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讯现代诗歌周评·周记]诗风词韵2008年4月月评(此情可待成追忆) (1/3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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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是最残忍的月份,从死去的土地里
    培育出丁香,把记忆和欲望
    混合在一起,用春雨
    搅动迟钝的根蒂。

    艾略特这四行诗,竟然可以作诗风词韵原版的谶语。诗风词韵是很多人的旧居,它就要被拆除了。有一位诗风前辈对我说:“我在这儿呆了七年,你无法了解我此时的心情。”我想对他说,虽然我在诗风只呆了四个月,但我对那些老诗风的内心痛楚,感同身受。四月,有很多久未来过的诗风元宿又回到这里,回到他们曾经的精神家园,或发帖,或回帖,和一直坚守在版里的老友再度聚首,远握唏嘘。“忆往昔 / 峥嵘岁月稠 / 恰同学少年/......指点江山 / 激扬文字......”,而今,“正是江南好风景 / 落花时节又逢君”。元老新人,纷纷为诗风、为挚友,写下真情流露、感人至深的临别诗篇。其中,红袖添乱、安红红、龚四、夕降、离人等人的作品已被收精保存。我认为,该为这些值得永久纪念的文字做一个专题 。从感情上说,这样的大事,宜由一位老诗风来总其成。我虽心有遗憾,还是决定放下对这一块的点评,这绝对是出于尊重和礼貌。

    四月,我一直在读诗,不仅仅读四月发出的帖子,也读精华区的旧帖和文集,常常至深更半夜而不知疲倦。我知道,那些优秀的作品正是这个论坛的水土和空气。那些作品的高品质和多样性,使我敢于大胆地说,诗风词韵--是腾讯旗下最具先锋性的文学论坛。也许它还没有改变我不太成熟的写作,但它已经彻底改变了我的阅读,而且肯定会使我终生受益。如果这些精华帖和文集能够完整无损地迁移,诗风词韵的薪火就不会断绝,诗风词韵是我们的,也会是后来人的精神家园。

    四月里的那些通知影响了很多人,也影响了我。在这样一个非常的时刻,我真想在月评里提到每一个诗人,提到每一首诗。但转念一想,我以为,只有有所取舍、认真评点,才真正配得上诗风的品质。这样特殊的一期月评由我来完成,我感到光荣而又深深惶恐。这一期,诗,要退居次席,那一个个昵称后面的人,理应得到凸显。

 

    一、 小繁班长(893142059)

    诗风词韵里,有过很多少年天才,四月一开始,小繁班长破茧而出,光彩夺目。回顾诗风词韵的历史,他竟成了那些少年天才的殿后之人,不禁使人悲喜莫名。
    
    小繁的《躺在月的水影之下》、《骑士》、《童年》等几帖诗,表现了少年人的孤独、苦闷、彷徨和倔强不屈。他的诗醇厚紧密、气韵雄健,意象群集,语感天成。他的诗,有着诗歌之血的纯粹,我感觉到一个个气场强大的小宇宙,热力逼人。

    接下来,小繁每到周末就会发几个诗帖,不断给我们带来惊喜。他的《一首诗》、《探索一组》等十几个帖子表明,他的诗才不是昙花一现,他那种带有神性的诗歌风格已经基本形成。如果小繁一直走下去,前途不可限量。他还需打磨,还需历练,但不用着急,他应该抓住这段时间敏锐的直觉和沛然的诗情,先写了再说。对他的更有分量的评价应该一再押后。现在,他除了激情什么都缺,也什么都还没有失去,正如他的短诗《少年》所表现:
   
   街上
    有几群人
   相撞
    互相递去了一支烟
    拍拍手说
    没有火
 

  
     二、 吴静(364789380)

     吴静的《清明,在火车上》(组诗),标题就很有意味,在旁人看来,这是吴静久不发帖后的回归,而在她本人,这仍是在路上,是又一次启程。“亲友们从远方打来电话,问起行程和归期/让我无以应答”。

     在火车这种目的地明确而又封闭的环境里,常使人油然生出一种宿命感。“我读一本诗集/ 偶尔,看看窗外 /春天一闪而过,白云成堆生长 ”、“我坐在火车上,从缝隙里望出去/ 她在悄悄移动 ”,存在都是瞬间,没有永恒,甚至回忆也渐渐模糊,只余心头之痛,“十年的若兰不再有结果 /生死早已茫茫/ 像那一年,在站台挥手过后的思念 ”、“那一年的秦淮河/ 船只来往如梭 /你我坐在船尾,念去去,看千里烟波 ”。在这儿,人生似乎是无意义的,却又被冥冥之中的某种力量所操控,即使“你说,桃花总在一夜间绽放/ 坐三十九路公交车 ”最终能够抵达,但那真就是诗人的目地吗?这追问不会有明确的答案。

     这样的氛围和心境,使诗人洗尽铅华、素面示人,在表面的平静中,思绪万端。在这一组中,吴静对人生、对语言的深刻感悟没有陷入凌空搗虚的冥想,而是紧扣题目,场景、意象随火车的行进自然转换,插入的回忆片段则增加了时空的维度,使整组诗的诗意充沛和谐。这一次的沉思,这一次的出走,是吴静诗歌的中转站。这是一言难尽的诗,是要细细品味的诗。她今后的文字更使人期待。


      三、 小孩(170905996)

      "不避讳,不矫情,真汉子!不过个人不喜欢此类的文字!呵呵  ”,这是2007年8月9日小孩在诗风得到的第一个回帖。这简直就是预言。这表明小孩的诗风骨不凡,却未必见容于“正统”。从那时起,小孩的诗在诗风就一直不温不火,又一直持续着。他,同样是个极具天赋的诗人,我自第一次读到他的诗,就没有跟丢过。

      小孩的《我也存一下啦》,是他新旧作品集中的自选集。小孩的诗大都短小、精悍,有时带三分邪气。他总是能够直接就是,看似不经意的几句,能使瞬间的感触活现。我看不出他哪首诗是观念现行的赝品,他不刻意追求思辨性,他抛开喧嚣谜团,直接造成触痛,好似诗歌中的弹指功。而他“企图很单纯 /心情很难过”、“刚开始的难过       就 /甚于整条街道的难过。”这符合逻辑吗?是的,诗人正是从整条街里独立出来 ,才能真正给存在以观照洞察,他的难过才是诗性的,是超越凡俗的。这一切,诗人只轻轻一跃,便让事物得以联系,使语言直达心灵。

      我不知道小孩将怎样彻底完成自己,也许他不要什么完成,也许他就一直这样写,企图很单纯。


      四、 小谬晓谬(631346187)

      小谬的《四月贴贴1》和《都说人间四月天....》中,个别作品略显低沉。但整体看,她心灵的光明、平和还是驱散了阴霾,依然是那个通透、纯真的豆豆无疑。
 
      小谬作为抒情主体,和她在诗中呈现的事物之间的关系,是一种共生、共在,不紧张的关系。她既不是蹑手蹑脚地去接近事物,也不是粗暴地闯入或疏离。她的诗中之物,既是象征(看山不是山),又是实体(看山是山),和古诗词追求通透不隔的境界相合。她善于运用口语,以日常的的事物入诗。她就在事物当中,一切触手可及,一切都显得那么和谐自然。 小谬继承了古诗的精神,她的语言和诗意则源于生活。

      我想有一匹马
      强不强壮没关系
      漂不漂亮没关系
      关键它是我的马
      我一样可以和它仰望星河
      追逐绿草
      穿越清明淅沥沥的小雨
      醉卧杏花村

      我以小谬这首《我爱我的马》省去啰嗦的点评。海子不是也有过《以梦为马》吗?小谬骑着或牵着她的马,或快或慢,都不可阻止。


      五、本少爷(171527273)

      本少兼具先天敏感和后天才华,有极高的鉴赏力和自觉的内省力。他作为诗风的一代掌门,当原版论坛将要解体时,四顾茫茫。他发出《再见,我的爱人》、《写一首诗叫诗风》等,他放下所有的矜持,抛下兵器和铠甲,独白、倾诉、呼喊出那些长长短短的诗,一夜之间,仿佛“从少年剑客,幻化为中年情僧”(引自伊沙诗句)。他此时的心情,旁人可以理解,但很难真正做到以身相替,去感受这“白茫茫大地真干净”的悲凉。其实,一些老诗风渐行渐远,诗风极盛时的风光不再,早已使他心有郁结,升级改版只是最后零界。一个论坛经历“兴--盛--衰”,也是天道之常,改版升级也许正是重振改造的机遇,跟随而去的,也许会是一个充满活力的群体吧。

      三四月间,本少转来大量他山之作,有诗歌,也有理论文章,本少自己也写了不少沉思、探索的文字,进而发出“什么是诗歌”这一终极追问。求艺多歧路,穷究本源问题,更加容易使人迷失自我,在我看来,只有执着的勇者才敢于深入,去面对这样的风险。超越智慧的,不是更高的智慧,而是心灵。或返朴归真,达到纯净;或大慈大悲,超凡入圣。最后引导但丁的不是维吉尔,只是一位少女。祝愿本少以大定力,升华蜕变、破关突围。


      六、韩簌簌(124908315)

      《韩簌簌诗歌50首》,按一诗友回帖说,是搬来了一座大山。从文本看,韩版受古典和西风的双重影响而熔铸一家,仪态华美,气象万千。宽阔处如江河入海,精细时又能幽微烛照,一看,就知是一位综合运用技艺的高人。点评一座山则从何说起?不过捡一草一木罢了。选《北国之春》一首就教吧。

       没有命中注定,那符其实是早就揭下了
       这肯定不是我们所向往的。

       你把史前的那片天空当作牧场
       任白色的马群改道而行。而斧头藏在腋下
       盾,抛在深水里。
       埋在草原上的那粒种子
       对于去年的那场雪,只字未提

       可这一切,都逃不过湖水的眼睛

      第一节:似乎人有改变命运的可能,但经人之手改变的,却“肯定不是我们所向往的”,希望立马就成了失望。第二节和第三节:人,无奈、藏掖、为希望而承担、隐忍 ,可这一切,说是“逃不过湖水的眼睛”,而其实就是天知道,就是无人知道的旷古苍凉。


      七、九公公(57320017)

      九公有《四月目光向下的几首诗》。九公目光向下,在平凡的人事中感悟生命的价值和意义,以朴实的语言发而为诗。向下,再向下,就能看到最细微的木屑:

       木屑、木屑,细的碎的
       我为你认祖归宗
       你来自大山森林——树的内部
       途经拉拉扯扯的关系
       ——发烫的锯条,就挫筋粉骨
       你愤青,燃情,化灰而来

       仍被看轻,忽略,人们

       装饰过后,你被扫地出门
       在背风的阴暗旮旯、缝隙
       你与蟑螂蠹虫为伍
       是我掸抹不了的尘埃
       是我家居中
       揩了还沾的侣伴

      这些木屑的命运,不就是某些人的命运吗?人虽为万物之灵,但很多人,在炎凉的人间世,命运只如木屑尘埃。


      八、水清云淡(878735838)

      水清云淡低调谦退,有古君子风,我一直暗暗佩服。其诗优雅疏淡、婉约凄美,正如其名--水清云淡。四月有《对一座城市的抒情(二)》和《我在雕刻黄昏》。

       水走了
       树走了
       春天走了
       他们走了
       我在雕刻黄昏
       翅膀飞过我就刻了一双翅膀

       一个女孩从我面前经过
       脸庞有几颗泪珠
       我还是在她的嘴角刻上了微笑
       ......

      就节选《我在雕刻黄昏》的几行吧,就这几行,也是完整的好诗。那些水啊树啊都走了,是孤独沉寂,又是诗人主观上入神入定,专注于雕刻(诗艺),他捕捉灵感和一闪而过的美(翅膀),他为流泪的女孩刻上微笑,他对诗歌创作的态度和志趣情怀正在于此。

      (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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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1楼[楼主] 梯玛.雨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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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高世现(782108107) 

      《高世现诗选》的编辑在四月告一段落,又有《高世现的情诗回顾》等。高兄诗情如潮,磅礴浩大,其创作量每每令我瞠目结舌。诗是他的命,他的写作犹如自燃。燃烧吧!但请别像干柴那样燃烧,请用一根灯芯来燃烧。且看这首《半兽人》: 

       我闯入铁笼里充数 
      野兽 
       无辜这回事,还有我的城市 

       思想是思想者的罪名 
       我犯了这世界 
       闪电的镣铐声 
       在我火焰似的嘴唇之间 
       锁住多么炽热的愤怒 

       我内脏有狼心狗肺豹子胆 
       那上升的兽性 
       把炸雷挟在腋下 
       我感到袖里的利牙在唱歌 

       野兽闯入我躯壳里充数 
       狂虐的灵魂 
       最后一只飞鸟消失 
       埋伏的孤独便从四面出击 

      这不必多言,这是夫子自道。他旺盛的生命力和诗情要冲破一切外在羁绊。接下来,就要冲破内心的藩篱了吧。 


      十、陈保长(511483494) 

      四月有《地铁美女》等。目光冷峻,善用反讽的点穴高手。而我也看到了他冷冷一瞥中闪现出内心的温柔。看《算是怀念》: 

       你的心是玻璃做的,琴弦是 
       你的翅膀也是 
       你的白马是木马 
       你的幸福 
       是花瓶 
       被最初的匠人失手摔碎过 
       被第一位插花的女巫诅咒过 
       玻璃人,亲爱的 
       当我再次翻开你泛黄的诗 
       1989年的火车呼啸而来 
       我像惊慌失措的女人关上房门一样 
       合上书 
       火车撞在门上 
       我听见咣当一声 

      谁的幸福不是易碎的?有此感悟,诗人就不能无动于衷。但咣当一声之后,我们没有“可以托住一切的手”(取自里尔克诗句)。 


      十一、悬崖菊(412448946) 

      黑眼睛的女子,从阴影中朝向光明。她为你画美丽的画,画一些些白日梦,她在这些画里、梦里,姿态优美而保有矜持。我从她四月众多帖子里选这首《剪纸艺术》: 

       源自于一种 
       满溢的实的虚空 

       我把自己全部交给了你 
       任凭你描描绘绘 
       裁裁剪剪 

       我的心愿很小 
       让我成就一只快乐的小鸟罢 
       贴在时间的风口之上 
       保持一种永久的歌唱的姿态 

  
      十二、木头说话(478462948) 

      木头兄标举新闻诗,关注热点事件,探究其在历史和现实大背景中的本质意义。语言纯熟老练,议论而不离于诗。他关注弱小,歌颂崇高的品格,既批判现实,又乐观向上,因为他本质上是个诗人。看这首怀念家乡的《江田村有我看不到的棉花》节选: 

      这些乡下的情景,仿制着我隐秘的乡愁 
      缓缓地或者急急地挪动的身形 
      也许是桑椹,也许是梧桐 
      它们一一牵着我的习惯与乳名 
      几十年了,一直这样 
      譬如村口的棉田 
      早已不种棉花。可我一旦看到 
      天边那些移动的云朵,始终相信 
      江田村还有我看不到的棉花 
      也是这样地自然,自然得让我眼泪汪汪 


      十三、夕降(190875503) 

      全能型高手,很难预测他会使什么兵器。四月,他的《汕头》一组,厚实而层次丰富,语言穿插争让,犹如活物,宜再三品赏。其中《珠江的青---珠江妹》一首我十分佩服。且看: 

      麻雀在嫩芽间,就快染青了. 
      那种春意盎然的青 呼之欲出. 
      如果你是个过路人 
      请别为这 凋落暗伤, 
      低头间,它把泥土铺垫成了春天. 
      如果你五月再来 
      仿佛是它在枝头召唤你来的 
      然后你听,它说风了,风就来了 
      如果你伤离别 
      请别为这风逝 惆怅 
      你们该相互偷取, 
      然后满足到坐立不安. 

      不要为“偷取、满足、坐立不安”这几个词语的设置太过伤神,这不是思辨,这是以貌似思辨的语言表现一种瞬息的感觉 。这是“过路人”似乎能够把握又终于把握不住的微妙的东西,诗所表现的,仍是春天里人们常有的那种惬意、慵懒、而又内心蠢蠢的感觉,它被夕降这首诗重新命名。 


      十四、魏博(914884829) 

      魏博常常从自身跳出,既观照世态,又观照身处其中的自我,他冷眼看着那些矫情、那些给点阳光就灿烂。他搬出一些花花草草,但马上指出:那是虚幻,那是塑料制品。四月有《站得高看得远》等,选其一: 

      站得高看得远,人往高处走 
      水往低处流,本没错 
      其实身在高处又怎样? 
      在20层楼上我不是照旧有一种 
      往下跳的强烈冲动 

      羽毛轻怎么啦?不是一样 
      飘着,浮着 
      不是一样的生活重量 



      十五、王九城(449296620) 

      有40首诗。王九城诗作高产而质量稳定,他手法老到,不同于传统,也没有特别前倾,能直接抒情,也能戏剧化独白。诗多短小,抒情时不失硬朗,兴之所到,随手都有诗意,比如这首《谋杀》: 

      不可否认,他是一个高手 
      他的嘴唇开开合合,就是 
      不发出声音。他能抓住 
      任何一次稍纵即逝的机会 

      整个下午,他就站在楼梯口。看电梯 
      把一些人吞进,把一些人吐出 


  
      结束语: 

      三月还有些冷,四月已是大热。我说的是天气,也是诗风。即使不说那些伤别离的篇什,四月诗风也是佳作频出,使人目不暇接。似乎诗人真有几分植物性,对春天有特别的感应,一大批宿将和新人都进入了极佳的写作状态。但是,月评篇幅不能无限,遗憾在所难免,执着爱诗,坚持创作的人,一定会显露峥嵘,脱颖而出。写到这里,我已经能够肯定,自己还不算个诗人,我只是喜爱你们诗歌的人。我要感谢这里每一个在做人作诗方面给过我鼓励、指点、批评的友人。我要特别提到夏选彬,一个待人诚恳善良的朋友,他久没来了,前一段就知道他为找工作陷入困境,此刻,我十分惦念他,希望知道他的近况。 

      我要感谢临水照花版主,是她第一个对我的涂抹给予鼓励和关注,我为自己总是让人失望而对她心怀愧疚。我看到了她以红丝腕的名字发在龚四帖子里的《大风越刮越紧------写给离散的诗风》,那诗使我伤感无语,也使我想早点完成她在三月就交给我的月评任务,早点静下来清理自己。因此,我赶出这些,提前几天发出。请朋友们原谅我的任性。 

      最后,我以希腊诗人卡瓦菲斯的《第一级》向腾讯诗歌论坛的所有诗人致敬。 

      青年诗人尤梅尼斯 
      有一天向忒奥克里托斯诉苦: 
      “我现在已经写了两年了, 
      但我只作了一首田园诗。 
      这是我惟一完成的作品。 
      我看到,真可悲,诗歌的梯子 
      很高,太高了; 
      从我站着的第一级 
      我再也不能爬得更高了。” 
      忒奥克里托斯回答:“这种话 
      不像样,亵渎神明。 
      能够来到第一级 
      你就应该高兴和骄傲了。 
      能够走到这么远已经是不小的成就了: 
      你已经做了一件光彩的事。 
      即便是这第一级 
      也已经远远超出这俗世很多。 
      能够站在这第一级 
      你已经有权成为 
      理想城中的一员了。 
      而成为那个城中的市民 
      可是一件困难的、不平常的事。 
      它的市政厅里充满立法者, 
      他们不是骗子可以愚弄的。 
      能够走到这么远已经是不小的成就了: 
      你已经做了一件光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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