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筆下預留的潔白。 (12/2209)

你說。孤獨的孩子是什么樣的呢。

你告訴我。孤獨是我的一生。為什么不告訴我。什么是孤獨。

我很認真地記得一個詞語。歷經滄桑。

那是曾經的某個老師給我的評語。她說。感覺上像個歷經滄桑的孩子。憤世嫉俗。卻不能說孩子般的任性胡鬧。

我很清晰地記得一個詞語。陽光浪漫。

那是曾經的某段日子經常縈繞耳畔的。他說。這個年齡是最浪漫的年齡。就像早晨的陽光。能溫暖人心。

然而這兩個詞語。都是他要我記住的。他說。你需要適應的是孤獨。終其一生。是不會有人陪在你身邊的。別被暫時的溫暖蒙蔽了你的心。

然后我笑了。很認真很開懷地笑著。他摸著我著頭。說。下輩子。不要生在這個家。這不是該來的地方。

我說。L、這世界是沒有下輩子的。我相信。我能逃開的。你愿意一直一直呆在我身邊嗎。

他沒有說話。只是很沉穩地看著我。然后嘆了口氣。以后。就明白了。

那年、L 18歲。我10歲。

L說、他愛著一個女孩。卻永遠不能告訴她。他們是繩索盡頭的兩個端點。想要靠得更近。只有將繩子糾結捆綁。

L說、他會用生命守護著。直到他生命的盡頭。不離不棄。

大多時候的他是沉默的。我想真正適合歷經滄桑的是他。他習慣了孤獨。更加懂得知足。

他會把一切藏在心里。甚至從自身移除。從不開口。卻也從未消失。

很安靜地呆著。在每一個能看到自己的角落。像一個影子。呵。影子L。沒有了你。我還有自己的影子。那相同的。對吧。

明天要回去了。門前的那片竹林一直沒人料理。卻還是茁壯地成長著。竹林里的秋千不見了。也許是被貪玩的孩子破壞了。也許那年離開后。它就隨著我浪跡天涯了吧。

L。一直一直不告訴我。是為什么呢。某天去那個地方。看到那消失的一切。是什么感覺。我都快忘了。好想逃啊。像你一樣。丟開承諾、誓言、煩惱、快樂。再也不會回來。只是。你擁有過快樂嗎。

L。我看到他了。在那個考試轉角。經歷了那么多。時光沖淡了曾有的悸動。通電話、發簡訊。相遇時卻認不出彼此。真的擦身陌路了。

你說的都對。現在終于相信了。你說。沒有人能陪我到永遠。

現在。終于地。他們一個個都離開了。SX躺在病床上。就要像你一樣永遠地離開了。那個曾經離開又回來的傻孩子。昨天也走了。會是又一個八年嗎。

1994--1998。四年。

1998--2006。八年。

2006--2008。兩年。

來來往往。也許那就是人生的縮影。舊人往、新人來。誰還記得誰。

留下的那一個。永遠抱著回憶。沒有期待。沒有希望地堅守著。

貳零零玖。又是一個沒有期待的新年。

L、我沒有期待你回來過。即使我從不想承認你已經永遠地離開了。

L、我從沒有像現在這樣希望你快樂。回來了就永遠沒有快樂了吧。

L、我終于知道那個人是誰了。然而他和她卻絕不是彼此最終站點。

昨天。想和你說好多好多。然后翻著電話本想找那么一個人代替你。就像曾經某人喝醉后的傾訴。只想有人在電話的另一端安靜地聽著。只是沒有。一個也沒有。

我找不到可以說話的人。

尼古丁的香味彌漫著。我越來越喜歡這種味道了。也許哪天。我也會像現在的他一樣。五臟因為煙酒而腐爛。然后無可奈何地等著離開的那一刻。也許。那是人生最恬淡的片刻。

我發現自己越來越像老頭子了。把生命最本質的東西與價值作比較。畫上這樣那樣的等號不等號。

可是我真的很認真地記得你說過的話。你說。孤獨是生命最不可缺少的東西。而利益。卻是傻子最重視的東西。

那是你第一次正面面對他。我一直狠狠地記著。從未遺忘。

昨晚打開電視。看著屏幕里畫者熟練地用著各式各樣的繪筆。勾勒著他腦海里最深刻的記憶。想起那些不知何時被遺忘在角落的工具。突然有絲悲哀。

連那樣的世界。也不再有純然的潔凈了。

L、你是我生命初始就預留的潔白。也許哪天在另一個世界相逢的我們。才是最真的自己。

L、舊歷年末。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