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妆初了明肌雪,春殿嫔娥鱼贯列。笙箫吹断水云间。重按霓裳歌遍彻。
临春谁更飘香屑?醉拍阑干情味切。归时休放烛花红,待踏马蹄清夜月。”
借着水声,歌声渺渺地浮荡在空中,伴着笙箫,愈显得悠扬婉转。似乎整幢宫殿都沉浸到欢庆之中了。然而热闹是他们的,与她无关。她总是只呆上一小会儿就返回到自己屋中,遥遥地听着这乐声,与寂寞为伴。
(一)
“唉!”她重重地叹了口气,坐起身来。
“郡主,您叫我?”旁边正打瞌睡的宫女蕊儿吓了一跳,边揉眼边站起来问道。
“没事儿,我出去走走。你不要跟着了。”
夜很静,月亮给云遮着,园子在夜色里朦胧出一些影子。她信步向园里走去。
记不起是几时了,她迷上了姐夫的诗词。那些词句经她日日吟诵着,愈深刻地凝入了她的心底,而姐夫在她的心里也变得神秘而别具魅力起来。姐夫的词显然是大家都喜欢的。几个玩伴吟咏之余,总是问道:“你姐夫长得什么样子?真想看看啊!”这时,她的眼前就闪现出他的那双沉郁的眼神,似正在静静地望着她。
云慢慢变薄,月一点点清朗起来。远处,那凝神伫立的影子不正是姐夫吗?月光穿过枝叶,将月影斑斑驳驳地洒在地面,撒在姐夫身上。周围好静好静。他在忧心国事?他在酝酿新词?她不敢再走,连呼吸也敛得轻轻的,生怕扰乱了远远的他的神思。
静静地望着远远的他的身影,她的眼泪静静地涌出眼眶,滑落脸颊,滑落在衣服上。她抬起手来擦,却越擦越多,嗓中也不配合地涌出声声呜咽。
“你怎么了?”
她抬起眼,正遇上姐夫的双眼,正探询地注视着她。
“哇~~~~”她大哭着投向姐夫的怀抱。
(二)
花明月暗笼轻雾,今宵好向郎边去。刬袜步香阶,手提金缕鞋。
画堂南畔见,一向偎人颤。奴为出来难,教君恣意怜。
很快,宫里就到处传唱着这词了。皇后听后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她送回到家里。没有多久,皇后病了,病得很重。
姐姐死了,她被册封为皇后。她虽然觉得很幸福,但姐姐的阴影总还是时时地飘上她的心头。
姐夫变得愈来愈消极了。他再没有从前“醉拍阑干情味切”的兴致了,也从没有为她写出“暂引樱桃破”的诗句来。他总是夜很深了还在外面留连,总是捧起姐姐曾亲手修订的《霓裳羽衣曲》谱发呆。那天很晚了,她听到他在门外吟道:
“深院静,小庭空,断续寒砧断续风。无奈夜长人不寐,数声和月到帘栊。”
不久,国破出降,她陪着他离开了南唐旧都,来到了贬地。
他变得更加郁郁寡欢,常常在喝醉酒后望着她发呆。一次,她问道:“为什么你总是这样呆呆地看着我?”他答道:“从你的脸上我看到了昔日的欢乐痕迹,看到了你姐姐曾经的影子。”然后举杯歌道: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不用恨,他们的结局可不好,先是亡国,接着,李煜一首,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是一江春水向东流。挑动了赵匡义的杀机,而小周后,则被老赵给嘿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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