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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ORY START。
 
    若是将时光像重播的电影一样再次放映一遍。
    你会在每个情节发生之前,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是与第一遍一样,还是情愿改变作另一种未知的选择。
 
 
PART A。

 
    其实只是自己有些悔意,心里住进了一只耐不住寂寞的小虫,想到了就来挠一下让人心痒痒。它不咬,可是这样的搔挠更让人难以忍受。它在引起人注意之后,又快速地躲藏起来。于是,就算我发现了它的动作,却也苦于无法捉拿住它,只能由着它继续逍遥法外。
 
    我也只是想表达一下。这段时间,我对很多发生过的事情产生了悔意,也仅此而已。我觉得后悔,但是不会希望它重来一遍。这多少是有些矛盾的。可确实是这样想,因为它如果重来一遍的话,或许我所做的选择比已经成为过去的更加差强人意。所以,如果是已定的事实,那么只有接受。就好比一颗钉子,被钉入了坚厚的墙壁里,只留一个钉帽。若是想将钉子拔除,只有销毁整面墙壁。
 
    或许,玉石俱焚才是最完美。
 
PART B。
 
    思考问题时渐渐变得有了深度,纵然还不是大彻大悟。突然想到小时候穿着粉红色的公主裙,想要得到爸爸的称赞,于是兴冲冲地跑到爸爸的办公室里。儿时不甚懂事,只想着让自己听到更多、再多一点的赞叹声,却忽略了别人的心情。想来,若是那时就能看清大人们的心思变幻,那爸爸在一夜之间遭遇背叛和欺骗以及陷害之后,会不会因为有懂事的女儿而让沮丧的心情稍稍收敛一些呢。
 
    我遭到了爸爸的怒斥。那一刻我看着爸爸凶神恶煞的模样,瞬间大哭出声,继而跑了出去。我回到家中对着妈妈控诉爸爸的所作所为,在那时候的我的心里,我是可怜的小红帽,而爸爸就是那只凶狠的大恶狼。妈妈理所当然站在了我这边,待爸爸回家就与他争执起来。
    因着爸爸的心情坏到极点,与妈妈的争执元素竟然提升了好几个等级。起初只是因为爸爸骂了我,最后竟发展到了要离婚。我与姐姐蜷缩在一旁,害怕地瑟瑟发抖。可是,我们依然无法做出任何动作,或者说出哪怕一个字来。
 
    争吵过后,妈妈在房间里哭泣,爸爸则选择去奶奶家过夜,姐姐跟了去。我有些害怕地走到妈妈身边,轻拍着她抽动着的肩膀。妈妈抬头看见是我,一把将我抱进怀里,然后一边哭着一边说着离婚以后我跟着她的话。顿时我就被吓得不知如何作答,妈妈又紧逼上来说我是否不愿跟随她,我使劲摇了摇头。这时,妈妈才心有安慰地慢慢止住了眼泪。
    也许那个时候,妈妈觉得我的愿意跟随是她最大也是唯一的安慰。我不知妈妈为何那时选择我而不是姐姐,或者与姐姐跟着爸爸脚步一同出门有关系。
    幸运的是,闹了近十年的离婚,最终没有得逞。然而,出生已经二十年的我,却是现下与家人有着最大隔阂的那一个。
 
PART C。
 
    看见超市有卖各式各样的棒棒糖,却没有了儿时那股强烈想要尝试的欲望。或许儿时的那些偏好以及习惯,都随着一点点成长变得不一样。
    1998年,[还珠格格]首次播出之后,疯狂迷恋上了“小燕子”。用了一周里仅有的休息时间——周末下午,去到街上买来“小燕子”的明信片。晚上晚自习的时候,拿出一张薄薄的白纸,蒙在“小燕子”上极其细致地描摹着。在娱乐杂志上看见“小燕子”的联系地址,天真地以为只要写信给她就一定能让她带我踢毽子,于是傻乎乎地跑到学校的小卖部买下漂亮的信纸,回到宿舍里偷偷地躲在被窝里给“小燕子”倾诉着喜爱之情。
    转眼间,十年时间过去了,[还珠格格Ⅲ]都出来了不少时日。“小燕子”也在时光流转间发生了不小的变化。而我,在十年后的今天已经对任何明星失去了兴趣。再没有如小时一样,那般执着且痴傻的心情了。
 
    小的时候听多了夸赞的语言,导致成长路途中一直无法平静地听别人提出的意见。只要谁一说到令我不高兴的我的缺点时,我就会用眼泪或者是翻白眼或者是更为犀利的语言来堵上对方的嘴。一直到现在,依然还不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有的时候,仍像个孩童一般肆无忌惮。可相较于从前,那定是要强了许多。
    对于父母,也多了份担待,会担心他们过得不好。于是越发地顺从他们,即便是偶尔强迫自己。与家人的关系,也和睦了许多,这是我一直期盼的。
 
PART D。
 
    与许多朋友失了联系,彼此都消失于自己的世界里。前几天在Q上遇到一年多未联系的欢,她热情的口吻让两人的距离一下拉近。她唤我“宝宝”,问我是否又在玩消失。老实说,我有些想哭。知道以前的老朋友那么牵挂自己,自己却依然这般没心没肺。可能是自己太过奢求一种关注,所以才会这么“猴子摘玉米”——认识新朋友,失了旧朋友。
    这样看来,自己的确是有些没心没肺。不停更新着手机里的电话簿,删除不经常联系或者是不想要联系的人。可是,也经常在之后的某一天突然想要寻找这位朋友,却发现早已将其归入了陌生人行列。这样的时候多了,便养成了一个习惯,每认识一位朋友,交换联系方式时,我都会将号码或者地址记录在专门备用的小本子上。这样一来,即便是手机里没有了,也可以翻阅记录。
 
    同莎要来了倩的电话,下班的时候拨了过去,很快就被接起。我听到倩的声音更加成熟,可也透出一丝疲惫,竟然不知说什么好。刚开口说了一句,倩便在那端呼出我的姓名。我很震惊,为何她与乐一样,都未曾将我遗忘,就连声音都是。分别时间太长,也少了那份默契,闲聊几句她便借着吃饭将通话结束。
    挂掉电话,心有些怅然。虽然彼此都未曾遗忘,可终究是少了许多东西。想来,欢约我见面,而当真面对面了,或许真就不知该说什么了。莎挂掉电话的时候,甚为紧张地说“要常联系哦,一定要常联系”。或许她也在惧怕,毕竟那时的伙伴最为珍贵。
    可是,彼此占据的空白,面积已经大到无可收拾了。要用多少时光,才能将空白填满。没有人知道。
 
PART E。
 
    回家的路上买下几本书,[张爱玲文集]、[鲁迅文集]、[希腊神话故事集]。在此之前,刚刚读完张悦燃的[水仙已乘鲤鱼去]。被故事里璟的坚强、隐忍和不服输的性子震撼,也被她曲折的命运感动。最后的结局是出乎我意料的,原本以为美好的生活就要降临,却被一把火全数烧毁。
    烧毁了璟对美好生活的憧憬。从陆逸寒的死到最后几乎所有陪伴过璟的人都死去,除了优弥,这过程令我止不住地疼。优弥虽说是没有死,可那样一种转变也着实让我无法接受。她是那样美好的女子,怎能那般甘于被埋没呢。
 
    张悦然将整个故事写得难以言明地绝望,可最后的结局,给我感觉好像除了那样又找不到更好的情节来结尾。其实,这样的结局也算是既令人伤心,却又感觉不会落入俗套里。
 
PART F。
 
    机器猫的时光机能够穿梭任何一段时光。
    那么,人的记忆,是否一样能这般肆意地来回游荡。
 
PART G。
 
    分别的时候没有拥抱,兴许是忘记了,抑或是彼此都在刻意忽略这个温情的举动。罢了,何必让每一次的离别都如此伤感。
    北京的天气冷暖不定,霎时间感觉像是提前进入夏天,可转眼又像是回到了初春时期,寒冬的气息尚未散去。乍暖还寒。

    他睡在身边的时候会有一种错觉。说不上来这样的感觉是冷是暖,是失落还是对自己的一种安慰。
    梦里有大片对白,可转过身却是一片死寂。像是骤然安静下来的电影院,只有晃闪着双眼的屏幕。她笑着看着我,嘴巴上下蠕动着却没有声音发出。最后,她死了。我忘记她是怎么死掉的,只记得我的右手放在墙壁上,我躲进臂弯里哭得死去活来。身旁似乎有一个人,只是我记不清那是谁。
    他被我惊醒,问我在梦中是不是哭得很伤心。我说,嗯。原来是自己太过悲恸,导致真的哭出声来。他又问,为何如此伤痛。我说,最好的朋友死了,在梦里。他问,是荣荣吗。我摇摇头,不是。

    我最好的朋友在很多人眼里看来必定是荣。时常牵挂彼此,得知对方回到自己所在的城市,便迫不及待想要见面。但等到时间将思念都淡化了,对于见面的意念也没有最开始那样强烈了。在此时,两人之间的情谊似乎变得轻巧了许多。
    其实,我最为挂念的是在艺校时彼此相惜的欢。只是,她的存在于他而言,是一个还未出现的谜团。所以,即便我说出口,他也还是不会明白,欢基于我而言是多么重要的一个存在。
    距离上次聚会已经过了一年。前些日子欢在网上偶遇我,第一句话便是,你又玩消失啊。曾几何时,我们每天都需电话联络,说不完的话道不完的情。当然,只是友情。可如今,通通淡去了。连彼此生活的城市都是在很久以后才得知,巧的是,两人竟生活在同一座城市里。
 
PART H。
 
    很早的时候我就说过,北京这座城市只会将人的梦想一点一点磨平。或许,这样说来太过主观,但对我所知道的任何一个,都是如此。他们在这座看似繁华实际落寞不堪的城市里,渐渐迷失方向。久而久之,竟忘了初时前行的目的。为何而来,又要如何生存下去。想方设法在这座城市里留下自己来过的证据,可往往不尽人意。
    在西单巧遇玉。仍是旧时的模样,纯澈的眼神。曾经意气风发却也渐渐被时光磨平了尖锐的棱角,为了生活忙碌却无为。看见他有些失措的样子,问了几个片面的问题便道了再见。身边的荣看着他看她时露出茫然的表情,在他走后悄悄说了句,看来他是不记得我。
    也难怪。在学校时他是众人视线集中的对象。无论走到何处,都能轻易引人注目的一个人。而我只不过很幸运地在开学的第一天就接到了他的新生接待,自此,以兄妹相称。思及此,我想到同一天接待我的磊。他的光头形象在我的心中依然清晰无比,只是这之间的情谊都已被时间磨成灰,再经风轻轻一吹,散落在无人知的角落里。没人提及,也就不会想起。
 
    舞队在无形当中解散之后,会在校园里经常碰到小超。一直觉得他的模样异常干净。只是这样一个人,安静得令人常常忘记他的存在。
    碰到的时候会寒暄几句,然后挥手道别,再无其它言语。就似我们的相识完全只是因为舞队存在而存在,舞队解散了,似乎也没有了共同话题。
 
    刚回北京时去学校看荣,在路上碰见伟伟。他像是看见了外星人一般,张大了嘴说不出话语。好半天才问我,你是小月吗?我点点头,然后看见他伸出手捏捏自己的脸,惊呼出声,真的是你!我再次点点头。他醒了过来,不再像看外星人一般看我,这样反而令两人尴尬了起来。我匆忙道出有机会再详谈。他木头般点点头,我便踏出了离去的步伐。
    一直以来,都极度不习惯这种气氛。两个看似很熟却有够陌生的人站在一起却不知说什么,于是一起沉默。要么就打招呼离去,要么就侃侃而谈。


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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