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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横笛吹乡愁    60    回忆老祖堂!

           文/朱昌盛


  清朝中期,距衡州府60公里,沿草桥河水上游,有个叫尚志堂的村庄,一户朱姓人家,出过进士和举人,也有几代人做过知府,,曾家[曾国藩]与王家[王船山]都有频繁往来。

     此庄园落在群山的环抱,山青水秀,古树苍苍,前眺九峰山,那里流传美女梳头的传说,后靠南岳山脉,,登上后山眺望,此庄园宛如搁置在蜿蜒起伏中的摇篮!清晨红日从祝融峰破晓,黄昏于九峰山坳西落,由于是丘陵地带,五岳独秀的衡山与九峰山首尾相应,成了这一方的标志物与守护神!月落乌啼,月朗星稀的夜空,庄园犹如熟睡的孩儿!鸡鸣狗叫声夹杂林间百鸟的轻吟浅唱,宛如悦耳的”摇篮曲”!多小年来,男耕女织,世风古朴。

      时光如流水般流逝!溪水依然无穷地唱着“离歌”,回首二百多年前,自衡州有一条蜿蜒盘驻的青石板官道通往尚志堂前,因为这一方水土,出过翰林学士,尔后湘军又扬杆而起,一座座村落,活似历史的卷页,青石板上铭刻历史的沧桑。泥泞乡道收藏与丢失多小前人的功过是非。当年的官道只不过是马车与官轿的一束风光,斗转星移,在河东河西中变更。

      从小在长辈与书卷中搜索,零零落落的“风景与传说”,构成这简短的追忆。鬼斧神工的牛形山横在尚志堂的村口,苍松翠柏,郁郁葱葱,一排排碑文记载“忠骨”的生平。沿溪口进入,如同迈入陶公笔下的“世外桃源”!四围山颠古老柚树,四季长青,都可以横截做单桌面,据说前辈用一株古柚树曾一次打造百多套桌凳。村口几株迎客古松,是天然的屏障,傍边修筑青砖古亭,也是庄园主人上马上轿与下马下轿处。常年有书童在这里迎送客人,高大结实的青砖围墙一道古朴槽门进出,三正三横的庄园,大门正对印堂山,活似一顶官帽!祖堂是青砖石灰墙,青瓦木结构,雕龙画凤,一对劲舞的石狮,和檐前两棵抱围的木梁柱,及宽厚的朱漆大门,显示主人的尊贵。瓦衡的松木随岁月的洗礼,后来变成淡红色,正大门上魏体[繁体]“仁孝传家”四字苍劲有力,承载二百多年的辉煌与沧桑!

       就是“仁孝传家”四字,兴衰沉浮中美名远扬,应该是明末后期,这支部落隐姓埋名发奋读书,左右的拱形门上“忠”“义”二字启发后人怀古,有一副“尚父大国老,志士小登科”的楹联至今还铭刻在笔者的脑海中。事实上并不是所有的地主都剥削,所有的官家子弟都碌碌无为。真正的富有必须节俭,真正的学问与功名需要苦读。《朱子家训》是书香门第的楷模。悠悠岁月中,这户人家数代人苦读,金榜题名后,病衰告退!唯一不变的是,庄园的主人与客人,无论官职大小,上马上轿与下马下轿必须在一里之外的古亭处。

     没有不衰的“门户”!于文化大革命运动,这座庄园也在烟波中沉沦。四周山上的古树伐木炼钢,如山火燃烧后的秃!再没有活力与生机,也罢,“雷雨”是不可回避的。祖堂上几十块巨大金匾都化为灰尘,那时候肚子都不饱,谁也不敢去匾上洗黄金,数百年的藏书楼所有古线装书全灰飞烟灭。而“仁孝传家”四字也无辜被石灰浆掩埋,一场浩窃,不堪回首。

      旧社会以前,国法下再有家法,对不孝的子孙可以用家法执行,国法可以诛连九族,家法可以人头落地。家族的大事一般都在祠堂和祖堂断定。听长辈们说,每逢清明祭祖,尚志堂前 几千男丁相聚一起,大摆宴席吃祭祀饭,[由于重男轻女的原因,女的不可以入场],这一切,都成历史,笔者只吃过早些年修族谱的团圆饭,也许30年一修的规矩会被逐渐消失。是时候了,刘李张王的排列也在变更。汉人与少数民族同沧桑!

       一座庄园如同沧桑的人生,逃避不了“生 老 病 死 …”也许顺其自然太合情理。乡下现代的神位也不需要毛笔去书写了,更不用按老规矩去“达字”,花点钱买一副陶瓷神位字画请泥水工贴上就是。很多事物是没有办法复古的,比如“圆明园”就是国人痛心的遗憾,而“临摹”的产物也难逼真,京城的“昆明湖”不符“大观楼”前的世界第一长联。笔者游览很多古建筑,当时的风光与文化只代表过去,过去的辉煌是前人的功业,物非人非,何怪日新月异?

      身在他乡,梦里常梦家园,老宅子在风雨中垂垂衰老,我梦游中如老鼠般在老宅子里穿梭,一切是那样的留恋,诸多人与事,总会被风吹雨淋去,不禁感叹:“万里长城今还在,不见当年秦始皇……….”!       



           2008年2月19夜
           匆匆草就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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