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曾头市·苏定)
话说大辽国蔚州府有位好汉,名唤苏定。此人靛青面皮,络腮胡须,体格强健,颇有膂力。三岁时母亲病死,八岁时番兵入村抢粮,父亲气不过,与之争斗,吃番兵打死。
自幼无人照看,独来独往。长大后,生的面貌凶恶,悍勇好斗,无人敢惹。武艺过人,擅使一柄浑铁镋;亦能使数把飞镖,四十步内,打人不曾放空。未有田产,只做些舞枪使棒,江湖卖艺的勾当。
光阴荏苒,苏定已是二十八九岁光景。一日,带着枪棒去大辽国幽州城卖艺。这幽州城乃是大辽国南京,人口众多,市井繁荣。苏定找了块空地,也不喊话,便使开了那柄浑铁镋。
这苏定,使得是家传镋法,端的了得。人皆以此比之大隋第二条好汉宇文成都,江湖得名“小天宝”。
只见一杆镋在他手里上下翻飞,左挑右钩,顷刻使了一十五路镋法,引得众人围观,喝彩连连。
正耍的尽兴,只见南门外锣声震天,众人回头看时,发声喊,都走散了。来者原来是大辽国皇侄耶律国明,奉父命去大宋越王府争夺郡马之位,未曾想铩羽而归。当下耶律国明领部将自南门入,趾高气昂,竟未有丝毫羞惭之意。幽州百姓尽皆让道,只留苏定一人兀自在那舞镋,不去睬他。耶律国明家将上前骂到:“前面是哪个不知死活的蛮子,我家公子过路,谁敢阻拦?快闪开,放我等过去。”
苏定道:“这路是你家的?你走得路,偏我耍不得枪棒?”
那家将怒道:“好个有嘴的蛮子,你果真不让?”
苏定道:“我不让,你却待怎地?”
那家将也不搭话,一拍坐下马,挺枪直逼苏定。苏定不慌不忙,举手一镋架住那枪,那番将舞枪向马下只顾乱搠,苏定一一闪过,反手一镋,那镋上的倒钩挂住了番将的勒甲绦,从马上拉了下来。只见那番将未及起身,已被苏定刺死。
耶律国明见家将被刺死,怒火中烧,大叫道:“左右与我捉了这厮!”
只见耶律国明身后众将齐出,奔苏定而去。苏定纵身跃上那番将的马,把镋舞了个花,上前迎住,那伙番将如何是苏定的对手?只片刻便被挑死了十余个,余者四散奔逃。
耶律国明道:“天子脚下,贼人怎敢行凶,你岂不闻我宝刀之威名?”
苏定笑道:“我听人说,大辽国皇侄耶律国明去大宋朝争郡马,遇到一貌丑宋将宣赞。刀赢不得人家,箭法又不精熟,还吃人家射了一箭。可有此事么?殿下当真是了得!”
耶律国明怒不可遏,大骂:“贼人怎敢辱我!”言罢,抖了抖手中金背大刀,猛拍座下宝马碧玉骢,直取苏定。苏定挥镋相迎,只十余合,那番将力怯,却待要走,被苏定一镋砍去,镋翅砍死了那番将。苏定见那碧玉骢是匹好马,便骑乘了上去,恐有追兵,便拍马向南门而去。
出城只片时,听得后面人喊马嘶,回头一看,追兵到了。只因苏定马快,众人才未曾追上。逃了数日,人困马乏,追兵看看将至。苏定暗忖:“看我杀了他们首将,销销他们锐气,便不敢来追。”于是苏定转身,看追兵人数不多,皆打着“兀颜”旗号,为首一个,与自己年纪相仿,手中掿一杆点钢枪,腰悬铁锏,坐下一匹瓜黄马,威风凛凛,英气逼人。
苏定道:“兀那番将,你姓甚名谁。无名之将,不配丧于我手!”
那番将冷笑道:“瓶儿罐儿,也须有两只耳朵。你岂不闻我幽州兀颜光大名!”
苏定道:“倒是有些耳闻。休废话,照爷爷的镋吧!”
二人于众军前交战,枪来镋去,斗了五十余合,不分胜败。番兵们看的眼花缭乱,不住声的叫好,那兀颜光心底也是暗暗喝彩。
苏定暗想:“本想斩他几个,谁曾想遇到这般对手。他们人多,久战不利。”思量定了,便虚晃一镋,乘机拍马走了。兀颜光枪杆一指,众军猛追了过去。
又走了数日,眼见的到了宋境。兀颜光着恼,穷追不舍。苏定故意令马慢行,暗取飞镖在手,回身一镖打去,正中兀颜光右肩,兀颜光翻身落马,众军急救,无奈只得返回幽州城。
苏定见追兵退了,大喜过望。不一时,已进入大宋地界。到了河间府,苏定饱餐一顿,暂住了行程。
歇息了几日,听得河间太守接到了大辽国的文书,要太守助其火速擒拿杀害耶律王子的凶手。苏定寻思不利,结了帐,纵马继续向南。
行到沧州府外郊时,见一群庄客簇拥着一个官人模样的人,似在打猎。只见那官人乘上了一匹马,那马通体银白,身高丈二,端的好马,名唤银鬃马,可与碧玉骢比肩。那官人还未坐稳,那马却突然发起狂来,乱踢乱蹦,把那官人掀翻于马下。庄客们发声喊,各乘好马,手执器械,去追那匹宝马,哪里赶得上。
苏定看的心痒,将碧玉骢栓在树下,徒步去追那马。只霎时,已到了马的跟前,只见苏定一手扯住马尾,本待向后拉,却拉不动。那马虽未前进,却也是动弹不得,只管把后踢乱踢。苏定挨了几蹄,大怒,一拳打去,那马飞出二丈有余,口吐白沫,情知是死了。
那伙庄客来到,看那马死在地上。为首一个道:“你是那里人,怎敢打死我家主人的马?这匹宝马,乃是大辽国上京所产,你如何赔得起?”
苏定大怒:“这马伤你主人,我替你打死,你如何怪得我?这厮好无道理!”
那庄客骂道:“哪里来的莽汉,敢骂你爷!”
苏定焦躁,一掌按在那庄客脸上,打翻在地,其余几个来打,被苏定一个一拳打倒。剩下几个见势头不好,飞奔而去,报知其主人。
只见那庄子的主人乘马,领一彪庄客前来。苏定毫无惧色,抱手立在路当中。
那人下马,原来是个俊秀后生,生的唇红齿白,贵气十足。
那人向苏定作了个揖,道:“方才见兄台身手过人,在下好生爱慕。未知足下高姓大名,可否告知?”苏定道:“我乃苏定,江湖人称小天宝。”
那人道:“恕在下孤陋寡闻,在下在中原并未听说仁兄名号,敢是北地人吗?”
苏定道:“官人果然了得,在下乃是大辽国蔚州府人士。为因打死了番将,逃到大宋。我虽身居北番,却也是汉人。”
那人笑道:“原来如此,怪不得柴某不识。”
苏定略微一惊,道:“柴某,莫非足下是大周皇帝嫡派子孙,江湖人称小旋风的柴进柴大官人吗?”
那人道:“正是小可。”
苏定大喜过望,道:“柴大官人之名,满播江湖,我在北地亦有耳闻。不想今日有幸得见。”
柴进道:“既如此,还请仁兄到小弟庄上一叙。”
苏定大喜道:“好,好汉做事,不必文绉了。我这便随你前往!”说罢,去树旁牵了马,拿了镋,跟随柴进去了其庄上。
自此苏定在柴进庄上做了庄客,不表。
后来听得大辽国放弃追查,苏定便辞了柴进,拿了引荐书,准备向南投梁山入伙。
行至凌州地面,见一彪人马正在射猎,看装束不似官军般齐整,也不似山贼般参差,不知何处兵士。为首一个,年约三十多岁,面色微白,三绺长髯,相貌堂堂。只见他手执硬弓,并几支铁翎长箭,望空中接连放了数箭,登时,几只大雁从空中落下,死在地上,皆是箭镞贯穿头部而死。
苏定看见,不觉失口,言道:“好箭法!”
那人回头看了看,道:“你是何人?”
苏定道:“过路客商。”
那人道:“客商?客商如何骑的这等宝马,使得这般兵器,长得这般模样?足下当是习武之人吧?”
苏定道:“在下不曾习武,持兵刃只是防身。”
那人道:“你休瞒我,为何不敢如实相告?”
苏定焦躁,道:“我就是会武艺,你却待如何?要跟我比试吗?”
那人应道:“最近盗贼很多,我看你面貌凶恶,怕是探路贼人吧?”
苏定怒道:“你是哪来的撮鸟?敢指你老爷是贼!”
那人笑道:“若不是贼,怎敢张口闭口自称老爷?”
苏定大骂:“贼,你才是贼,贼心贼肝,你全家自你爹以下一窝贼人!”
那人大怒,也不答话,从事环里掣出一杆方天画戟,拍马直取苏定。
那人武艺高强,苏定用心敌住,约斗了七十回合,不分胜败。突然,那**喊一声:“且住!”两人各收回兵器。那人又道:“你到底是何人?看你武艺高强,却不似中原路数。”
苏定道:“好眼力!我实不是中原人,亦不是贼人。我原为大辽国蔚州人士,名叫苏定,江湖人称小天宝,想来足下定是不识。为因犯事,逃往大宋。眼下正无处可投,因而在此踌躇。谁曾想,却被足下错认贼人。”
那人大喜,道:“大丈夫做事,何必踌躇?足下此等本事,何不留在此处?”
苏定问道:“此是何处?足下是哪位?”
那人应道:“这里地方唤作曾头市,为首一个乃是曾长官讳弄,膝下五子,个个英雄。人口众多,军马数千。在下史文恭,诨名穿云箭,在此做个枪棒教师。”
苏定道:“原来又是一位好汉!”
史文恭道:“见足下武艺过人,想请足下留下做个教师,不知尊意如何?”
苏定道:“承蒙兄长看得起在下,好,就在此留下罢!”
史文恭道:“足下真是个直爽汉子,行事如此果断!”
苏定笑道:“性情中人,何必拘礼?兄长既肝胆相照,兄弟我安敢不从!”
史文恭亦笑道:“既然足下叫我一声兄长,我们以后兄弟相称如何?”
苏定大喜:“好!”史文恭即派人抬来香案,两人就在此处结为兄弟。
自此,苏定在曾头市做了枪棒副教师,直到晁盖前来征讨之前,一直平安无事。
话说大辽国蔚州府有位好汉,名唤苏定。此人靛青面皮,络腮胡须,体格强健,颇有膂力。三岁时母亲病死,八岁时番兵入村抢粮,父亲气不过,与之争斗,吃番兵打死。
自幼无人照看,独来独往。长大后,生的面貌凶恶,悍勇好斗,无人敢惹。武艺过人,擅使一柄浑铁镋;亦能使数把飞镖,四十步内,打人不曾放空。未有田产,只做些舞枪使棒,江湖卖艺的勾当。
光阴荏苒,苏定已是二十八九岁光景。一日,带着枪棒去大辽国幽州城卖艺。这幽州城乃是大辽国南京,人口众多,市井繁荣。苏定找了块空地,也不喊话,便使开了那柄浑铁镋。
这苏定,使得是家传镋法,端的了得。人皆以此比之大隋第二条好汉宇文成都,江湖得名“小天宝”。
只见一杆镋在他手里上下翻飞,左挑右钩,顷刻使了一十五路镋法,引得众人围观,喝彩连连。
正耍的尽兴,只见南门外锣声震天,众人回头看时,发声喊,都走散了。来者原来是大辽国皇侄耶律国明,奉父命去大宋越王府争夺郡马之位,未曾想铩羽而归。当下耶律国明领部将自南门入,趾高气昂,竟未有丝毫羞惭之意。幽州百姓尽皆让道,只留苏定一人兀自在那舞镋,不去睬他。耶律国明家将上前骂到:“前面是哪个不知死活的蛮子,我家公子过路,谁敢阻拦?快闪开,放我等过去。”
苏定道:“这路是你家的?你走得路,偏我耍不得枪棒?”
那家将怒道:“好个有嘴的蛮子,你果真不让?”
苏定道:“我不让,你却待怎地?”
那家将也不搭话,一拍坐下马,挺枪直逼苏定。苏定不慌不忙,举手一镋架住那枪,那番将舞枪向马下只顾乱搠,苏定一一闪过,反手一镋,那镋上的倒钩挂住了番将的勒甲绦,从马上拉了下来。只见那番将未及起身,已被苏定刺死。
耶律国明见家将被刺死,怒火中烧,大叫道:“左右与我捉了这厮!”
只见耶律国明身后众将齐出,奔苏定而去。苏定纵身跃上那番将的马,把镋舞了个花,上前迎住,那伙番将如何是苏定的对手?只片刻便被挑死了十余个,余者四散奔逃。
耶律国明道:“天子脚下,贼人怎敢行凶,你岂不闻我宝刀之威名?”
苏定笑道:“我听人说,大辽国皇侄耶律国明去大宋朝争郡马,遇到一貌丑宋将宣赞。刀赢不得人家,箭法又不精熟,还吃人家射了一箭。可有此事么?殿下当真是了得!”
耶律国明怒不可遏,大骂:“贼人怎敢辱我!”言罢,抖了抖手中金背大刀,猛拍座下宝马碧玉骢,直取苏定。苏定挥镋相迎,只十余合,那番将力怯,却待要走,被苏定一镋砍去,镋翅砍死了那番将。苏定见那碧玉骢是匹好马,便骑乘了上去,恐有追兵,便拍马向南门而去。
出城只片时,听得后面人喊马嘶,回头一看,追兵到了。只因苏定马快,众人才未曾追上。逃了数日,人困马乏,追兵看看将至。苏定暗忖:“看我杀了他们首将,销销他们锐气,便不敢来追。”于是苏定转身,看追兵人数不多,皆打着“兀颜”旗号,为首一个,与自己年纪相仿,手中掿一杆点钢枪,腰悬铁锏,坐下一匹瓜黄马,威风凛凛,英气逼人。
苏定道:“兀那番将,你姓甚名谁。无名之将,不配丧于我手!”
那番将冷笑道:“瓶儿罐儿,也须有两只耳朵。你岂不闻我幽州兀颜光大名!”
苏定道:“倒是有些耳闻。休废话,照爷爷的镋吧!”
二人于众军前交战,枪来镋去,斗了五十余合,不分胜败。番兵们看的眼花缭乱,不住声的叫好,那兀颜光心底也是暗暗喝彩。
苏定暗想:“本想斩他几个,谁曾想遇到这般对手。他们人多,久战不利。”思量定了,便虚晃一镋,乘机拍马走了。兀颜光枪杆一指,众军猛追了过去。
又走了数日,眼见的到了宋境。兀颜光着恼,穷追不舍。苏定故意令马慢行,暗取飞镖在手,回身一镖打去,正中兀颜光右肩,兀颜光翻身落马,众军急救,无奈只得返回幽州城。
苏定见追兵退了,大喜过望。不一时,已进入大宋地界。到了河间府,苏定饱餐一顿,暂住了行程。
歇息了几日,听得河间太守接到了大辽国的文书,要太守助其火速擒拿杀害耶律王子的凶手。苏定寻思不利,结了帐,纵马继续向南。
行到沧州府外郊时,见一群庄客簇拥着一个官人模样的人,似在打猎。只见那官人乘上了一匹马,那马通体银白,身高丈二,端的好马,名唤银鬃马,可与碧玉骢比肩。那官人还未坐稳,那马却突然发起狂来,乱踢乱蹦,把那官人掀翻于马下。庄客们发声喊,各乘好马,手执器械,去追那匹宝马,哪里赶得上。
苏定看的心痒,将碧玉骢栓在树下,徒步去追那马。只霎时,已到了马的跟前,只见苏定一手扯住马尾,本待向后拉,却拉不动。那马虽未前进,却也是动弹不得,只管把后踢乱踢。苏定挨了几蹄,大怒,一拳打去,那马飞出二丈有余,口吐白沫,情知是死了。
那伙庄客来到,看那马死在地上。为首一个道:“你是那里人,怎敢打死我家主人的马?这匹宝马,乃是大辽国上京所产,你如何赔得起?”
苏定大怒:“这马伤你主人,我替你打死,你如何怪得我?这厮好无道理!”
那庄客骂道:“哪里来的莽汉,敢骂你爷!”
苏定焦躁,一掌按在那庄客脸上,打翻在地,其余几个来打,被苏定一个一拳打倒。剩下几个见势头不好,飞奔而去,报知其主人。
只见那庄子的主人乘马,领一彪庄客前来。苏定毫无惧色,抱手立在路当中。
那人下马,原来是个俊秀后生,生的唇红齿白,贵气十足。
那人向苏定作了个揖,道:“方才见兄台身手过人,在下好生爱慕。未知足下高姓大名,可否告知?”苏定道:“我乃苏定,江湖人称小天宝。”
那人道:“恕在下孤陋寡闻,在下在中原并未听说仁兄名号,敢是北地人吗?”
苏定道:“官人果然了得,在下乃是大辽国蔚州府人士。为因打死了番将,逃到大宋。我虽身居北番,却也是汉人。”
那人笑道:“原来如此,怪不得柴某不识。”
苏定略微一惊,道:“柴某,莫非足下是大周皇帝嫡派子孙,江湖人称小旋风的柴进柴大官人吗?”
那人道:“正是小可。”
苏定大喜过望,道:“柴大官人之名,满播江湖,我在北地亦有耳闻。不想今日有幸得见。”
柴进道:“既如此,还请仁兄到小弟庄上一叙。”
苏定大喜道:“好,好汉做事,不必文绉了。我这便随你前往!”说罢,去树旁牵了马,拿了镋,跟随柴进去了其庄上。
自此苏定在柴进庄上做了庄客,不表。
后来听得大辽国放弃追查,苏定便辞了柴进,拿了引荐书,准备向南投梁山入伙。
行至凌州地面,见一彪人马正在射猎,看装束不似官军般齐整,也不似山贼般参差,不知何处兵士。为首一个,年约三十多岁,面色微白,三绺长髯,相貌堂堂。只见他手执硬弓,并几支铁翎长箭,望空中接连放了数箭,登时,几只大雁从空中落下,死在地上,皆是箭镞贯穿头部而死。
苏定看见,不觉失口,言道:“好箭法!”
那人回头看了看,道:“你是何人?”
苏定道:“过路客商。”
那人道:“客商?客商如何骑的这等宝马,使得这般兵器,长得这般模样?足下当是习武之人吧?”
苏定道:“在下不曾习武,持兵刃只是防身。”
那人道:“你休瞒我,为何不敢如实相告?”
苏定焦躁,道:“我就是会武艺,你却待如何?要跟我比试吗?”
那人应道:“最近盗贼很多,我看你面貌凶恶,怕是探路贼人吧?”
苏定怒道:“你是哪来的撮鸟?敢指你老爷是贼!”
那人笑道:“若不是贼,怎敢张口闭口自称老爷?”
苏定大骂:“贼,你才是贼,贼心贼肝,你全家自你爹以下一窝贼人!”
那人大怒,也不答话,从事环里掣出一杆方天画戟,拍马直取苏定。
那人武艺高强,苏定用心敌住,约斗了七十回合,不分胜败。突然,那**喊一声:“且住!”两人各收回兵器。那人又道:“你到底是何人?看你武艺高强,却不似中原路数。”
苏定道:“好眼力!我实不是中原人,亦不是贼人。我原为大辽国蔚州人士,名叫苏定,江湖人称小天宝,想来足下定是不识。为因犯事,逃往大宋。眼下正无处可投,因而在此踌躇。谁曾想,却被足下错认贼人。”
那人大喜,道:“大丈夫做事,何必踌躇?足下此等本事,何不留在此处?”
苏定问道:“此是何处?足下是哪位?”
那人应道:“这里地方唤作曾头市,为首一个乃是曾长官讳弄,膝下五子,个个英雄。人口众多,军马数千。在下史文恭,诨名穿云箭,在此做个枪棒教师。”
苏定道:“原来又是一位好汉!”
史文恭道:“见足下武艺过人,想请足下留下做个教师,不知尊意如何?”
苏定道:“承蒙兄长看得起在下,好,就在此留下罢!”
史文恭道:“足下真是个直爽汉子,行事如此果断!”
苏定笑道:“性情中人,何必拘礼?兄长既肝胆相照,兄弟我安敢不从!”
史文恭亦笑道:“既然足下叫我一声兄长,我们以后兄弟相称如何?”
苏定大喜:“好!”史文恭即派人抬来香案,两人就在此处结为兄弟。
自此,苏定在曾头市做了枪棒副教师,直到晁盖前来征讨之前,一直平安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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