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你说过不会离开我的。难道,这一切你都忘了么?”痕抬头注视着隐的眼睛,想从中搜寻些什么。
“痕儿,我必须离开,这是我的使命。现在主上需要我,我必须回去了。这跟我对你的承诺无关。痕,我的心,始终都在你那。而我的人,从我5岁那年被主上救起时,注定这条命就是他的了。”隐的手轻柔地抚着痕的一头秀发,眼睛里有着说不出的伤。
“隐,我不要你离开我,我不管什么主上,我只知道,你只能是我夜痕的!”痕不住地用手拍打着隐的胸膛,眼泪绝了堤地留下来,她低声咒骂着。
“...”隐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任由着夜痕的拍打。他的心,早已因为夜痕的眼泪一阵一阵的刺痛。可是他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眼神开始迷离...
那年的他,只有5岁,在滴水即冰封的天气里,衣着单薄地走在人烟稀少的大街上。他感到冷,那种刺骨的冷。但他的眼神,依旧那般有神,桀骜不驯,他,风隐,绝不会那么容易就认输了,他不会向天认输的。
前方有一辆贵族马车向他驶来,因为速度太快,差一点就撞到他了,他往后一退,跌倒在雪地里。车夫走下来,打量着这个不大的孩子,眼神里满是轻蔑。“你找死啊!这么冷的天还跑出去,没爹娘教的么?”风隐冷冷地望着车夫,除了冷,在他这个不大的孩子眼中,再无什么了。车夫的咒骂声传到了车中人的耳中,他终于走下车了。他看着这个孩子,嘴角上翘,似乎有着说不出的赞赏。“你叫什么名字?”他弯下腰拉起风隐。“风隐。”他冰冷地吐出两个字。“好,以后就跟着我吧。除了我之外,你可以不必听任何人的话。记住,我叫皇炎,你的主子。”说完就转身再次进入车中。风隐眯起眼睛,他不知道这个男子打得是什么主意,可他知道,要是再没有东西吃,他真的会没命。于是他选择了顺从。他默默跟着那辆马车。
原来,他竟是王爷,当朝皇帝的哥哥。
他视他为己出,他给他找先生教书认字,他还亲自教他武功,他对他,可谓是恩重如山。
风隐在长大,而那个王爷,似乎什么也没有改变,依然那么俊美,仿佛不属于这个尘世。
其实,风隐并不比王爷差,他的美,是凛冽的美,给人的感觉就是,寒冷,象身处千年玄冰中。他的眼神,就足以吓到人了。
18岁那年,他被王爷派去完成一个任务。不料,却在回来的途中被人偷袭,受了重伤。他以为,他会死。
醒来时,他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竹屋里。他强忍着身上的伤痛,用手撑着床,想要试图站起来。可是头一阵眩晕,又跌回床上。
这时,一个身穿紫色纱衣的女孩端着一盆水缓缓走进,看到床上的风隐正捂着伤口坐着,她立刻放下手中的水,快步走到床边。
“你这人怎么这样?你不要命了么?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想起来?”她的关心显而易见。她的口气不善,她是在生气,生气他不管自己的身体。
“你是谁?”他冰冷地说。
“那你又是谁?”她调皮地眨着眼睛抿嘴笑着。
那一刻的风隐被她的笑吸引,一时之间竟然怔住了。很快,他的眼神又恢复了以往的冷漠。
“风隐。多谢姑娘救命之恩,他日风隐必报此恩。”说着又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似乎想要离开。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救你又不是想图你什么。你好歹也养好了伤再走啊,你伤得很重知不知道?”
“风隐的伤风隐自己知道,多谢姑娘关心了。”
“你,不许走!”夜痕生气了。
风隐很惊讶,再次抬头仔细观察着眼前的这个女孩。她不算很美,但却很清新,让人看上去很舒服。生气的样子,也很可爱。想到这,风隐被自己的想法所吓到了。这十几年来,除了王爷,他心里没有其他在乎的人。
“我叫夜痕,你可以叫我痕儿或是小痕。”
“恩,痕儿。”面对这样一个女孩,他不得不口气软了下来。
之后,夜痕每天都会来给风隐换药,还拿来很多食物。风隐开始渐渐习惯了有她的存在,她如果有时来晚点,他就会着急,就会不安。
所谓日久生情,便是如此吧。
风隐这块大冰块总算是被融化掉了。
他的承诺,痕,此生此世,我风隐唯爱你一人。
她的回答,隐,此生此世,我夜痕唯依你一人。
他只想就这样拥着她归隐山林,她只想就这样靠着他远离尘世。
可是偏偏天不随人愿。皇炎的人找到了他们,他要他回去。他不得不走。
“痕儿,我一定会回来的。等我!”风隐骑着马绝尘而去。
“隐...记得我还在等你。”竹林里只剩下夜痕一人独自流泪。
这场相识,不知是错还是对。
记那场风花雪月、
有的,只是昨日的欢声笑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