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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泉州,我曾是你怀里天真的孩子。
那一年我是你怀里天真的孩子,如今我是另一座城市的妻子。
——文/失落云心,纪念某一些段落。
序。
我叫流离。
年华初初绽放的时候遇见了我此生最爱的那个人。于是辗转疼痛。
不能忘,不敢忘。03年11月06日,相遇。那是一场饮尽毒药的游戏。而我,心甘如饴。
我遇到你的时候还是不谙世事的小孩子。然后然后。我的世界。一下子全部颠覆。我们的爱情,从开始就是这样无望的。我知道。我一直清楚而明白。我们分开这么些年。我却一直仍旧站在光年之外。冷眼的看着我无法再爱人,如同隔岸观火。
终于,还是无力的承认这样的现实。你之于我,因为无望,所以深刻。
渊薮黑暗,于是,我迈出荒年之外,就忘了回去。
我叫流离。
我想此生,我不会忘记你在我面前轻唤我离离。
岁月安好,现世安稳。
外面是炫烂的烟花划过静寂夜空。我抬眼,望见你盈盈的微笑。
天荒地老,九曜轮回。
我只抬眼望见你盈盈的笑意。世间万物,瞬间消弥。
笑靥如花。明眸皓齿。
你的眉眼。你的唇角。
你对着我盈盈的笑。你说你就是流离对吧。
不带半分的迟疑。
爱情在大多数时候,都是这样千回百转。然这样的曲折离奇,总是因着爱的名义的。没有了爱,恨也就无法成立。有些事情,在日久年深之后,终会落幕的。因为时间永远不会无能为力。
可是我们的相遇,却错落在时间之外。
触手,却再不能及。
壹、
遇到淼的那一刻我便知道,这个男子,注定会是我此生的不离不弃。
开口的第一句话已然忘记。唯一记得那是11月,芙蓉花开的时节,农历的十月份。并没有很冷。当我开始学着在键盘上一个字符一个字符的摸索的时候,他就这样茫然的走进了我的生命。
彼时的泉州没有冬天,它四季如春的绽放着南方独特的温暖,丝丝缕缕的柔情似水,总会在不经意间打乱一池荡漾清澈的天真。
你怎么总是回复得这么慢。
因为我跟好多人聊天啊,笨蛋。
你才是笨蛋,不怕我到时候把你的心给偷来啊。哼哼。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本小姐的心才没那么好偷呢。
电脑这端是我甜甜的笑。想象那边的人,会带着一脸怎样的笑意。
是不曾出过远门的女子,在泉州这个离自己家里有九公里距离的城市学会自立。而初涉网络的我,便阴差阳错的认识同在泉州的他。那时他有一个让我心心念念的网名:翔云。还有那一句直到今日犹盘据在我心里的签名:云是我一生的梦,一生的追求。在很多年后的此刻,我总是会想,是否便是因为他的这一句无心之词,才会让我开始有了想当一片云的想法,
我其实最怕女孩子哭了。我以前的那个女朋友就是个爱哭鬼。
爱哭是女孩子的天性啊,你看,我也很爱哭的。
所以啊,我是个承担不起爱情的人。
什么嘛,难道你打一辈子光棍啊。
我准备去当和尚,自己开一间庙。
哈哈,那收不收尼姑啊?
你要来的话就收咯。
电话那头传来他朗朗笑声的时候,心时常会跟着莫名地雀跃,暗自的揣测现实中的他,与网络和电话里的他有何不同。彼时我是年方十七的女子,掬捧明月清风,笑看万物入冬。
感情是一种很微妙的东西。当不识情事的我还未知世事时,一切已然生根。
隔年初春未至,芳菲却早早的开遍泉州古城的每一个角落。元宵的灯会余温还没完全消散,脸上的潮红与心里的紧窒好比我拿着电话时的小心翼翼。轻语轻声,有如经年一梦悠悠而来。我对着电话那端的人轻嚷我想见你。他犹豫了一下,然后说好。时间地点你来定。
那我想想吧想想吧。晚点再给你电话。
好。
我说算了吧算了吧。还是不见了。
淼在电话那头不住地笑。好好好,那就不见。
嗯,不见。心底勾略出他的笑颜,我黯然的挂了电话。
淼,我想见你。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如我想象中一样的温和男子。我想知道你脸上的笑,是不是同我梦里的一般,阳光明媚。可是我更怕这一面会将你心目中的离离打落地狱,虽然我不知道在你心中的离离是否会像故事中的主角一样,明眸星目,娇柔妖娆。而现实中的我却是如此不起眼到,连自己也法安慰。
时至黄昏,我接到淼的电话。那头的他浅浅微笑。他说离离,晚上我六点下班,七点,我在花巷口等你。
我在花巷口等你。
我的淼他如是的说完,然后我雀跃,赶紧答应。
泉州古老的街巷总有些让人如临画时的名字,承天巷、胭脂巷、幸福街……在一排排大红砖瓦的列队里,中山路的繁华日复一复的妆点着这座城市古老而又锦绣的模样。花巷是坐落在中山中路的一条小小道路,两旁林立着差不多三层楼高红色砖房。空气里荡漾经年悠久的气息,在商业氛围浓厚的中山路上自是别有一番味道,经年失修的落魄颓败一点儿也不影响它曾经辉煌的历史。
而当时我住的地方便是在这条小巷的入口两三米处。巷口,便有着可以直达淼所在的地方的二十一路公交车的站点。
当时间匆匆的于指间滑走,我在心慌里待到了七点的到来。然后那个从车上走下的身影瞬间掠夺了我的呼吸。
就是他了就是他。我如是的告诉自己,然后期待自己勇敢的跑上去与他相认。微笑着,如他说的,迷糊又可爱的傻丫头一般。
我知道自己应该走上前,然后告诉他,淼,我就是你的离离丫头。我就是你的笨丫头。
可是我没有。
我只是傻傻地,看着他一下车后便四处转动的眸光,然后装成若无其事的模样从他身边走过。像一个路人一样。擦身而过时我看到他投射过来的眼光,认定与不解的神情,那一刻我以为自己就这样被他看穿了。可是我几乎不曾犹豫地便走了过去,他终于还是变成了与我背道而驰的人。
贰、
我自知这是一生不能挽回的错,却让我心甘如饴。
再一抬头回首间,他就这样带着盈盈笑意立在我身前。
你是我的离离小丫头吧。语气那样的肯定,让我差一点,忍不住眼眶里张扬的水珠。
这就是我的淼,你看你看,我的淼。
他荡满了一身阳光站在我的眼前。他说你就是我的离离小丫头。
整个世界就这样翻转了时间。消失不见。
我几乎不能言语,只是努力的睁大眼睛朝着他笑,看着他同样上扬的嘴角,兴奋得无与伦比。
那个初春的夜晚。从中山路到新华南路,再由新华南路转到西街,再行到涂门街温陵路……
那一串泉州的地名。那一条条街巷。
泉州的每一条街巷都异常的妖娆艳绝,夹杂着新春刚过的热切,连拂过脸上的夜风,都显得无比温存。我在迷茫里望见你温暖如春的笑脸,那些沉寂在黑暗的害怕突然不见。
我说我说,能不能,能不能再远一点,回家的路,能不能再远一点。
我想能不能,能不能就这样陪着你走到滨城去。那个一直安静的存在于泉州边缘的土地,我不曾去过的地方,你一直居住着的地方。多想去看看,你会住在一个什么样的环境里。多想知道,这样温暖的笑容下面又有着怎样的生活态度。
他对着我盈盈的笑,看着我像孩子似的使着小性子,要他带我走到东海去。然后千回百转的带着我绕在那些我不曾走过的街道里。
堤后路,新门街。我站在新华南路的路牌前微微发愣,转过身歪着头看他兀自朗郎的笑意。这座古老城市的格局,有着环环相通的细腻。对于我这种方向不明的女子来说,实在是无法去记住它的每一条街巷是如何布置在城市的空隙里,蜿蜒相融。
送我回到花巷已经十二点。走了整整五个小时的路。我笑着轻嚷,你怎么骗我啦。心里却是装了欢喜。乖乖的与他道了别,然后在他的注视下跑上楼去。
一上楼便急急的奔到窗边。只要多看一眼便好。一眼便好。我如是的安慰自己。然后笑着骂自己是傻瓜。
我的淼我的淼。你不知道我那时候心的悸动。我亦没发觉我的情根深种。
所有的故事也许一开始便种下了结局。你是我这一生的错。却是我甘之如饴的错。
犹记得那日我迷路在师院边,他那张焦急的脸映入我眼眶的一幕。
我甚至那样庆幸自己居然是个路痴。否则我要如何,在他那样善于将自己伪装成冷漠的人身上发现他对我的关心。
夜风清冷的春始,我在泉州师院旁仍在修缮的道路上奔赴一场未知。在自以为是的方向里祈盼遇到那在电话里焦急的嚷着你站在原地等我过去接你的男子。二十一路车的终点站是偏僻的郊区,是中山路到东海泉州师范学院的唯一一路公车。在东海边缘的小村庄里,路灯摇摇晃晃地挥洒余光,仿佛油将尽般的声嘶力竭,小心翼翼的行走在坑洼泥泞里,然后我愣在那个公交站牌上大大的“8”字里。
这一回自以为是的认定,奔赴了相反方向的地点,更托付了我几许不能言说地深情。我垂头丧气的按着记忆里的去路蹒跚回去,便看到他开着车转悠在车站附近的不知所措。
跑哪去了,我在四周转了一圈也没找到。责备与慌张让他小心翼翼的收起,我对着他扁扁嘴,转过身朝刚刚行走过来的方向比了过去。咯,我刚刚以为是那个方向,我以为公车是那个方向过来的嘛,所以我往那儿过去了,还以为自己是在往回走,一直到看到8路车的站牌才发觉是错了。
话音一落,便看到他似笑非笑的神情,夹带莫可奈何的惆怅。
一场不能叹息的交错,将谁安好的装进年少轻狂的眼眸里,填补空洞,画薄岁月的寥落虚空。
滨城的月夜,一如旧时岁季的清澈安然。垂照无言。



小白,你以后得多点来看我哇
偶主要看蝴蝶和那风的,你么,顺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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