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很多時候。只是一句話的距離。
然而僅僅一句話。你我之間。
便如烽火連天的戰場、相隔了千世輪回。
卻仍與期盼著的時刻錯身而過。
十年、如白駒之過隙、忽然而已。
我站在百年梧桐的隂影處。望著遠處那個帶著朦朧記憶的灰白身影。不自覺地瞇起雙眼。身側、洋洋灑灑地陽光漸成光圈。仿佛要永遠地定焦、挽留這片刻滿布期待地安逸。
小小抬起頭。凝視片刻。低聲在耳旁低語。她說、你真平靜。
我微微地笑著。順著光源。望見洗白青明的天空。一如那年。
那年、是天真童稚的那年。
你會仰躺在綠影叢中指著浮雲點點、圈起手掌對自己說那是它的靜止。你會靠在古藤榕樹上對著鏡頭開懷大笑、炫耀榕城的點滴。你會在傍晚的林園等待夕陽的離去、呢喃細語、那是人的一生。
畫板上的你握筆揮毫。緊抿的唇顯示著此刻的認真。白熾燈光打在你的臉上。形成高光一尺。畫紙隱沒的、腦海里印刻的是黑暗處的側面。泛黃的生宣紙間生機盦然。黃綠相接。像極了記憶里在綠地上翻滾的橙子。你蘸滿墨汁在紙上題名、落款。滿足地笑著。等待它成爲生命里的、又一個曾經。
靦腆的笑在記憶里格外亮眼。MR.蘇的相框里你傾低著頭。抱著畫夾陷入沉思。那是彼此之間的第一場競賽。寬大的紅色橫幅、白色粗体字。覆蓋住微黃的宣傳牌。閃光鎂燈此起彼浮。現場卻格外安靜。隔著屏障似乎仍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相互應和著。似是樂章、不甘寂寞地唱響。
最快速度結束混亂的我們。一前一後告別潔白的門板。
我們還是我們。不用言語默契對望的我們。
那時。幷沒有注意比賽結果。又或許。是有意地避開了結果。無論傾向何方。都無所謂也不重要吧。
輾轉間從MR.蘇手中得到那張照片。該是他故意弄錯的吧。如今。仍能清楚地呈現那時他的表情。帶著頑童般的坏笑。他說、這張照片不錯吧。留給你做紀念。
此后。那張照片隨著我一時興起的標本夾塵封在某一個角落里了。
忘了是怎麽告別的。或者根本沒有告別。
我站在空曠的操場上仰望天空。想起你曾說、無論什麽時候遙望天空。你想起的那個人。一定也在這片天空之下。那天。FJ來到我跟前。抱著籃球。然後他說、下雨了。
十年。是在那天之後算起的。
現在。偶爾還會夢到那樣靦腆的笑。看不清五官。只是朦朦朧朧間的一個身影。帶著親切、熟悉還有一種不能确知的情感。朦朧間。還能聽到那個稚嫩的聲音。滿是天真地說、一輩子。XVL。
小小抱膝而坐。喃喃地說了一句和她不大相符地句子。她說、其實這個世界的永恒。是一種情感而不是形式上的永恒。當你真正體會到時。就知道。那一刻。你便獲得了永恒。
我敲了敲她的頭。不知道她是不是發燒了。那一刻。認真的小小。仿佛是從時光側道走過來的孩子。就像我。像X。
有些人。模糊了身影。
有些事。淡化了痕迹。
有些話。朦朧了棱角。
有一些情緒。卻深刻而永恒。
彼此的生命綫在那個時刻滑翔而過。此刻、站在你眼前的我。一身黑色風衣的我。你已不復記憶。
十年。從最初的甜蜜默契。到此刻。你眼中的訝異迷茫。有什么已漸漸改變。並永遠不再回復。
然而我記得。我仍欠你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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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陌^、 (418191606) 于 2009-03-14 17:25:38 对此贴进行了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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