原作的韵味意境也没有了。何况我是依新韵而作,没有修改的必要。当然,我们以后创作、推送古体诗词,必须注明新韵或平水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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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之,祖国的文学宝库需要很多专业人员来进一步发掘,古典文学需要他们采用现代化的手段来采集、整理、分析、研究、校核、辨析、修订、补缺、求证、评注、收藏、保管、出版、发行。当然也需要由一群精通古典文学的学者来带动古典文学的发展,给古体诗词赋予新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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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一般的业余爱好者,我深感自己缺乏古典文学的专业底蕴,要硬装成文人墨客,张口“之乎者也”,闭口古风古韵,反而要给人感觉到面目可憎。而另一方面不能不看到,更多地了解古代的韵书、了解诗词的格律,熟悉古典文学的语法,是更好地赏析古典文学的必要条件。
>
>     我不提倡大量写古诗词,不仅格律太艰深,而且时代变了,要“装”出那样风味来,确实太难太难。所以以赏鉴为主,偶尔兴来,填上一首“打油”的,也必须绞尽脑汁,苦思冥想,而且绝对不能发表的。所以,我有个原则,实在写不出严格符合新旧韵律的作品,宁可不写古诗词,宁可写现代诗。
>
>     所以我倡导青年朋友学好现代汉语,提倡健康的文风。文章要有内容有新意,不要无病呻吟或耸人听闻,更不要敏感的话题做文字游戏;主题须鲜明,层次要分明,分段要合理,特别要讲究自然段的分割;力求文字的规范化,力求语言的准确、通俗、精练,屏弃文字的生造堆砌,避免莫名其妙、故作姿态的语言表述;准确运用各种修辞方法,准确使用标点符号。
>
>     我们还应当提倡学习古汉语知识,以便更好地赏鉴古典文学。即使偶尔要模仿写古体诗词,不妨抛弃唐宋的发音或更古老的方言,更不宜使用现代方言,应当使用现代汉语拼音的标准发音,但必须合乎格律章法。
>
>     这篇文章我写了一个多月了,一直没有定稿,本想删除底稿了,恰遇[中华诗词报]的圈主提出质疑,故修改后在我的博客刊出,期望引起朋友们的讨论,也期望借以获得专业研究人员的指点。


    小古认为这里用了两个“用”字,读起来有些不通顺,不知楼主以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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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10楼月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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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古诗词用新韵还是平水韵问题,与最近提出的议案,小学生是否学繁体字有相似之处.
关于简化与繁体字上,我认为:

“凡简字容易致歧者,则用繁体,简字通假不当者,亦用繁,除此,一概用简体。这在事前就要向用稿方表明原因,也可说算是一个条件。我的此一态度,似可证明不失钟爱(繁)而尽量适应(简)的态度。(于天命)”是“繁简共存”之道。大篆小篆至隶书也是一种简化,简化便于普及推广,我难以想象在教学小学一二年级学生识字写字时用的全都是繁体字(我是低年级小学语文老师^^),汉字识写从来都是低年级语文教学难点,要求全员掌握繁体识写很难,但若把繁体识写作为兴趣小组式提高学习,喜爱的人学,应该会有成效。
我也喜爱繁体汉字,变化多端的美令人痴迷,是在普及之上更高一层的汉字,在普及简化字的同时不应该把繁体字丢到历史角落去,在普及的基础上提高,做到真正的“繁简共存”。

同样,用新韵还是平水韵,要尊格律还是写古风,应该看各人的水平。允许共存,但我们应该知道何种才是更好,写诗以意境为上,但意境与形式完美相融的诗为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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