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极光 (24/1372)

< 上一篇下一篇 >
本帖地址: 复制地址

修改 回帖 引用 楼主: 光年。

用户形象图片




文\光年
图\坠氧菌 
 
    这是一座被遗弃的城。城中有寥寥几百户人家宿居于此。有一条泾渭分明的河,将这座城切割成对立的两面,像是预告着决裂与分化。雨季时,夹存着蜉蝣的暗蓝色雨水,卷起一股汹涌的流,拍向城的两岸。常常有路过的人被卷入其中丧命于此。暗夜灯火处,高墙外荼蘼晦暗。城的幽深处滋生出许多生命力顽强的幽绿色植物,在青砖灰瓦的斑驳之上负隅繁衍。有位道行高深的术士曾为这座城掐指把算。所说是:风之走向,水之出处。无首,无尾,无源,无终。风不善,土不良。山不护城,水不养人。于是许多年轻人出走,到外面的世界寻找归宿与梦想。
 
    城的北面有座山。杂草堆和枯枝败叶中隐着一座寺。无名,无号,无源,无主。许多妇孺来此参拜。落满灰土的佛像下常常跪满一些虔诚的脸。神龛下的鼎积满了宿存于这座城的希冀与愿望。历久经年,风来尘起。其中有我的几炷香,焚灭成灰,没于成堆的隐愿之下。
 
    雪来之日,成山的荒草与蒲公英湮没于下,映得整座城如同白色的死体,让人心生恍惚与怅惘。从我住进来时,我就知道,这是一座有着注定命运的城。冥冥中的偶然预示着必然的衰败与消亡。但我还是选了一个靠北的角落住了下来,以期接近神明,让神明赐予我一些宿命之外的指引与暗示。
 
    大概,除我之外,再没有一个像我这样远赴千里,在这座城留守的人。这座不被庇护的城。
 
 
    曾有那么一位头发斑白失了明的算命先生为我推演过生辰时日。说是金短木长,土之有余。命盘所示,路边土命。人人踩,牛羊踏,微不足道,风起即散。我是个信命的人。因为有很多时候都如命盘所示,我有着遗弃与背离的命运。于是我在十八岁那年背井离乡,远远地走到这座无名小城。小城终年积雪,夏季短,冬季长。山穷水恶风欺人。寒冬腊月里风刮到脸上割肉一样的疼,封山大雪掩盖一切生命存在的痕迹。用那位白发算命先生的话说便是:北方属水,东属木。水主财富,木主子嗣。去之东北,方可安定。所以那一年,我独自行走,一路向北,没有一句辞别,没落下一滴泪。不回首,不低头。
 
    我想念一个少年。如果要我说出想念他的理由,我不得不说起他的简单,清澈,善真纯良。他不似其他男孩子那样顽劣调皮。直到这座城湮灭在漫天的洪荒之后,我还经常能想起他的眼睛里涌动着一股不知名的力量与暗流,让人心生悸动,为之摇撼。仿佛还是那年的他,阳光洒在他清秀的脸上,衬出阴暗交接处挺立的鼻和微薄的唇。我还记得午后的他脸色绯红,身体温热而颤抖,蜷成一团让人疼惜的小动物,透明而脆弱。我还记得他的名字。罗米。一直未曾忘记。
 
    我还在这里。日以继夜,披星戴月。无法停止,无法掌控。我想罗米,想那个已然离去的少年。
 
 
    一个黎明前夕,有一个婴孩在黑暗中倔强地落变成人形。于是,围绕这个婴孩的降生,许多人开始不安与恐慌。
 
    男人纠结的脸上还罩着热腾腾的汗气,他抱着怀里的婴孩坐立不安。仿佛怀中的婴孩是一块烫手的烙铁,又或者是一个即将在破晓后变换成魑魅的不祥之物。女人用力支起失血过多的身体,勉强看了一眼男人手中的婴孩,不禁低声抽泣起来。整个屋子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撩拨得充满了不安与恐慌。久坐不语的算命先生终于站起来,掐指念诀,平仄顿挫中道出了这个婴孩的前世今生。句句真,字字清。
 
    先生说,裂唇之婴,育之不祥。妖物所化,当弃之。男人额前裹着的那层汗气逐渐散去,悲懑尽刻于脸上。现出他犹豫不决的眼。女人簌簌地流下泪来,失血僵硬的身体无力地瘫倒在一团破败的棉絮里,喘成一团无知无识的肉,如同刚刚剪落的胎盘,筋肉抽动,鲜血淋漓。老者叹气,欠身掐灭手里的烟斗,皱着眉,从发黄发黑的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扔了吧。算命先生嘱咐几句后,告辞离去。轻飘飘的身形瞬间揉进黎明前最后的一爿黑暗里。
 
    天大亮之后,女人气绝。她死不瞑目。脸上还挂着没来得及干透的泪痕。男人抱起床上刚刚安然熟睡的婴孩,眉毛一横,牙关一合,还是迈出了家门,似有几分悲壮,几分不甘。男人抱着如同血色的缎面棉被包裹着的婴孩,一步两蹭地走向城外。在整个城镇还没苏醒前,男人把这个不祥的婴孩撂放在了树林边荒坟野冢林立的杂草中。一缕稀薄的光照在婴孩的脸上,他裂开的唇像是在笑,但却声嘶力竭地哭号。男人站在百步之外,回望婴孩。一声接一声的哭号撕扯着男人的心肺。男人最后还是一咬牙,一跺脚消失在城的拐角处。
 
    从那以后,每当黎明破晓时分,城中的男女老少总能听见如风哨般起伏于左右的婴啼,声声镇魂,腔腔慑胆。如笑,如诉。于是家家户门紧闭,门窗去掉了雕花剪纸贴上了关公钟馗。像是躲避邪秽。城中不管男女老少,都开始诵佛念经,希望神明庇护,远离魑魅魍魉。
 
 
    这座城的由来已不可考证。但唯一清晰的是,山的上下左右都被挖了许多的洞。大大小小,千疮百孔。我猜想,这曾经是一座金银满地,四处财宝的山。于是许多人纠结到这里,就像现下他们出走寻找更接近自己的希冀与梦想一样,不断的攀附与背离。他们的住所连成了片,在这里繁衍生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每一天都有成堆的金银铜铁从山体中被挖出。一车一车运向更远的地方,完成另一些人的希冀与梦想。直到有一天,金银铜铁消耗殆尽,人们开始背离。曾经香火鼎盛的寺也逐渐清落起来。僧侣和道人无缘可化,最后抹去了这座寺的名号,连同成山的经书和袈裟,一起消失。于是,现如今的城只剩下一滩恶水,一座无名破寺,和被挖空的山。
 
    仿佛冥冥之中有一种牵引的力量,把一些有着相同质量的事物堆叠到一起。无论时光怎样更迭,日复日,年复年,没有分毫的偏差。城中年轻力壮的人都已出走,满城皆尽妇孺弱小。人们先前仰赖这座山,而后背离。男人背离女人出走,神明背离这座城。
 
    其实,背离的不仅仅是这些枯荒破败的山寺屋井,还有罗米。
 
    罗米的祖上是异族的猎户,自给自足,安逸而富足。于某一个极光显现的夜里,忽然闯进这些人。他们开始无节制地繁殖,并同时摧毁。摧毁身边可及之物。当罗米的父母挺身规劝阻拦他们的梦想时,他们愤怒了。他们举着火把镐枪把罗米的父母关押起来,逼迫他们日以继夜地替他们劳作。一天天,一年年。终于厄运降临到他们的身上。他们双双得了痨病。历久经年。这种挥之不去的如同恶毒胎记似的烙印遗留到了罗米身上。所以众多明火执仗的外来者驱逐罗米。他们放狗撕咬他,扯他的头发,深怕这种不可能被救赎的恶业降临到自己头上。许多个人尽睡去的子夜,罗米跪坐在父母双亲的坟茔前,却掉不下一滴泪。罗米知道所发生的一切无可改变。于是他经常烧上一炷香,然后虔诚地祭拜,并祈佑自己将被救赎。但他忘了,如我一般背负注定宿命的人,已然不可能被救赎。每次我去无名破寺看望失明的算命先生和罗米时,就会由心底升出一丝化不开的怅惘与悲凉。袍服破旧褴褛的先生,又或者面色绯红身体发热颤抖的罗米,连同灰尘满面的神像,都像是一种隐晦却又顽强的力量,冥冥之中抽吸我无尽的悲惘。那种力量不明不灭,不增不减,像是一双看不见的手,操控着众生的喜怒悲欢。
 
    当罗米在那里时,我知道,他所遭受的恶业如同我裂开的唇一样,挥之不去,无可改变。只有不断地遗弃,不断地背离,才能赎尽所受的孽。
 
 
    那一夜,城中堆满了焦黑的尸体。是一场天火,焚烧了一切罪孽的痕迹。于神像前诵经念佛的男女老少,终于还是没能躲过他们所应遭受的苦责。门窗上的关公钟馗化为黑灰,祠堂寺庙也只剩残垣断壁。满尽疑惑恐惧的表情刻在了临死前挣扎奔逃的一张张脸上。大火焚城,天谴一般,带有不可违抗的命与罚,怒降于这座本就人心惶惶的城。那一夜过后,只活下两个人。十八岁的我,和那位算命先生。算命先生拖着一身破烂的袍服瘫坐在地,被烟火熏坏了的眼已让他抠下,扔在了城边树林喂了过往的动物。我看见他时,他的两眼流出乌黑的血,两道痕渍像是流出的泪。
 
    天边升起一缕血色的晨光时,我挖好了两个坑。于那些荒草杂声的坟茔不同,我在碑上刻了几个字。先考王氏,先妣张氏。这是我唯一能圆的愿。于千千万万座无名的荒冢边为自己的养父母刻下不被遗忘的墓志铭。权作他们对我的恩泽的回报和祭奠。
 
    他们是一对善良的老者。十八年前在城边捡到一个裂唇的婴孩。他们抱回家悉心教养,不必亲生骨肉差上分毫。一把米一把面,一片苦口婆心地养育我直到成人。即便是城中许多人的非眼与咒骂,老夫妻也没有动摇过。日复日,年复年。他们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当我跪在养父母的坟前叩拜时,算命先生不停地跟我絮叨。他说,人算不如天算。算来算去还是差了一着。前些时日里夜观天象,已然觉察出了异兆,却万万没想到会是如此大劫。当日里紫薇参主,火盛水衰,但星宿排列之象并非暗示此城。怎就会如此这般?想当年京城失火不断,有智者掐指一算,乃是紫薇当头,天火焚城之兆,于是后改其城名曰紫禁城。而后再没走过水。只可惜我算不过天,纵然还是枉死了这许多性命。天诛矣,天诛矣。
 
    我扶起叹声不断的算命先生,问他何去何从。先生说,既然你问,我就说了罢。想当年你只差一个时辰便是大富大贵之命,只可惜母主难产,耽搁了许久。你的生辰时日乃是阴时阴日,太岁临界,天有异象之兆。更加上你有裂唇之貌,克父克母克一切所见之人。留之不祥。于是就让你父母扔了你去。如此,听天由命也好。反倒省了一些灾祸,殃及他人。可万万没想到有人救了你。这些不说也罢。既如此,说明你命不该绝。要活下去,就一直往东北走。一路不停。见山拜山,见水拜水。极北之城,便是你的归宿。也是老朽的归宿。只是记得,不能停留,不能回首。直到遇见断城之河时,方可安家立业。切记,切记!
 
    我回望了一眼皆尽成灰的城,眼中酸涩难当。但还是没有落下一滴泪。于千百具被掩埋的尸体,我不知道自己的侥幸存活是喜是忧,是好是坏。又或者,有哪一段等着我去了结的缘,以赎天诛之罚。
 
 
    那一天,我于千万个身影中迷失。
 
    应该是一个少年掉落进刚刚上冻的冰窟里。不出一炷香的功夫,全城的男女老少集结到一起,眼睁睁看少年挣扎着下沉,却没有一个人伸出手或是跳进河里救助。一个女人大声痛哭,每一声嘶嚎都撕人心肺。最后终于有一个身影跳进河里把少年捞出来。这段时间里,每个人都停住呼吸,观历着少年和他的救助者的生死动向。他们顺利上岸时,全部在场的人都深深吐出一口气。少年立即被包裹起来送回家中。只不过一会,噩耗传来,落水的少年死在了回家的路上。再去看那个身影时,只见他抹了一把湿硬的头发和蒸腾而上的汗气,身体在立冬的寒风中微微颤抖。我知道,那是罗米。我想过去帮他,却被拦在了成堆的人群外,无可奈何。
 
    短暂的沉寂后,有几个声音开始咒骂,撵他离开。不过一会,整个人群开始躁动。喊叫声咒骂声此起彼伏。罗米颤抖着向后退,更有几只黄毛杂种狗冲罗米狂吠。他们赶走了他。他一步一趔趄地攀上山坡,脚下发出滞重的拖沓生。他躲进了赖以寄住的无名寺,一头扎倒在破败的棉絮里喘成一团。瑟瑟发抖的身体蜷缩城自我保护的形状。我守在他身边,却不知何去何从。第二天早上再来看他时,他已经咳得不成样子。我撩开一爿蛛网弓身走进他住的屋子,禁不住眼泪簌簌地掉了下来。
 
    我带给他许多吃食,他没有碰一口。他只说冷,于是我脱掉了衣服披在他身上,用身体的温度包裹他。当最后一缕阳光被从腐旧的窗缝中抽走时,罗米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我抱紧他发烫的身体,试图庇护,试图给予。终于,有一缕异色的光掠过佛像的身形,蒙在罗米绯红的脸上。他抓起我的手,用力一咳,一大口鲜红跳动的液体喷射在我手心。只一瞬间,他的身体由温热变成湿冷。我再也忍不住,把我剧烈抖动的唇抵在罗米的额头上,豆大的眼泪串成串,滴落在地上,他的脸上,摔城碎片。
 
    那一夜,白雪如洗。连绵不断地下了一整夜。当算命先生披霜带雪归来的时候,罗米已经如同银雕冰塑,浅浅的笑容凝固在永恒的瞬间。
 
    先生重重一声叹息,向我讲起了那段已然逝去的往事。
 
    佛说,受身无间者永远不死,寿长乃无间地狱之大劫。
 
    那一年,罗米的父亲决心要娶一个患了痨病的女子。他不顾族人的反对,终于在一个极光显现的夜娶了罗米的母亲过门。天之异象,取之有常。但凡有天灾人祸之前,都会呈天地之气数泄漏。北极光者,异象也。是恶业所现,惩罚与毁灭的天兆。后来有了罗米时,夫妇二人不幸又将年幼的罗米拖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痨病,不治之症。千草百药也纵难治愈,神佛而远之。患此疾者,最终咯血而死,耗尽体内最后一丝精气。但,恶业已尽,罗米得了个圆满。不必再遭受世间重重的喜怒哀乐的纠缠,赶赴极乐世界享尽清乐。
 
    我睁着一双红肿的眼,直到极光散去,直到罗米被先生拖走掩埋。
 
 
    这座城还是这座城。立春惊蛰,秋煞冬至。千百年的更迭交替,隐喻着幽冥之中规规本本的希冀与信仰。于一张张麻木而虔诚的脸,印刻着一种无可改变的东西。自从罗米死后,算命先生不知了去向。而那座无名的寺,也很少有人再去。但我经常去,我会燃上一炷香,心中念遍佛法佛经,祈佑神明在另一个世界里给予他庇护。于寺门外,有人贴上去的一张烫金佛号,殷红的纸上,只是多了一层厚厚的灰。人亡,天无光。风更烈,水更浊。
 
    我还记得罗米讲过的一些事。他说,在这些外来者没来之前,他的族人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不会掠略,不会剥夺。平日里骑马上山,莺啼燕鸣,百花怒放。父亲经常带罗米狩猎,在山上燃起篝火,一边吃,一边看。看清山秀水,看碧云蓝天。躺在绿草繁花之间,简单而富足。这就是他们的信仰,他们的希冀。
 
    我还记得许多个场景。当外来者的后代撕打罗米时,我的心是疼的。我把他接到我家里悉心照料,那些反复作痛的伤口终于愈合。我撩起他的头发,摩挲那些密布的伤口。我攥紧他的手,却说不出一句话。我和他,就像一种生命力顽强的植物,攀附于宿命之上,坚韧而倔强地存活。与这座城的梦想格格不入。
 
    而后,终于有一天,大水淹没了山脚下的城。一具具肿大的尸体漂浮在昔日的空城上,被冲向远方,与那些幻灭的梦一起消亡。我在无名寺里日日诵经,夜夜念佛,只愿在余下的生命里赎下我所有的恶业,为少年罗米做个圆满。
 
    罗米,罗米。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身想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菩提萨陀,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盘。三世诸佛,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得阿褥多罗三藐三菩提。故知般若波罗蜜多,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无上咒,是无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实不虚。故说般若波罗蜜多咒。即说咒曰: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 

光年。 (923889664) 于 2009-03-28 18:27:32 对此贴进行了编辑
光年。 (923889664) 于 2009-03-28 18:39:06 对此贴进行了编辑
光年。 (923889664) 于 2009-03-29 13:02:55 对此贴进行了编辑
回到帖子顶部

回帖 引用 1楼被淹没的鱼

用户形象图片

一个唇裂,一个痨病,两个同样被宿命牵引的人,却都是一样的善良,受尽世间艰难,还愿意相信这世上有爱而努力的活着。罗米愿意拼死去救掉落在冰窟的少年,虽然未遂还因此摊上自己的性命,但他死后脸上还挂着的浅浅的笑容,应该是已经超脱了尘世,获得了永远的快乐。小说中的主角最后用日日诵经,夜夜念佛以赎宿命在自己身上留下的血泪,以悼念和自己有相同命运的朋友。在早被安排好的宿命前他们或许是渺小的,而且还有些无奈和惨痛。

回到帖子顶部

回帖 引用 2楼神经

用户形象图片

                 光年这个家伙就是爱摆弄他的那些技巧,看的我满傻冒血晕头涨脑。  BS一哈,罗米出现在城里也许是命定也许是玩笑。当大水淹没了山脚下的城了以后,整个故事都串味了,丫最近在看山海经? 我是幸福的,能有如此优秀的小说来犒劳眼睛。谢谢光年了。
回到帖子顶部

回帖 引用 3楼独孤·世遗

用户形象图片

北极光,是神魔在天际留下的接引之光,吸取灵魂,遗留灾难。北极光是来自地狱的火炬,燃烧,毁灭……

 

千百年来,生命以顽强的姿态,逆天,抗命。我欣赏这个主题。

 

批:天狼入命,宫主孤独。金多水浊,刚而易折。幸有天乙西南,遇之,汝幸,失之,汝命。

回到帖子顶部

回帖 引用 4楼碾冰为莹

用户形象图片

这个我也得先占个位子.偶要下班了.
回到帖子顶部

回帖 引用 5楼览人

用户形象图片

人性最底的善良和人性的丑陋的肮脏.突显的很好.
引出前古乃至现在和以后的生死问题.破坏自然,最终是自取灭亡.
不错的小说.大哥
回到帖子顶部

回帖 引用 6楼半纱雨

用户形象图片

粗看下,是一篇关于“性格、环境与命运”的文字,地点从哈代的爱敦荒原遗到了一座不被人祝福的封闭小城,着实铿锵地考验着读者的神经。。。

五行宿命的魔咒,独特的人物,同样,蕴藏着种种悲剧的可能——不过,更加神秘化了。

意象浑厚,而稍远离生活,震撼有之,而飘摇不固。各人浅见:)

回到帖子顶部

回帖 引用 7楼 花、蝴蝶.

用户形象图片

 
有种脱离世俗的感觉
 
却带着贴近世俗的悲凉
 
光先生很擅长写心理哦
 
看得出
 
光先生是喜欢那种纯洁干净的少年
 
眸子清澈
 
我不一样
 
我喜欢婴儿的眼睛
 
那种不带任何世俗欲望的蓝色
 
却带点初生的邪恶
 
赞一个
 
鉴定完毕!
 
再看一遍..
回到帖子顶部

回帖 引用 8楼雪尼.亚

用户形象图片

岂有此理,骗我说要一个月以后,在我还没起锚的时刻,这丫的居然先上岸了。

鄙视,非常之鄙视!
回到帖子顶部

回帖 引用 9楼雪尼.亚

用户形象图片

看了半天,居然是一篇经文。

靠!!
回到帖子顶部

回帖 引用 10楼雪尼.亚

用户形象图片

我看到了三到极光,两道显现,一道消失。

显现是杀戮和悲剧的开始,消失是痛苦的埋葬。

你的极光没有方向,建议重写
回到帖子顶部

回帖 引用 11楼九天玄女

用户形象图片

楼主的故事,情节丰富,戏剧性强。开篇蛮有使人读下去的引力。
回到帖子顶部

回帖 引用 12楼Rita

用户形象图片

  开头是两段很强悍的意境描写!被遗弃的荒城,泾渭分明的河流,负隅繁衍的幽绿色植物,荒山,破败的古寺。在这样的背景下,“我”出现了。从千里外赶来,选了一个靠北的角落,以温顺的姿态服从命运的遗弃和践踏。
  “我”天生裂唇,被人说是克父克母,克所见之人。冥冥中像真的应验了这段预言,“我”所寄生的村庄发了一场火灾。只有两个人幸免——“我”和瞎眼的算命先生。在古庙中,两个信命的人,相对无言。最后还是从了命,一路向北,到达荒城,以求神灵庇护。
  罗米和我的命运有相似之处,父亲不顾族人反对,娶了一个患痨病的女子。娶亲那天,极光显现,预示了尚未出世的罗米万劫不复的命运。外族进入,无节制地繁殖和略夺,将山挖空,使城池废弃,奴役罗米的父母,排斥罗米的存在。同样的命运,使我和“罗米”惺惺相惜,互相用体温温暖着对方,桀骜而卑微地活着。即使是短暂的温暖,仍敌不过命的顽劣。终于有一天,罗米以蜷缩的姿态死在了庙宇之中。
  有一天,大水淹没了这座废弃的荒城。“我”依旧茕茕一人,夜夜念佛诵经。“我”是信命的。即使“命”从未给“我”一个圆满。
  命这东西,究竟是“信则灵不信则不灵”还是真的“命中注定”?这篇文章很给我们深思。
回到帖子顶部

回帖 引用 13楼陌陌

用户形象图片

扭曲的脸,善良的心,凄凄的命,佛曰:想救苍生,必先杀生成仁。算命者一句话,一个人一生的起伏,“命中注定”也好似偶然堆砌的“圆满”,总该有人不服命、不畏惧,坚强的活下去,像“我”、像“罗米”,直至生命的火焰熄灭。
感慨万千的文字!!!
回到帖子顶部

回帖 引用 14楼碾冰为莹

用户形象图片

看来,小五的确在写作上下了苦功,日渐进步。
回到帖子顶部

回帖 引用 15楼 花、蝴蝶.

用户形象图片

 
 
这个蓝底白字
 
理所当然属于你
 
嘿嘿
 
回到帖子顶部

回帖 引用 16楼[楼主] 光年。

用户形象图片

今天天气真好啊~!!
回到帖子顶部

回帖 引用 17楼碾冰为莹

用户形象图片

偶这边下大雨。天气真好。
回到帖子顶部

回帖 引用 18楼Rita

用户形象图片

过来踢馆,你丫又不辞而别!
回到帖子顶部

回帖 引用 19楼[楼主] 光年。

用户形象图片

果然有高手哈~
回到帖子顶部

回帖 引用 20楼碾冰为莹

用户形象图片

多少痴人死认真,一年几度埋荒草。

 我不思量去为王为霸, 也不思量去成佛成仙, 我不思量黄金白玉仓满箱, 也不思量家舍田园阡陌连。 但愿蔬粥三餐饱,但愿草铺一觉眠; 但愿布衣常护体,但愿茅屋不漏天。 

宿命........
回到帖子顶部

回帖 引用 21楼碾冰为莹

用户形象图片

为罗米也为"我"悲哀。读之,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残疾儿与痨病者惺惺相惜,最终还是遭劫到命运蹂躏。北极光,异像,凶灾。愿罗米来世健全,也愿主人翁“我”苦尽甘来。  

为他们祈祷....... 

回到帖子顶部

回帖 引用 22楼丿Sir-乖丫头

用户形象图片

这座城还是这座城。立春惊蛰,秋煞冬至。千百年的更迭交替,隐喻着幽冥之中规规本本的希冀与信仰。于一张张麻木而虔诚的脸,印刻着一种无可改变的东西。自从罗米死后,算命先生不知了去向。而那座无名的寺,也很少有人再去。但我经常去,我会燃上一炷香,心中念遍佛法佛经,祈佑神明在另一个世界里给予他庇护。于寺门外,有人贴上去的一张烫金佛号,殷红的纸上,只是多了一层厚厚的灰。人亡,天无光。风更烈,水更浊


灰灰的天如此“迷人”
  
回到帖子顶部

回帖 引用 23楼带旺财去看海

用户形象图片

看来我底多充实自己了,感到有点力不从心~~~写的很有魄力
回到帖子顶部

回帖 引用 24楼ゞo⌒娃娃

用户形象图片

心情最糟糕哒时候看了这么感伤哒文章很是纠结哒哭泣了一场。。。貌似轻松了不少,只是不知明早素颜能见人否?呜呼~~
回到帖子顶部
个人信息
  • 荣誉+3
  • 荣誉+2
  • 荣誉+1
  • 荣誉-1
  • 荣誉-2
  • 荣誉-3
发表留言
  • 文章不错!
  • 精华好文!
  • 支持原创文章!
  • 帖子图文并茂,好!
  • 真知灼见,说得好!
  • 恶意广告
  • 违规内容
  • 严重灌水
  • 重复发帖
  • 标题党
你确定要删除此楼层吗
扣20点经验值

快速回复进入高级回复

插入图片 选择表情

验证码 看不清?换一张(不区分大小写)

[完成后按Ctrl+Enter发表]
[回复须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