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琪的城堡(八) (5/330)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他，鲍里斯的身影就像是幽灵一样在他眼前飘荡，他觉得那个男人正一步步地将妈妈引入早已设计好的圈套，总有一天，妈妈会成为那个魔鬼的新娘，而他肯定会成为鲍里斯的眼中钉。一想到这个，亚历克斯就觉得世界末日就要来了，眼前的生活已是一片昏暗。

“你这是又怎么了？” 利琪背着手，猫着腰。

“世界好灰暗呀！” 亚历克斯漫不经心地说道。

“什么？”利琪莫名奇妙地看着亚历克斯，真不知道他的脑子里又装了什么东西，“要是世界很灰暗的话，那就用这个给世界上点色吧！” 利琪把藏在身后的一整套水彩递到亚历克斯的面前。

亚历克斯只觉得眼前一亮，天哪，这么一大盒水彩。亚历克斯双手将水彩捧在手里，他得自己的大脑正在飞速成运转，快得他已经没法让语言跟上大脑的速度了，“天哪！真是太棒了……你肯定为此花了不少钱……你要把它送给我？这怎么可以呀……”

“你道底想说什么？你是要把它还给我，还是把它收好，回去给你的黑白世界加点颜色？”

“噢……谢谢你，利琪……真得非常感谢，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亚历克斯激动地望着利琪。

这时，一群小孩子围了过来，“利琪，利琪，我们想听你讲故事。”

“好啊！”利琪开心地说，“今天就讲丛林仙子的故事，怎么样？”

一个小孩子不乐意地说，“不，我再也不相信什么仙子、精灵了。”

利琪惊恐地问道，“发生什么了？”

“你说仙子都是善良的，会时时刻刻保护相信他的人，可是我一直相信他，为什么查理欺负我的时候，他们没有出现来保护我呢？”

孩子们开始七嘴八舌地说着自己的倒霉经历。想想自己的画本，画笔和自行车，亚历克斯还以为查理只是自己的噩梦，看来他是所有孩子的噩梦。“他就是个魔鬼！”

“不，他不是魔鬼。他只是一个孤独的可怜虫！” 利琪说道。她让所有的孩子都围在一起，然后开始小声地说些什么。亚历克斯一点也听不清利利琪说什么，可是小孩子们却听得频频点头。亚历克斯不知利琪又有了什么新点子，不过他肯定自己暂时是不会去自找麻烦，因为他可不想让自己的未来变得一片黑暗。

亚历克斯虽然这样想，可是大多数情况是麻烦自己找上门来，而且是防不胜防。亚历克斯抱着书本走在楼道里，不比谁走得快，也不比谁走的慢，可是查理却从后边赶上来，故意把他撞倒在地上。亚历克斯的书本散了一地，而查理却若无其事地从这些书本上跳了过去。亚历克斯抬头看着查理的背影，敢怒而不敢言。或许自己应当听听利琪刚才都说了些什么，至少到时也可以出口恶气。亚历克斯爬起来，慢慢地收拾着书本，一条粉红色的裙子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亚历克斯只觉得的心跳骤然加速，他慢慢抬起头，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居然是安娜。亚历克斯马上低下头，飞快地收拾着地上的书本。他知道安娜一定看到了刚才的那一幕，他觉得自己真是太丢人了。他不敢抬头正视安娜，可是他却实在无法控制自己不用眼睛的余光偷偷地观察安娜的一举一动。粉色的长裙开始飘动，然后像一朵盛开的百合一样笼在了地上。金色的长发从她的肩头垂了下来，就像是金色阳光下的瀑布。亚历克斯实在没有勇气再把头抬高一些，不过，他已经觉得非常满足了。或许，这是一个机会，自己应当说些什么，至少要说声谢谢，可是还没等他结结巴巴地把第一个音节发出，安娜银铃般的声音已经开始撞击他的耳膜了，“喔！这些都是你画的吗？” 安娜捧着亚历克斯的画本。

亚历克斯点点头。

“太棒了！我喜欢你的画，它们画得真不错！” 安娜合上画本将它放在了亚历克斯的手里，粉色的裙子再次飘动了起来，像是一抹朝霞。安娜走远了，亚历克斯长舒了一口气，神奇的邂逅，可惜他至始至终都没有抬头看看安娜的眼睛，或许他还有机会。

黑夜与早晨之间，只有一种区别，那就是天堂之鸟；现实与梦想之间，只有一种区别，那就是流光溢彩的玻璃球。所有的人都有满把的玻璃球，大人们把它们当玩具，孩子把它当珍宝。亚历克斯用利琪送他的水彩不但给自己“世界”上了色，也给利琪的“世界”上了色！亚历克斯把画递给利琪，然后就看着她一个劲地傻笑。

利琪瞅了瞅亚历克斯，他的傻笑让她觉得这个世界都被颠倒了，当她打开画时，灿烂的笑容绽现在她的脸上，“你画的是松林谷……太美了。这里是我们的“城堡”，这里是丛林留守者的山洞，这里是通向神秘岛的小路……太棒了，这是送给安娜的？”

“不，这是给你画的！” 亚历克斯说。

“这是我有史以来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 利琪感激地说，“谢谢你，亚历克斯！”

“不客气！”看到利琪这么开心，亚历克斯心里也轻松了许多。他从来没觉得快乐有这么简单。快乐跟本不需要寻找，因为快乐时时刻刻就在我们的身边，就看是否愿意打开心扉，让快乐飞进来。

“我要把这张画装到镜框里，然后要挂在我们家最显眼的地方。假如有一天，你出了名，我就可以和别人好好炫耀，瞧，这是伟大的画家亚历山大. 卡尔森专门给我画的。”

“得了，我肯定成不了什么伟大的画家。我到也愿意做一个快乐的农夫。守着自己的庄园，守着自己的幻想过一辈子。”

“真的？”利琪的脸上好像挂上了一个惊叹号。

“当然，当然是真的！” 亚历克斯一本正经地说。

“你会的！” 利琪笑眯眯地说。

亚历克斯不知道利琪的方法是否真的会管用，这已是第三张卡片了。利琪让亚历克斯不要着急，效果是在慢慢积累的，只是现在时机还没有成熟，不过马上就要成熟了。亚历克斯不知道效果成熟了会有什么与众不同的较果，不过他已觉得自己的大脑里的景象马上就要枯竭了。大人说爱情是最浪漫的，可是亚历克斯怎么觉得爱情是最缺乏想象力的。今天的画与以往最大不同，怕就是多了些颜色。利琪踮起脚尖，从窗户看看了五年级的教室，便轻轻的推开门走了进去，可是她又很快退了出来，将门轻轻地合上，朝亚历克斯作着鬼脸。“我居然没有看到安娜今天就在教室里！” 利琪小声地说。

“那我们该怎么办？”

“当然是把卡片直接交给她了！”

“什么？”

“好了，我只是在和你开玩笑！”

亚历克斯长舒一口气，“安娜不在教室吧？是别人？”

“不，是安娜。不过，她心情看上去好像非常不好。”

“或许你可以去和她谈谈！” 亚历克斯说。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女生，她也是女生。女孩子之间好说话！”

“得了，这可是一个最好的机会。女孩子伤心的时候，最希望得到安慰，这个工作最好是你自己来做。”

“这怎么可以！”

“没什么不可以的，全当是约会了！” 利琪连推带拉的将亚历克斯推进了教室。安娜抬起头看了看亚历克斯，然后擦了擦绯红的脸，“我知道我迟到了，我马上就去！”

亚历克斯莫名其妙地望着安娜，有些手足无措，“嗨，你好……我没想打扰你。只是看到你……你瞧你哭了，我顺路从这里经过，所以……”

“不好意思，我还以为是梅格先生让你来的。” 安娜胡乱将一些书本塞进书包里。这时一张卡片从一本书里滑了出来，掉在了地上。亚历克斯可以看到，那张卡片是他画的。安娜慌忙把卡片从地上拾了起来，用嘴轻轻地吹了吹上边的尘土，又工工整整地夹回了书里。“对不起，我得走了！”

亚历克斯看到安娜这样爱护自己画的卡片，满心欢喜，一股前所未有过的勇气涌上心头，“你大可不必这么着急，你瞧你的眼睛都哭红了。发生了什么，让你这么难过。可以告诉我吗？或许我可以帮帮你！”

安娜看看了亚历克斯，又将书包放到了桌子上，坐了下来，双手捂着眼睛呜呜地哭了起来，“我把妈妈最喜欢的胸针给弄丢了，我本是从妈妈那借来，想在我的生日宴会是戴它的。可是不知怎么搞得，我就把它弄丢了……”

“她是这么说的，胸针就放在她屋里靠窗户的写字台上，然后就没了。那是她妈妈最珍贵的一个，要是被她妈妈发现了……” 亚历克斯想想哭得天昏地暗的安娜，真是可怜，“很有可能她的生日宴会要泡汤了。”

利琪心里暗暗偷笑，谁让她这么喜欢显摆呢。“活该。”利琪小声地说。

“你说什么？”

“噢……我是说或许我知道她那枚胸针的下落。” 利琪说。

“真的，那可真是太好了。告诉我，它在哪？” 亚历克斯兴奋地跳了起来。

利琪撇着嘴，瞅了瞅亚历克斯，“我不知道，不过我觉得很有可能是黑暗使者干的！”

亚历克斯绝望地坐到地上，他还以为利琪真的知道呢。

“相信我，我们可以去看看。或许真可以找到……” 利琪把亚历克斯从地上拉起，“我是真的想帮你。你不是想当英雄吗？我带你去找黑暗使者，帮你夺回胸针。”

利琪说，森林深处有座高塔叫做遗忘之塔，是黑暗使者的巢穴。黑暗使者是森林里的巫师，它有个奇怪的癖好，那就是收集会闪闪发亮的东西。镶有宝石的胸针很有可能就会成为它的目标。黑暗使者每天晚上才会回到它的巢穴，所以，在日落之前他们有充足的时间赶到遗忘之塔，并取回胸针。利琪带着亚历克斯在森里寻找着遗忘之塔，亚历克斯搞不清利琪说的那些是代表着什么，不过，或许她说的一点也不假，因为这个森林毕竟她非常了解。利琪指着树林中一棵高高的杨树说，就是那里。亚历克斯望去，那只是一棵普通的杨树，唯一不同的是，在它高处的树枝上，多了一个鸟巢。

“这就是你说的遗忘之塔？” 亚历克斯围着杨树转了一圈，并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

“没错，黑暗使者给它施了魔法，使它看起来像一棵杨树。但是，当你用手触摸它时，魔法就会解除，你就可以看清它的真面目了！”

亚历克斯慢慢伸出手，当他的手刚接触到杨树那满是裂纹的树皮时，树杆忽然开始向外扩张，越变越粗，越变越大。它渐渐失去了杨树的外形，一座阴森恐怖的被枯藤包裹的高塔显现在了他的眼前。不过，它更像一根烟囱，因为塔底连一扇门也没有。只在塔顶，有一扇半掩着的小窗。

“我们怎么上去？爬上去吗？” 亚历克斯仰头望着塔顶，他的脖子很快就酸了。

“没错！”利琪搓着手，用力拉了拉盘在塔身上的藤条。“是你上，还是我上？”

“这太高了！”

“那你就在下边掩护我！” 利琪从身上拿出一把弹弓，又从兜里抓出一把石子递给亚历克斯，“拿着，这是弓箭！”

“什么？”亚历克斯看着手里的弹弓，“我从来没用过！”

“你马上就会用了！” 利琪开始向塔顶爬去，她看上去像一只动作灵敏的松鼠。很快就爬到了塔顶。利琪向亚历克斯挥了挥手，示意一切顺利。亚历克斯不安的心稍微有所平静，他为利琪捏了一把汗。相比这下，他觉得有些惭愧，自己是个男孩子，却让一个女孩子为自己爬高，为自己冒险。他更佩服利琪的勇气，她就是这片森林女王，所以她无所畏惧。不一会，利琪从塔里探出了身子，挥动着手里闪闪发光的胸针。

亚历克斯仰着早已麻木的脖子，但是他非常开心地向利琪行了个军礼。忽然，一只黑影进入亚历克斯的视野，他定睛一看，一只乌鸦正在高空盘旋，紧接着，它就从高空俯冲下来，像一柄匕首一样直刺利琪。此时的利琪刚刚爬出小窗，根本没有发现自己头顶的危机。

“利琪，小心上边！” 亚历克斯冲着利琪夸张的打着手势，并大声地喊道。

利琪听不清亚历克斯在喊什么，可是看着他的动作，她可以感觉到大事不妙了。她抬头望去，发现向自己扑来的乌鸦时，恐惧地尖叫了起来，“亚历克斯，是黑暗使者！”

利琪这一尖叫，更让亚历克斯手足无措了。黑暗使者直扑利琪的头部，用锋利如刀的脚爪和尖锐如剑的喙不停地攻击着利琪。利琪一只手抓着高塔上古藤，另一只手拼命地抵挡黑暗使者的进攻，“亚历克斯，亚历克斯，弓箭，弓箭！”

亚历克斯想起手里的弹弓，慌乱之中，他抓起弹弓，装上石子对着黑暗使者开始射击，可是他从来没玩过弹弓，他可以感觉得自己的手双在颤抖，石子不是打低了，就是打偏了。“利琪，我该怎么办！”

利琪一边躲避着黑暗使者的攻击，一边寻找着机会向塔底撤退，“相信自己，你能行的！”

利琪为了帮自己而情愿冒这么大的风险，现在利琪有了麻烦，自己却只能问怎么办？他自己也搞不清为什么一遇到麻烦，总会手忙脚乱。亚历克斯努力让自己沉住气，他鼓励自己，“我是男子汉，我什么都不怕！” 亚历克斯再次举起弹弓，可是他发现拿在自己手里的已是一把强劲的宝弓，亚历克斯弯弓搭箭，瞄准黑暗使者……

羽箭脱弦而出，直刺黑暗使者。前几次的一顿乱射，让黑暗使者认为站在树下的只不过是一个不值一提的对手，可当一只箭擦着它的脑袋飞过时，它大惊失色。黑暗使者暂时放弃了进攻利琪，转而飞到了高空，它想知道，那个神秘的弓箭手箭法到底如何。当它躲过几次射击后，它明白，自己面对着的是一个非常勇敢的对手。它旋停在空中，不敢再轻举妄动转而想着进攻的策略。这正是个好机会，利琪快速向塔底滑下。

这时，黑暗使者开始用力鼓动着双翅。瞬间，狂风大作。陈年的落叶被狂风卷起，像蝗虫一样漫天飞舞，细小的沙石借助风力，如同冰雹一样砸向亚历克斯和利琪。亚历克斯睁不开眼，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落叶如同刀片，石子如同钢针，切刺着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亚历克斯一手抱着头，一手抓着树藤，紧紧贴着遗忘之塔的墙壁蹲了下来，他觉得自己现在快要窒息了。忽然，他觉得有什么东西砸在了他的头上，他抬头一看，发现利琪的脚下踩空了，只有双手抓着一根突出在空中的枯藤。利琪就如同挂在大树上的枝叶一样，被狂风蹂躏着。“亚历克斯，站起来，拉满弓箭，你能战胜它，你能行的！” 利琪大声喊着。

风声掩盖了一切，但是亚历克斯可以感觉到利琪的声音。在狂风之下，亚历克斯似乎看到了黑暗使者的真正身影，他是一个身披着黑色斗篷，背后长着一对大翅膀的怪物。虽然，亚历克斯看不清它的脸，但是他却可以感觉得它正在嘲笑自己。就像查理一样，它肯定也在嘲笑自己的胆小与懦弱。亚历克斯站了起来，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他不会在让别人嘲笑自己。他使出全力，将弓拉成了月圆形，风沙迷了他的眼，但是他依然可以清楚的感觉到目标在什么地方，因为真正的敌人并不在眼前，而在心里。“黑暗使者，我不怕你！”弓箭随着亚历克斯的吼声如同一束激光直刺昏暗的天空，就在这一瞬间，狂风平息了，森林恢复了平静，黑暗使者不见了终影，只有几片黑色的羽毛在空中随风飘荡。

“我们赢了，亚历克斯！你战胜了黑暗使者！” 利琪忘掉了自己身处险境，在空中为亚历克斯欢呼着，可就在这时，她抓着的藤条断了。

“利琪！”亚历克斯绝望地大叫着。忽然，一道光环出现在利琪的身下，将她托了起来，然后慢慢地落在了地面。当利琪平安落地后，那道光环又飞来起来，那居然是一个仙女。她围着利琪飞了两圈后，便消失在了丛林里。亚历克斯吃惊地望着刚刚所发生的一切，或许一切都不可能发生，可是一切都发生了。再看看手里的弓箭，又变成了弹弓，而那座阴森森的高塔还是一根杨树，森林里依旧是原来的样子。

利琪将胸针递给亚历克斯，“很了不起，射手！你可以名正言顺地当一回公主的英雄了。”

这时，一张照片被风吹到了亚历克斯的脚边。他拾起照片，相纸已经发黄了，而且纸边已被磨坏。相片里是两张漂亮的面孔，看样子上像是一对母女。两三岁的小女孩子开心地搂着妈妈的脖子，笑得那么灿烂。妈妈把一个温柔的吻按在了女儿的脸上，笑的那么甜。而且相片里的小女孩子的眼睛和利琪的非常像，或许这不是像不像的问题，她就是利琪小时候。而她身边的，一定就是利琪说她早已忘掉的妈妈。照片一定是刚才利琪从塔上掉下来时从她衣服里滑出的。看来，利琪根本就没有忘掉自己的妈妈，相反一直把她装在心里深处。“利琪，这张照片是你掉的吧！”

利琪接过照片，刚开始，觉得有些尴尬，但后来，她开始深情地凝视着照片，甜美的微笑绽放在她的脸上。

“那是你的妈妈吧，她可真漂亮！”

利琪点点头，眼里挂满了泪花，“火是从我们楼下的房间着起来的……那天爸爸妈妈都在农场中做活，我一个人待在屋里。浓烟从门外、从地板的缝隙涌了进来。地板被火烧的像是烤炉一样热，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味道，那种味道我现在都记着。当时我三岁，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非常害怕。我坐在地板上大声的哭着，喊着，到现在我都不敢想象，我会面临着什么可怕的结果。这时妈妈忽然闯了进来，她抱起我，将我搂在怀里。火已经蔓延开了，我们根本就没法出去。妈妈抱着我跑到窗户边，将我紧紧地抱在怀里，仰着身从窗户跳了出去……妈妈重重地摔在地上，而我却安全地躺在妈妈的怀里。” 利琪的眼泪已经挂不住了，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样落了下来，“妈妈脸上始终挂着微笑，我记着她最常和我说的一句话就是，无论遇到什么，带着微笑去面对，甚至是死亡……她做到了，我爬在她的怀里，她一直看着我笑，直到被护士抬走。” 利琪用双手抹掉脸上的泪水，“我现在只记着她和我说着这句话，无论遇到什么，带着微笑去面对。而且，我可以感觉到，妈妈就是我的守护天使，时时刻刻就在我的身边，她保护我，支持我……”

亚历克斯现在知道利琪的脸上为什么天天都有美丽的笑容了，这笑不仅是代表了利琪的心情，也代表了利琪对生活的态度。而这种态度正是利琪从那次刻骨铭心的感动中学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