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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你不再是我回归的方向,千里凌云雪而来只为还你一个情人节而后绝尘于你的世界]

    清晨的阳光照耀,远处天穹中风动云涌。汽车行驶在高速路上,渐渐弛离了这个让我再度伤心的城市,车后座放着满满的鲜花,百合、康乃馨、雏菊、玫瑰芳香萦绕。载着卡洛尔的歌声,载着一路忧伤,迎着一路风噪,一个人开着车向着我的西北方向呼啸而去。在这个情人节,我用这一车的鲜花一路的馨香一路的歌声为我所爱的人做一次别离的纪念。

    终究违心的淡出你的世界。二十一个月前我曾匆匆而逃出你的世界,而这一次是永远的别离。让彼此在对方的故事里从此谢幕。欠你的一个情人节,今天以这种形式还给你。世间所有的爱恋都有结束的那一天,唯一的区别也只是早晚。

    承诺这一生的相守,承诺光年的爱情,承诺的拼却一生休尽君一日欢,承诺的圣索菲亚大教堂牵手,一切皆成云烟,纵然我休了此生,却难得再换你一刻欢颜。卡洛尔的歌声冲荡着我的心房,花香湿润着眼睛,红酒拉森烟草气息在呼吸中穿梭,把自己埋在这种伤感的气息中一路长啸奔向我细雨菲菲的长安。那些过往铺展开来,一路延伸在眼前。

    昨天,当我坐在那个角落,看着你在站台上。黑色的外套,幽绿色的半高领荷叶边的毛衣衬托着瘦削明媚姣洁的面孔,眼睛沉郁却有掩盖不了的光彩,婉转悦耳的江南音韵在幻灯片前为台下的区域经理们讲课。看着我曾经最爱的人,看着你低下头时额前的刘海垂下,不由得想为你撩起,伸出手却是空气无力的回击。默默的坐在下面看着你春风得意在我的眼里,我的心寂冷如冬。你的一切光彩早已经与我关。那一场爱恋如一场华美的歌剧,帷幕落下,芳华无处可寻,眼前只是一个寂寥的舞台。

    你面容依然那么光洁,眸子里闪动着只有我能看出来的狡黠,可你却不再是我那个娃娃脸的能让我五祖叩慧能在你头顶敲三下的丑橛橛了。你瘦了,在我这离去的600多天的时间你变了。你已经如愿升为部门的总监。也许这是你想的人生的开端或者过程吧。倘我的离开能成就你,我将不后悔此生唯一一次违心的决定。

    你抬起左手撩那缕头发时,黑色外套的袖子下隐约露出那只浅绿色的玉镯,曾经是我送你的玉镯,那些誓言已在风中消散,玉镯你还执著的绕在手上,而天涯海角的山盟终已是成空。承诺你光年爱情的背景的碧波、蓝天、烟波、椰林那一幕幕如在眼前。

    五月里我们相携走在海南的椰风里,看烟波浩缈帆影点点,在海边浪声中的鹿回岛美丽的传说中相倚轻眠。黎族三月三夜晚的箦火旁,为你穿上黎锦服装,为你戴上民色的骨簪、古怪的项圈、大大的耳环、玉琢的手镯,看你展开那长裙摇摆着富丽夸张的色彩,在鼓乐声中我们象当地人那样热烈的情歌对唱。“五指山上藤咬藤,藤咬藤来根连根,哥爱妹来藤咬藤,妹爱哥来根连根”。喝着甜甜糯米酒,黎家三月里我们共醉在椰风的月夜里翩舞清歌到天明。

    海南此时已是如春季节,黎家也快到了农历的三月三了,箦火依然会燃起,情歌依然会唱响,月色依然会如水,碧波踏浪的椰风记忆却已冷却。至此,我们也已天涯。曾经天之边缘海之尽头的相依相恋只会在我珍藏起的照片里继续温存。

    芳华散尽,却在里记忆深藏,你留下的痕迹,却时时触目惊心打着我的伪装的平静的心,小黑框的眼镜、香奈儿的味道、诡异得至今看不懂的画作、大大小小的各色的包、成摞的日记,大本的相集,堆放起的DV,各色的小裙子,小首饰,装了柏子的小枕头。 任何一件物件,都在记忆里带着汹涌的气味,温和而芬芳,挟裹在我的记忆中,似乎你还在身边,还会有人在出差的衣服箱中放上那些花袋,明明知道不可能,却还是要有点莫明其妙翻看。

    一向自以为很坚强,刻骨铭心的那一次流泪,一生都不会忘记。那时业绩做的不好,压力很大心情压抑又不愿示弱于人。如往的你在每周末过来为我做饭,你看着我默默吃着饭,似有觉察,过了一会,你突然笑着说:要不我们明天去放风筝吧。一股巨大的暖流从心间流向全身,我赶紧低下头,泪水滴进碗里,还是被你发现了,你什么也没说,你只是抱着我的头,揉我的头发。空气轻轻的流淌着幸福的暖流。这一刻太温暖,似天使在飞翔 纵我一生不会相忘你给予我的一切, 这句话太温暖,拨开我天空的云翳 阳光透射进来,给我为你而生的希望。这也是是我成人之后的唯一次流泪。

   这个世间还会有谁能说出那样让我流泪的话,醉熏着时和朋友赌注,倘哪个女孩能说出让我流泪的话并且嘴角左唇线有颗痣,我一会毫不犹豫的娶了她。醉话终是醉话,可是,曾经的你,没有人可以替代。

   你说希望我六十岁的时候还能高高瘦瘦的、戴围巾穿风衣,叼烟斗,开VOLVO,周末去高校接女儿,我说,漂亮的女儿挽着我的胳膊骄傲的对同学介绍说:这是我老爸。那真是爽死的感觉,我将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可转眼间,还在向往着未来的我们却会成了陌路。来来往往,许多人注定只是我们生命中的过客,花开花落,生命的过程,唯其凋零之早,才会称其为一场美的殒落,才会有不尽的挽歌盛词,才会有不尽的扼腕叹泣,才会让人在记忆里怀恋不休。若我不明白这个道理还好,但我纵是万分清醒,我的心还是沉缅于此,这无疑是一种情感的陷落。

     最是怀念五月离京的时候在后海泛舟的那一场离别酒。垂柳拂岸,灯火通明,光影叠幛,月光被船摇啊摇摇碎了。柳絮飘落轻抚人面,晚风沉醉。那天我们都释放了久违的笑颜,共观月共赋景共惜流年,看你沉醉的面庞依在我的肩上,我几乎要动摇自己的决定,我怀疑是自己的判断错误决策不当。在黎明来临之前,我还是消失在你的世界。

   昨晚再度来到后海,我坐在我们曾经坐过的临窗的位置。你最爱吃的石锅鱼端上来了,你爱喝的酸梅汤放在那里,我却没动筷子,没动杯子,看着那腾腾热气由盛到衰最终变凉,我只静静的痴守着牵拽着停留在记忆里的那份美丽。

   卡洛尔的歌声,一直是我们共同的最爱,歌声中一如在草原的日暮中等待远方心爱的人的归来的女子的声声召唤,现在听来却是于车后看心爱人绝尘远去背影的女子的悲泣之音。背影越远,乐之越凄,心的伤痛拉的越深,痛到让人窒息。

   服务区停下来,在地中海楠木的紫红色烟斗放上烟丝,红酒的味道缭绕,静静的闭目休息。拿起手机给妈妈打了电话,久久未接,连续再打过去,接电话时妈妈竟然哭了,在我急切的追问下,才断续了解到,离开家时带着妈妈为我熨好的衣服叨着烟斗连妈妈的脸都没看就在她的眼前呼啸而去。后悔哪怕从车窗里看妈妈一眼,或者招一下手,或者上车前抱她一下。30岁的男人还会让妈妈流泪,一时心酸不已。我在心里记下了我永远欠妈妈一个拥抱,只需在离家时还一个。一直忽略的太多,或许车太快了,真有绝尘的感觉。或许我们真的走的太快了,彼此才会给对方绝尘的感觉。我开始怕再有爱我的人离开我。开始在意生命中点滴温暖,有些也许只是一伸手就可触得。而你遥远的将不会再属于我。

    曾经远城出差的那个早晨从醉酒中醒来,方想起情人节已过,电话也未打。我带着愧意和玫瑰回家时,你只是冷冷的也不看我拎起包走了。我们有同样强硬倔强任性不认输的个性。当有一天你喝了酒后哭着对我说:你欠我一个情人节。我默默咽下那些歉言。你一直还记得,还在乎那个情人节。我那时想一定会还你一个情人节。

    昨晚当我在路灯下的风中等来你出来时,你微微的醉熏,挽着一个男子的胳膊,那一刹,我的鲜花在身后的车里黯然失色,它们本该绽放芳香在情人节伊人前却只在我的身后寂寞开放,花丛中的白玫瑰馨香怡心,而我的那一支却决然远去了。我知道你不再会是我要等人,从那次送你去机场,我抬起头看飞机入空,有轰鸣声响, 远翔翼摆湛蓝的划过一道银痕 那一声响,那一道银痕,我开始有与你相远的预感,你终有一天会驶离我这个曾经只属你的港湾。也自此我们的距离,真的便成了东汉到雅典。这一刻,浮出水面的开启的莲蓬又悄悄闭合。

   曾经对你说:我可以允许你坐副驾驶,带你一辈子,条件是不能絮叨。可你却充耳不闻我的求婚暗示,也不再提圣索菲亚大教堂的梦想。曾经行走相牵,却会视若不见。我们距离越来越远,你开始不在乎我给你一饭一钵的生活,你开始有灯红酒绿的留恋。你开始向往芝华士人生、钱柜KTV人生。橱柜里开始挂上了一件件职业装。你开始在我不解的眼神里成长,你也不在意我的不解。电话打过去你不再热络,只是恩着匆忙的挂掉。那个被我叫做丑橛橛的女孩子从此与我成为陌路,那个叨着我的烟斗戴着礼帽拿雨伞做出种种怪相的丑橛橛不再是曾经属于我的那个单纯的女孩了。她也不再用那些她所能想起来的词来呼唤我。

    千里之外的我要奔向的那个地方新房已经装修好了,那个续书香门第遗风的清媚女子也将要待嫁。只为最后看一眼曾经最爱的人,还她一个情人节,千里迢迢追寻而来。可是这花在情人节的前夜却没能送出。花儿寂寞芬芳只因没有了那个轻嗅的人。
 
    让我伴着这一种花香,驶向我的方向,让这满车的花香满车的悲伤纪念我曾经的爱。花香满路,生生漫长,愿君安好,我自于长安细雨霏霏中,静静期待西山小院的桃花再度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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