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倾城 (355/223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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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经很沉醉于江南的雨季,沉醉于薄雾氤氲中那一抹略带娇慵的薄荷绿,仿佛被一只素手轻轻暖过,沁着淡淡的清芬,暮色渐起时,灯火又好似被施过魔咒,水泻般地在青石窄巷中晕开,浮漾着一层妩媚的柠檬黄,兀自妖娆。
  而今夜一切却是那样混沌,透过高大的落地窗,落雨的长街恍若一个密不透风的瓮子,那些飘渺的街灯像及了一只只诡异的眼睛,圆睁着鬼魅样的魂魄,仿佛想穿透我的心髓。
  有三天没出门了,关掉手机,颠倒了白昼,混淆了视听,把自己包裹成一只不想蜕壳的蝉,在黑暗中倾听那些空灵的声响,让它们停在光阴的某一刻,距离那颗即将碎裂的心瞳很近,很近。
  我只允许自己在这三天中怪诞的生活,咬碎心结,凄惘地流尽伤悲,憔悴成一束欲断的枯枝,然后挣扎地苏醒,一切重来,而一切真的可以重来吗?
  钟鸣三下,最后的时刻到了,我要从哀戚中走出来了,伸出手,抹去那还未落出眼眶的泪滴,是的,我要走出来,哪怕是一步一顿的,也要重新出发。
  子寒的影子还浮现在我的心海深处,但我知道,此刻之后,他只能是一个灰色的身影了,被记忆渐渐撕扯成一个恍惚的标点,匿在尘烟的缝隙中,灰飞烟灭。
  打开手机,跃然在屏幕上是他暖暖的字流,“画儿,醒了吗,是不是腿又抽筋了,记得多喝牛奶,增加些液体钙。。。。。。
  才刚刚树立起来的决心,顷刻松动了,眼前迷蒙起一轮怪异的光圈,清寂中,我听见心被撕裂的声响,为什么我会遇见他,为什么上苍会让我陷入这样荒诞的情感中,无法挣脱。
  这是爱吗,也许只是一种孽缘。
  手机响了,是墨西打来的,这段日子,我几乎拒接他所有的电话,而我的拒绝似乎更激起他的执着,这次不想再拒绝了,虽然电话这端的我是如此脆弱。
  “丫头,醒了吗,电话怎么总关机,不会出什么事吧”
  “没事,请了三天公休,想静一静,不行吗。”我佯装轻松的样子。
  “我感觉好像有事,我的阳光丫头怎么突然玩起失踪来了,不过知道你好就行,别的也不想问什么了。”
   突然很想哭,偎在一弯坚强的臂膀中嚎啕大哭,将那结实的所在哭成一座水城,让我滴血的心沉下去,覆盖上厚厚的水草,浅睡安眠。
  “墨西,我。。。我可能病了,可能很重,可能会心碎而死。。。。。。”我一字一顿地,声音很微弱,仿佛在自语。
  “怎么回事,快说,丫头,你不要惊着我,你知道我的。。。”墨西开始了习惯似的狂啸。
  “你能给我一个肩膀吗,我想靠着。”我嗫嚅着,泪水已经湮湿了唇角,声音像一串漂泊的耳语,被淹没在骤起的雨声中,渐渐模糊不清。
  “呆在那里,什么也不干,听见吗,丫头,我一会儿就到,你等着我。”我感觉一丝焦灼的空气攀上来,在我耳畔弥漫。
   当我再次醒来时,已经被埋在墨西的怀中了,像一朵揉碎的云,在他那宽厚的胸怀中凋落着瓣瓣忧悒。
                                                                              (待续)
 

 

 


九月入画 (294948280) 于 2008-09-16 21:07:52 对此贴进行了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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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1楼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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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这个题名让我想起已故作家三毛的倾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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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2楼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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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爱与孽缘,有时只是一线之差,不到最后,谁又知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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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3楼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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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加入沙砾,期待楼主的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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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4楼[楼主] 九月入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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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欣赏,   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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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5楼[楼主] 九月入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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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2)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在发高烧,墨西送我去了医院,医生诊断是病毒性感冒,因为有自限性,吃些药就会痊愈的,还说我的抵抗力太弱了,一般情况下,只有幼小的孩子才会有如此严重的症状,墨西听了反而大笑起来,似乎突然卸去了心上的重担。

  墨西像对待孩子似的照顾我,背着我上下楼,我将脸伏在他那宽阔的脊背上,依稀听见他的心跳一路颠簸着,朝着我那纤弱的心房慢慢贴近.

  我和墨西算是青梅竹马,小时候住在同一幢医院家属楼里,他父亲是医院副院长,早年留苏的,而我母亲则是妇产科的主任,两家的关系不错,因为是独女,所以我的性格一直很内向,加上父亲时时出差,母亲经常加班,所以有时家里只剩我一个人,孤零零的望着天花板发呆,有时闷及了,就会爬上窗口,眺望那窄长的一线天,偶尔会有一片闲逸的云朵,从我视线中飘过,就会很兴奋地幻想,自己什么时候能够生出两张透明的圆翼,飞抵云端,化作无忧的彩虹仙子,去往那蔚蓝的天岸。想着想着就痴迷了,而这时总会被墨西的叫喊声惊醒,“画儿,下来玩,快点!”等我探出头去,他却带着一群孩子飞烟似的没了踪影,我那美丽的梦就此没了终局。

  墨西的母亲早年患了很严重的风湿性心脏病,一直没怎么好,后来行动都有些困难了,所以就内退在家了,妈妈和墨西的母亲家乡都在重庆,向来很亲近,有时单位加班,妈妈会把我放在墨西家,一方面是担心我一个人在家不安全,另一方面则是希望我多和其他孩子接触,变得轻快活泼些。而墨西的母亲总是让墨西带着我出去玩,他是那时很出名的孩子王,总会有一大群死忠的跟班尾随着,他会带我们后院的院墙,去墙外的野地玩,而我是那个队伍里唯一的女孩,有时他会嫌我累赘,走到半路上,突然对我说:“你走太慢了,还是别去了,在这里等我们回来。”说着抽身就走,望着空落落的泥路以及那一行渐行渐远的背影,我突然恐惧起来,生怕那逃窜的光亮里会飞生出诡异的精怪,于是开始大声哭喊他的名字,而这时墨西也总会忙不迭地跑回原地:“唉,别哭了,就带着你吧,真麻烦。”我也总是破涕为笑,紧紧跟着那个虽然矮小但在我心里渐渐高大的身影,一路驰往烟霭深处。

  有些情结是很难说清楚的,我有时会相信命运的安排,就像墨西的童年的形影,虽然渐已模糊,但它却在我记忆的某个角落很深的掩存着,也许它就是一种安全感的象征,每当我遇见困难时,总会下意识地去向他求救。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一种情感。

  墨西是个坚毅的男人,小时候一直很叛逆,所以时不时会被他父亲斥责,甚至会挨顿暴打,他被罚跪时,他父亲总会把家门敞开,让他当庭示众,墨西总是很倔强的样子,虽然屈膝跪着,却从不低头,我有时会偷偷溜到他家门边看他,被他发现了,他总会情急中,别过脸去,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这时一丝微红从他耳际衍生出来,仿佛泄露了什么,我的心瞬间紧紧缩在一起,于是趁他不注意,飞快地逃离那沉闷的所在,我知道那对于墨西来说是一种莫大的耻辱。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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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6楼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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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写越好了,加精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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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7楼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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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坚强的男人,反而越易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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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8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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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名字就被吸引过来了
期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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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9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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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文水平很好,构思有层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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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10楼[楼主] 九月入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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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3)


  不知不觉中,我们成长为懵懂的少年,墨西继续塑造着少年首领的光辉形象,而我已经不再尾随,只是偶尔远远地眺望一下那个逐渐坚韧的背影,自己那小小的心城正蔓延着一种无法说出的情怀,是的,我长大了,有时会感觉墨西他们很幼稚,我的世界不再透明清澈,蒙着一层薄雾,有时会淅淅沥沥地溅起雨花,仿佛江南那不语的黄昏,有点轻愁,也有点暧昧不明。

  14岁的墨西总有故事发生,那年暑假一直不很温驯的他被送去乡下奶奶家,回来时身边多了一条深沉的大狗,鬃毛黝黑,眼睛光亮,尾随在墨西身后,偶尔会发出几声颇具威慑力的吠叫,墨西的形影里多了一份不可违拗的威严,我甚至开始畏惧他了,每到黄昏,他都会带着他桀骜的伙伴,在窄巷中巡游,也因此没有人再敢去接近他,他变成了一个孤独的王者。

  那时城市兴起了打狗运动,很多地方都在大肆猎捕宰杀那忠实的动物,墨西的狗也未能幸免,被他严厉的父亲,施了死刑,肢解了身躯,于是雨夜里,我听到一阵凄厉的哭声穿透清寂的窄巷,然后远远地砸过城角,消弭了声迹。

  清晨,有人在敲我家的门,一阵杂乱之后,我隐约听见一些大人们的低语,墨西昨夜离家出走了,走时还带走了他亲密伙伴的残肢,他父亲找了一夜都没寻到他的影踪,第一次听见那愠怒的男声里多了几分焦灼的悲伤,虽然很微弱,但我却可以想象那严厉的五官露出愁容的情景,而墨西又会去哪里呢? 

去学校的路要经过一片竹林,那是我们小时候最爱的去处,每当放学,墨西总会去那里巡游一番,也总能找到他的爱物,有时是一根削尖的竹杖,有时是一只破损的陶罐,有时会是一条将死的草蛇,每次他都会有一种拾荒者的欣喜,带着他的收获,在竹影深处欢歌雀跃黄昏,一时惊起几只鸦雀,在渐起的暮色中遄飞,那时的墨西还原了孩子的天真,他是无忧而愉悦的。
  黄昏,一层青雾遮断了归家的小路,竿竿竹影仿佛一朵朵罥烟的云,远远望去,有一种说不出的迷离和空幻,我独自走着,习惯性地数着鞋声,偶尔会眺望一下渐起的暮色,一切是那样的熟悉,只是此时这里有点过于寂静,寂静得不禁令人恐慌。

  起风了,那些竹影鬼魅似的摇曳起来,呼呼的声响匿着一串揪心的异声,忽远忽近,撞击着我的耳鼓,是谁在哭,我的心被紧紧攫住了,突然想起那些传说中的青面鬼怪,顿时屏住了呼吸,也许此时身后会有一只冰凉的手正在超越竹帐,慢慢伸向我的额际,天那,这难道就是末日。

  渐渐地风声小了,声音却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在末日来临之前,我强迫自己唤醒麻木的肢体,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那是一个突起的土坡,藏在竹林的尽头,隐约可以看到一线光亮自阴影中播散出来,光亮里似乎有个身影在晃动,我努力恢复了意识,朝那里艰难的行去。

  是墨西,是离家一夜的墨西,当我走近那个微躬的身影时,不禁惊呼起来。而墨西在哭,他把头埋在满是泥污的手掌里,低声啜泣着,“你。。。你为什么不回家呢。”我有点怯怯地问,他缓缓抬起脸,揩干泪迹,指着前方的一个小小的草包,“我爸把奇虎杀了,还割下了它的头,他们还想把它的肉炖了吃,我趁他们不留神,抢了奇虎的两条腿,跑了出来,太惨了!”奇虎是墨西亲密的狗的名字,他说到奇虎时,眼角又开始滴泪了,我知道那草包下不仅葬着奇虎的残肢,也许还有一枚残破的魂魄,以及一个少年破碎的心髓,我不知如何安慰他,只有俯下身,在草丛间捡拾了几枝不知名的野花,轻轻编成一只简陋的花冠,放在奇虎的坟上,那小小的草包仿佛瞬间有了光亮,似乎是奇虎微微闪烁的灵光正传递着它那未尽的忠诚。

  大人们有时永远不能体会孩子的心,虽然他们也曾有过童年,但时过境迁,人往往是健忘的,一切不能重来,有些事只能留给时光去演绎,去冰释。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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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11楼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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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有佳人,举世而独立,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汉书?外戚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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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12楼听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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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有出处了 俺就不插一脚了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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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13楼[楼主] 九月入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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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4)


  自那个凄厉的夜之后,墨西变得沉默了,他很少像从前一样欢快地来找我了,远远看见我,总是加快步伐,朝相反我方向急急行去,我虽然感觉惊异,但也不愿联想太多,毕竟我们都成长了,和小时候不一样了。

  后来功课优秀的墨西开始逃学了,学会了抽烟,喝酒,还有打群架,他再次在学校声名显赫不是成绩的优异,而是因为拳脚的强悍,我父母也开始禁止我和他交往,因为他们害怕我沾染上墨西不良的习性,他们希望我在中学时代不要犯下不该有的错误,以免后悔终生。

那时校园里的太妹的确不少,我母亲的同事,林阿姨,原本有个聪明漂亮的女儿,因为林阿姨经常加班,疏忽了对女儿的管教,那女孩结识了邻校的一个男生,开始像模像样地谈起了恋爱,不多久两人发生了关系,后来,15岁的女孩怀孕了,那男生根本不懂什么是责任,逃之夭夭了,女孩受不了打击,从24层楼的高处纵身跃下,从此泯灭的不止是一个年轻的灵魂,还有那悲悯的母亲碎裂的心瞳。

  孩子有时永远是父母心间一块疼痛,这件事也预警了我母亲的那块痛处,她开始有意无意地注意我的言行,于是我的四周终于多出一双探寻的眼睛,我似乎理解了母亲的焦虑,但是又感觉很不自在,因为我是自律的,也许这就是天性。

有时会在学校的转角遇见墨西,看见他唇角叼着纸烟,倚在墙边,眉间竟然多了一轻浅的褶痕,浓密的睫荫下,藏着那双不驯的眼睛,眼底似乎有一丝迷茫的光影闪过,而这一切一会儿而就被一种冷酷的仰视代替了,天真的的墨西变了,仿佛一尊冷雾中的雕像,虽然雕凿细致,但却被霜雪磨蚀了最初的灵光。面目全非,冷淡而生硬。

  每个人都会幻想在某时某刻蜕变成英雄,而英雄的梦却总是最易破碎的。于是,在一次群殴中墨西没有固守住他为之向往的光辉形象,他被打断了左腿,更惨烈的是,伤腿在复原期间,由于复位不好,又被医生敲断重接了两次,那是一种彻骨的疼痛,也许只有那样才能铭记一生.至少对墨西如此。

  也因为这样,墨西的父亲强行让这个逆子转了学,转去了西城一所据说管理相当严格的寄宿学校,于是,从此很少能看见他了。

  再后来墨西的父亲得到了升迁,举家迁往北方的一个大城市,从此我们两家也疏落了联系,只是后来听说,墨西在新学校依然不很温驯,迫于无奈,他父亲没等他高中毕业,就送他当了兵,说是军队才是磨练意志的最好去处,至少对于塑造一个坚强的男人,无疑是最有益的。

  我的中学时光虽然不很灿烂,却也算明媚,那些清溪流水般的光阴,现在想来,那才是人生中最为平和但却最值得怀念的的一段日子,因为它们永远不会杂乱纷呈地影响那些清澈的视线。

  像大多数同龄人一样,我如愿考上了北方的一所大学,虽然不是名校,但学校的氛围还是很清新的。终于脱离了母亲的视线,有时心底会滋生一种重获自由的窃喜,虽然只是那么一瞬,但足够沉醉一番,我终于不用在青石窄巷间丈量梦想了,那些美丽的梦幻不再是空疏的云,迷离的雾,它们就在眼前,也许明天就会有一束奇异的光驾临的头顶,我想那大概就是幸福吧。

  也许是性格的缘故,我始终没有预想的那样欢快,我知道自己的心是宁静的,也喜欢这种宁静给我带来的瓣瓣清芬,也许那宁静背后会有层层狂喜,但它们的升腾则需要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来推升,但它的来源又在何方呢?

  时间流逝得很快,到大四了,我还保持着那种化不开的青涩,潜意识中排斥着一切与性格格格不入的东西,拒绝异性的邀请,不去喧噪的校园舞会,也不想像同室的女伴那样,钻研如何将妆容升级到精致撩人的程度,只想怀揣着一种素净的幻想,等待那朦胧的光影的临近,也许那永远只是一种幻觉。

  我安静地生活着,大学四年只有苏芩一个好友,虽然我们的性格大相径庭,但丝毫不影响我们之间的友谊,苏芩性格活泼

喜欢一切热闹的场合,加上人长得非常漂亮,所以是一直系里屈指可数的娇宠,她总说:“画儿,你瞧你,都大四了,还是一张素面,也不知道打扮一下,其他的享受就更别提了,你干嘛上大学呢,干脆去当修女得了,像你这样做女人太亏了,说好听了,你是简约朴素,难听就是糟践自己,人生苦短,知道吗?!”

  每次听了,我都会沉默不语,微笑着看她妖娆一番,袅娜着奔赴下一个约会。门外有一个绚丽的世界正迎候着她,对我而言那只是折射的光影,始终无法激起我的向往。

  早春一个周末,我正凝视着窗前的一株水仙出神,这时宿舍的门被重重的推开了,苏芩轻快的鞋声里仿佛生出几分惊异。

  “画儿,保密功夫做得真好,原来有帅哥等了,我说呢,看起来心如止水,原来早就暗渡陈仓了,嘿嘿。”

   我不知道她想说什么,我和苏芩之间的友谊之所以能延续下来,主要的原因是我懂得隐忍:“今天不会是不期而遇了哪个心仪的帅哥吧。”我微笑地说,然后转过身,继续将视线停留在那玲珑的花盏间。

  “唉,你都不把我当朋友,楼下有个当兵的找你,看着像陆军学院的,不过的确是个超级帅哥,很英武的那种。”苏芩眼底泛出一丝惊羡。

  “英武?是你心目中的英雄吗?”我对于这种话题感到很无聊。

  “去看看吧,就算是找错了人,兴许也是一种机缘呢。”苏芩像个急切的猎人,生怕那到手的猎物稍纵即逝。

  学院南楼后面有一面小湖,早春里岸边杨柳依依,湖光中泛着碎屑般的潮绿,那依稀的桨声远远地飘摇而来,仿佛预示着春的恋语正缓缓绽开韵脚。

  一个高大的背影在碧绿的树丛中倾斜着,微风摇曳着浓荫被阳光一次次地击碎,在灰色的裥褶里弥散漫布,于是,那个身影顷刻有了光亮,空气中骤然升腾出一种似曾相识的气息。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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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14楼听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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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  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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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15楼錑冇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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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调胃口.不过好文章值得等..我等等..希望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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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16楼[楼主] 九月入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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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朋友们的支持,第一次写长篇小说,很青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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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17楼眼角的朱砂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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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我等 ~~~~~~很精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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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18楼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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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九月入画 (294948280)在 2008年9月19日 星期五 8:16:20的发表:
谢谢朋友们的支持,第一次写长篇小说,很青涩:)
第一次写长篇,能写出这种味道,真的很不错了.加油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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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19楼錑冇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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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5)还没出来.楼主辛苦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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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20楼●︶澈メ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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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一句话

倾国倾城,要倾的只不过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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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21楼浮世清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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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不错,支持楼主,偶们可是等着下一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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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22楼[楼主] 九月入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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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5)
  


  不知是被苏芩拽着走得太急,还是步履的颠簸带来的些许不安,我有点心神不宁,离目的地几步之遥时,我停下了脚步。

 “苏芩,咱们还是回去吧,肯定是找错人了,你知道我在这里没有什么亲戚朋友的。”

 “什么啊,都来了,你真是的,瞧!就是前面柳树下的那个。”苏芩有点急了。

 “画儿!”一个醇厚的男声叫醒了树丛,那个光亮的影子复活了,发出了声响。

  顷刻间,我仿佛被施了定身术,凝神朝那声音的源头望去,那个身影已转身走出了树丛,拍散浓荫,披沐着光影朝我走来,我的目光被牵引过去,那是一张微褐的面孔,棱角分明,透射坚毅,威严的军帽下掩藏着一双坚定而专注的眼睛,隐约可以看见眉宇间有一道淡化了的褶痕。

  墨西!我自心底掀起惊呼,是的,久违的墨西,那冷雾中的雕像焕发着神采,变成了一尊箔光熠熠的铜雕。闪烁着灵光向我迫近。

  八年了,一段足以令人重生和蜕变的光阴,足以摧毁云霾,唤醒晨光的行程,而催生这一切的力量又会是什么呢?

  “哦,几年不见就都不认识了。如果不是上个月回青城办事,遇见梅姨,还真不知道你也在这里呢。”随之而来的是一阵爽朗的笑声。墨西还是和从前一样叫我母亲梅姨,也许是这个熟悉的称呼,不仅抵消了重逢的生涩,也拉近了那八年的时光。

  我微笑着,望着蜕变得坚强而硬朗的墨西,心中的犹疑渐渐消隐。有一只手牵动了我的衣角。

  “我就说是找你的嘛,画儿,既然是老友重逢,怎么不给我介绍一下呢?!”苏芩像一根急于攀升的藤蔓,挺直了腰身。

  “噢,这是墨西,小时候,一起长大的,是朋友,也是邻居,还是同学。这是苏芩,我的同学兼好朋友。”我冗长地解释着,感觉有点滑稽。

  “叫我Sue,好了。”苏芩边说边贴过来,还不忘回过头嗔怪瞥了我一眼。

  哦,是我错了,苏芩一向不喜欢别人叫她的中文名字,说是太土气,所以就兀自取了个洋名,我们是学历史的,这个年代一提到和历史有关的东西,人们的思绪就会以光年的速度飞往马王堆或者青铜器时代,而历史系的学生往往被狼烟和烽燧包围着,蒙上了厚重的烟霭,令人只能浮想却不愿靠近,所以苏芩对外从不说自己是历史系的,而是很优雅地宣称自己是外文系某某级的新生,虽然快四年了,她的名字还在青涩里流连。而我从不会刻意地揭穿她,因为每个人心底都藏着梦幻,无论是美梦还是恶梦,既然别人甘愿沉醉,我又何必充当那串不合时宜的响声呢。

  墨西微微点点了头,眼底闪过一丝怪异的光芒,强忍着作出一副艰涩的笑容。仿佛正亲睹着一朵不服水土的栀子花凋萎的过程,机械而无奈。

  一次美丽的邂逅可以使一生定格其中,而一次久别的重逢又会惊起记忆多少波澜呢?

  我们就这样意想不到的重逢了,谁曾想到在这之前,我们竟在同一个城市生活了四年,却浑然不知。

  后来才知道墨西艰辛的军人经历,体力的透支,精神的折磨,以及自尊和人格的破坏,虽然击垮了叛逆的少年,却重塑了一个坚毅,豁达,隐忍的男人,那每一次的匍匐前进,挑战的不仅是肉体的极限,还是一次心灵的泅渡,墨西无疑是战斗中的勇者,他脱胎换骨了。

  墨西的出现不仅令我感到惊异,与此同时我身边的另一个人也在不知不觉中发生着变化。

  自那次重逢后,墨西每到周末都会设法请假出来看我,毕竟是军校,和地方院校管理制度不同,虽然有时心中感觉很温暖,但也会无端升起丝丝不安,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不想亏欠他什么。

  苏芩总是缠着我问墨西的情况,先是问我到底是不是墨西的女友,然后就是墨西的喜好,我也总是不厌其烦地解释说我们只是朋友,苏芩听了,一脸妩媚地倾过来:“真的啊,你可不要隐瞒我什么哦,别忘了,咱们可是closefriend呢。”

  “怎么会呢,每次他来你不是都在场吗。”没回应她之前,从未想过这些,话音溅落,突然感觉有点怪异,是啊,每次墨西来,苏芩都在,而且很殷勤似的,这好像不是她一贯的作风,每逢周末,能在学校寻见她的媚影,简直是比占星还难,看来她正攒聚着浓芳正准备蓄势待发呢。

  陆军学院在北城,到我们学校路上就要花费两个小时的车程,所以每次墨西来看我,都只能是来去匆匆,我们所能提及的无非是童年的一些趣事,或是曾经的同学的去向,加之苏芩每次都会有意无意地介入一番,除了能听见墨西爽朗的笑声,其他可以延展的话题少得可怜。

  也不知什么原因,我养的那株水仙莫名的凋萎了,虽然它只是一株水本的植物,然而一旦投入了心绪去栽养它,在某种程度上,那就不再是一株纤弱的花盏了,而是我玄藏着的蕊蕊心房。

  苏芩好像变得很善解人意了,一天,她竟买来一株复瓣的“玉玲珑”送给我,望着那玉肌似的的花朵,我的心湖上空重新升起了一抹明媚。

  “谢谢你,苏芩,你对我真好!”我悠悠地说,言语间充溢着些许感动。

  “客气啥,谁让我们是closefriend呢。”苏芩喜欢在她那炽热的话语中掺杂一些不协调的洋文,我曾笑说她那是康桥镇土语。

  “画儿,有件事能帮忙吗?”唉,我就知道天下哪有免费的筵席,尤其对于玲珑的苏芩。

  “说吧,如果我可以帮到你。”眼前的那株玉玲珑突然有点暗淡下来。

  “哦,是这样的,我的同学的弟弟,今年高考准备考陆军学院,想托我打听一下考试程序,我想问问墨西。”

  “你是不是把事情复杂化了,这种事完全可以通过招生简章查询的。”

  “画儿,你就帮我一次嘛,枉咱们四年同窗,情同姐妹,和睦相处。。。。。。”

  “还有金兰之契,千锤百炼,坚不可摧。”我禁不住笑出声来。

  “说吧,是不是想让我约墨西出来。”我的语气平缓下来。

  “嗯嗯,那是,知我者,伊画也。”苏芩突然掀起的古老的语调,在空气中逆涨而上。

  对于男女之间的情感,我向来很麻木,有时墨西会开玩笑说,我可能一出生就被强行注射了麻醉剂,紧接着的走向就是绝情谷。

  对于一株水仙的凋亡,我会触生某种感怀,而对于爱情我至少需要一瓶还魂水,也许是我和墨西曾经太熟悉了,以致很多说不清的东西亘在我们之间,难以逾越。

  我答应了苏芩,周末约墨西出来,以后的情节就是谎称要修改论文,离开那个尴尬的氛围。

  苏芩临去前,精心地装扮了一番,与以往不同的是,她特意拉直了卷发,穿上一件白底兰花的改良旗袍,忽闪着不怎么安分的星眸,仔细端详,仿佛一幅淡雅的水墨中无端地嵌进耀眼的珠光,有些唐突而不合时宜。

  当我回到学校时,已是黄昏,不想回宿舍,于是又去了南院的那面小湖,想将自己匿在烟霭中,沉静于那莫可名状的空幻中。

  不知为什么,我的心仿佛遭遇了冷寒,在冻结的那一瞬,还是苦苦挣扎起来。

  我这样做,对吗?毕竟过去很多年了,我和墨西不能总是停留在那些泛黄的记忆中,而时光永远只保留记忆中最为平淡的部分,也许那才是最终的回味。

  暮色渐起,一簇花枝被涌起的风吹送过来,也许是风太强劲,那簇花枝倾斜了婀娜,像一只受伤的蝴蝶。

(待续)

 

 

                                                      2008。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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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23楼浮世清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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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不会是第一个看到的吧这一篇的吧。
支持楼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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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24楼/mg左右逢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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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就被吸引了,很期待下面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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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25楼逝去de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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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名字就被吸引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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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26楼ξ笑着傷痛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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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感的背后隐藏的是一段怎样的故事呢......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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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27楼- 夜 ̄ 淒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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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寫的很不錯哦- 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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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28楼錑冇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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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继续...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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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29楼[楼主] 九月入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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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6)



  苏芩无功而返了,很惨痛,不但跌断了鞋跟,而且扭伤了脚,因为当时墨西在准备毕业考核,所以我们就相约在陆军学院附近见面,可是没想到,我离开不久,墨西便以4点之前必须归队为由抽身而退了,可怜的苏芩还没打开话题,就被击退了回来。

  陆军学院在北城的边缘,毗邻郊区,每隔40分钟才有一趟返城的班车,而且到班车站还要经过一片农田,可想而知,一身婉约装扮的苏芩,是如何涉过那低洼的泥路,然后捧着她那颗将近凋萎的心,一瘸一拐地走回终点的。

  “那个人太冷血了,太没有绅士风度,这样的,我还是头回碰到。”我扶着苏芩从医务室出来时,她还不忘恨恨地说上几句。

 “画儿,我今天特倒霉,他不但不送我,连句再见都没说,车也不好打,我整个一徒步越野,哼!我就不信。。。唉呦,我的脚。”一阵痉挛掀过她的痛处,苏芩紧紧将我的肩膀扣住,瞬间,我仿佛看见一个焰彩纷呈的花灯笼,因为节日过后被强行摘下,满怀悲愤,踉跄地拖沓着流苏,在寒风中飘摇着,发出阵阵不甘的碎响。

  有人说,男人的勇往直前往往取决于他蠢蠢欲动的占有欲,而女人的执迷不悔则来源于一种对爱的虚幻向往,尤其是在被拒绝以后,这种热情就会无端地高涨起来。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苏芩减少了外出巡游,竟然开始重温《三国演义》、《三十六计》、《东周列国志》之类的有关计谋韬略的书了,虽然不至于头悬梁锥刺骨,但隐约可以感觉那种烽烟渐起,战鼓欲响的时刻即将到来,总之,美人计已失效了,苏芩是否在酝酿着下一个更为奏效的计谋去俘获那不驯的猎物,我不得而知,但面对这样逐鹿争渡的战局,我决定效仿重耳退避三舍。

  苏芩当惯了高傲的花朵,能这样静下心专注于某个人某件事,已属难得,何况这段时间,她学着拭去妆容,洗尽铅华,一张素颜地出入于公开场合,简直就是脱胎换骨的质变。

  我目睹着正在蜕变的一切,心中除了惊异,冥冥中突生出几分惶惑,不知道下一次受伤的会是谁。

  周末,苏芩又去约墨西了,不知这是多少次了,每次出发时,她总怀揣着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而回来后却总会悻悻地说“下次再不想去了,让我苏芩主动去约人,简直是一种侮辱。”对于这一次次不断重演的情景,我只有沉默不语,因为我也不能预知将要发生的一切,也不想深入其中,只有静静地看着,也许这也是我唯一能做的,无法抗拒。

  又下雨了,水墨的夜悬起了珠帘,校门快要锁了,苏芩还没回来,我隐隐有些不安。难道真有什么不祥的事情就要发生,望着窗外骤起的风雨,我不禁心生寒噤,雨越来越大,贱泼着宿舍楼前那几棵才刚崛起的梧桐,一团灰色的影子远远地冲过暮雨,刺穿了氤氲,压向我的视线,随之移进那迷离的灯火中,那团相携的影子顷刻清晰了轮廓,在我还没转回心神之前,一阵杂乱的鞋声已经剪破楼道,敲醒了我的耳鼓,门被重重地撞开了,高大的墨西几乎是扛着苏芩出现在我的视线中,苏芩喝醉了,歪歪斜斜地抵在墨西的肩上,酩酊得不省人事。

  “怎么回事,墨西,你怎么把她弄成这样。”我真想大声咒骂墨西。

  “等她醒了,你问她好了。她简直就是神经病。”墨西微褐的脸上,被愠怒激起一层赤红。

   把苏芩扶到床边,看着她息止啸声,安静地睡下,我就送墨西出门,我不想再探究什么,一切事情都有它的起因,幸好,苏芩没事。

  “画儿,有些事我想和你说。”当我们走过学院主楼前的花圃时,墨西停下了脚步。

  “有事以后再说吧,马上就要关校门了,如果很急,尽量简短些。”雨太大了,我的伞也不能抵挡我声音的颤抖。

  “画儿,以后别让苏芩来找我了,好吗?”墨西转过脸,面向我,他几乎在俯视着我,眼底跃起一丝光亮,但很快转瞬即逝了。

  “人生中有些记忆是不能磨灭的,有些甚至会影响人一辈子,无论我走到哪里,无论何时,我心里总有一块地方,是为它而光亮的。”墨西的声音很低沉但却很清晰。

  “当然了,也许。。。也许是那样吧,你早点回去,一会没车了。”我有点语无伦次,我好像感觉一束光影正向我投来,但它们却是那么飘渺而空幻。

  “我们明天要武装越野,以后可能会很忙,不能常来看你了,你好好照顾自己。”说着,墨西深深地瞥了我一眼 ,迅疾地转过身走向风雨。

  我的心微微抽动了一下,一种本能牵引着视线渡向那高大的身影,朦胧中,徐徐驰往那圈即将熄灭的灯火。

  (待续)

                                               2008.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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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30楼听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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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 。。。第二次。。。。我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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