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说当两天的交界出生的人,男子会是魔鬼,女子会是天使。而他就是这样的一个男子,那样的与众不同,其实身为笔者的我,也不知是应该如同他朋友那样评价他懦弱,还是如同他父母那样评价他成熟...
当他降生的那刻起,正是传说厉鬼最凶的时刻。因此他的父母赐给他一个熹字。想用这个属于晨光的字眼来驱赶他生命中日后的魔障。那时候起,他有了自己的名字--王熹。而父母却喜欢叫他熹宝。在父母眼中,这个婴儿将会是他们以后的幸福,而那时,这个孩子还只会哭泣。
随着一声声哭泣,一声声的学语,于是他了解到自己所在的是一个大家族里,有很多长辈,很多很多的哥哥,如果我也出生在一个如此热闹的家族里,也许我会明白,作为最小的他有多么的受疼爱.至少可以撒娇,甚至对每一个你所认识的家庭成员撒娇,也许只是为了一口香蕉,童年时候的他很喜欢香蕉的味道.而至今,他从前的喜好似乎全部丢失,这是一个很让人迷茫的问题…
他慢慢的长大,他的父母也做出了选择,为了他的成长和学习,他无限的转校,无限的插班,在他的回忆中,总是有那么多张并不熟悉而曾经貌似同窗的面孔。这时候,年幼的他迷茫了,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生活到底是什么样子。其实他心里很明白,自己出生在农村,而当农村的孩子来到城市,面临着那些成长和阅历都不相同的人,他又该如何生活?
他一直迷茫的生活着,生活着,带着那颗忐忑的心。直到对自己所在的城市熟悉了,像家乡那样熟悉了,他才安心的游走在这个纸醉金迷的城市。他一直不明白人们所谓的权利,也不明白金钱的作用,只知道独立的生存,因为他有一个信仰:生存这个词只有自己才能给予。当他深呼吸,感叹世界如此美好时,却不知道,属于他的一幕幕闹剧才正式开始:
他知道,城市的孩子比他成熟的早,他所擅长的仅仅是生存,他们所擅长的却是交际。在辗转于众多学校之中,他恍然而却又朦胧的明白了一个道理:上学原来并不一定要好好学习才能平淡。在他所处的学校中,只有混的好,才能没人骚扰你学习,而他身为一个外地人,一个外地来的农村人。也只能受默默的承受着欺负。
一个人承担是孤独的,在这个远离家乡的地方,他又可以依靠谁呢?他的性格就是这样,不喜欢交谈,很自闭的一个男子。每一次受欺负过后,他总是咬着嘴唇回家,然后趴到自己的大床上大声的哭泣。就这样度过了一次又一次。终于有一次,他爆发了,他依然狠狠的咬着自己的嘴唇回家,趴到了大床上,而这次他却并没有哭,只是用水果刀在自己的左臂上一刀刀的划着,划着那些连他自己也不懂的符号。而后在我们看来很可笑的对他自己说:“人不犯我,我不犯我,人若犯我,百倍奉还。”
的确,他吃过的亏没有再吃,当那帮人又把他堵在学校门口时。他拿着自己仅仅有的一把加长匕首与他们对峙。他没有在像从前那样软弱的被人欺负,而是疯狂的砍着,而那些所谓的流氓,也被他这样的行为吓跑,而他依然的砍着,笑着。他终于赢了,他终于战胜了自己一直不敢面对的东西。
是的 他赢了,当他胜利的时候,他突然了解了自己当初所不了解的那些事物,什么是权利,什么是金钱,这时他才发现,当他14岁走出家庭的时候,他并不知道家里的情况,甚至连父母的工作他都从来没有过问,只懂得没钱了就给父亲打电话。钱就会很准时的出现在卡里。而当他毕业再回家时,他才明白,为什么自己学习不好而仍然考取了583分,为什么钱总是及时的会在卡里出现,原来自己的父亲并不是农者,自己的母亲也不是家乡里的种地的持家女人,他只模糊的记得,父亲是政府的高官,而母亲也只是一个私有企业的创造者。当他想到这些,才透彻原来自己所谓的努力只是一种笑话,他终究逃不出这种牢笼,社会所赋予给他天生的牢笼。
当一个人因机缘成长时,总以为自己已然成熟,却并没有意料到其实那种机缘只是当前年代的一个过度而已…
583分,当时来说一个已经算高分了。父母希望他能去当地的一中。而他却没有选择,偷偷的报名了远在外地的学校。那年他才16岁,仅仅的16岁,辗转在这个复杂的社会里,他才发现,自己真的还小,还很小,自己说熟悉的世界不过只是一时的玩笑而已。在那里,他彻底的孤单了,陌生的城市,陌生的道路,唯一感到亲切的就是所谓的同乡。他浪费了家里很多钱。本来计算好的1000块/月的生活费。总是在一周之内就分毫不剩,他习惯的打电话给父亲,熟悉的去银行取钱,他甚至知道学校附近每一个昼夜提款机的位置。每次和老乡们跳墙出去,他总是第一个跳出去,而回来时候,他也总是第一个人,其实他很想被抓到,被学校开除。很想很想。
然而世界就是这样,越想发生的事情却越不会被发现。而接踵而来的,却是措手不及的,学校的第一次暴乱,他所在的11班成了学校的引导,而分散在各班的老乡,也都当上了所谓的大哥,枪总是要打出头鸟的,当没有人愿意承担时,他却冒出来当了这只出头鸟,自然的,他当了学校的老大,当了附近社团的老大。这时他清楚的发现,原来曾经的玩乐真的只能用幼稚两个字来形容。在这个社团,他明白了什么是义气,什么是杀戮,什么是霸道,什么是强权,什么是扭曲的道理。
他真的成了恶魔,而那时,他给自己起了个名字--王哲,王者的同音词。他开始肆无忌惮的打那些曾经有摩擦的同学,当社团有事时,他总是第一个冲出去,他手里的刀依然是那把加长匕首,他一直相信,这是他的专署,改变了他的一生,他开始喜欢闻鲜血的味道,腥腥的,粘粘的,红红的,如同从前被欺负的那样重复,他开始报复。.
曾经出现在他身上的一幕幕出现在别人身上,他笑着,同时心里也恐惧着,他恐惧会不会再有一个他这样的恶魔诞生,但是想了好久却没有想出所以然,也只淡淡的健忘了,当一个人再没有了恐惧会是孤单的,他也是如此,即使他每天的泡吧,每天的报复,即使身边很多人谈着,笑着,他依然感觉孤独,他总想,自己在等待着什么,却一直没有结果。
而突然来袭的一天却让他无法忘记,那天哲的班主任很突然的叫住他,告诉他有一封远方的信寄给他。开始他以为是什么朋友没事写给他的,并没有放在心上。结果拿来一看,原来是母亲的信。他很意外,这是他母亲第一次所流露出的情感。当他看过信后,才开始真正的迷茫。
引信如下:
儿:
近来一切可好?
因对你非常的惦记和放心不下,几天前就想给你写封信,可是写了撕,撕了又写,终没有把信写完寄出,今天终于坐在家里的电脑前,就象和你聊天一样,随便的给你打了这些话,我也总是感觉你也想和妈妈聊一聊你的想法,打算。但一直也没有这个机会,是这样吗?这是我的感觉,人常说母子连心吗。
想要说的太多太多,不知从何说起,在你刚刚15周岁上高一的时候,妈就没有把你留在身边。而把你送到离开家的地方,这是你在你所有哥哥当中,唯一的一个这么小就离开家,过一种独立的集体生活的.其实妈也舍不得,但在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后,妈还是决定同意了你的想法,把你送到外地的学校。因为我相信你,觉得你有能力独立的处理好自己的日常生活和学习,在那个偏远的城市里把自己锻炼成为一个健康活泼,学习优良,思想端正,诚实善良的好学生,在还没有进入到大学的校园里,就感受到和大学里一样的生活。
但妈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的约束自我的能力稍差些,在没有严格的管束下,犯一些小过错,我也相信你在年龄逐渐长大。知识不断增长的情况下,发扬自己的优点和优势,改掉自己身上的一些不好习惯,做一个诚实,健康,快乐的好孩子。
妈和爸这一生当中只有你这一个孩子,我们都非常爱你,你也是妈爸最亲的人,我们把快乐和幸福都跟你联系在一起,可能你在紧张的学习和新鲜的集体生活当中没有时间去想爸妈,但是爸妈每一个晚上都提起你,惦记着你。总怕你在外面吃不好,睡不好,希望你放假回来时候,在家里给你做好吃的,让你补补。但是妈总觉得你不愿意回家,不愿意见到我们。
妈这些日子情绪非常不好,公司越发的不景气,风湿的痛苦也折磨着我,总是感觉生活的压力太大了,好象随时随地就会给妈妈压倒。自己也想控制,调整好自己的心态,但得不到你的消息总是感到很担心,你爸的工作也辞退了,在政府里找了一个清闲的部门,虽然开的少些,却可以节省不少心血,也没有了勾心斗角。妈爸都希望你有时间给家里经常通个电话,这就是你对我们最大安慰,好吗?
愿你学习进步,也不知小考到底考了没有。
今天就聊到这吧,再见。
妈妈
于2004年9月15日晚
看过信后,他的心好象被一种什么力量猛猛的击了一下,他的眉第一次的皱到了一起,他开始迷茫现在的生活,也开始迷茫父母的选择,母亲公司的解体,父亲的辞职。究竟是为了什么?难道这样的生活只是虚幻的么?他的头又开始疼痛,越想越疼,索性他扔下了信,出了学校,给父母打了电话,告诉他已经退学了,他要自己闯荡了,没等父母回答,电话已经被他挂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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