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ita :大家好,我是小R,今天我们有幸请到了欲树淋风,风流涕淌的光先生。请广大少女、熟女及中老年妇女同胞们尖叫,撒花!美少年回避!各家看好自己的小孩和花花草草!
Rita :光先生一共在小散发了两部小说,一部是《法门》,一部是《北极光》,带给我们颇深的印象。
可否谈谈您的创作背景?
光年: 光先生一直以一种常人难有的热情沉溺于小说的创作中。具有代表性的便是以一个男人和少年为容器,一路铺陈,为读者展开一系列类黑暗(或哥特)式的小说表现形式。这种欲望是来源于一种表现欲,一种冲动。写什么无所谓,剧情无所谓,只要一个男人和一个少年。于是就开始一路的写写停停。其中遇到过坎坷,整整几天一个字写不下去。有时也会灵光闪现,一口气从被窝里爬出来大写特写。我想说的是,对于小说,我心中的一团火是不会熄灭地。但貌似总有一个遥远的声音传来:你上火了。
Rita :在《法门》里,我们看到了罕见的心理描写,非常专业,您的这些灵感是从何而来的呢?
光年:我喜欢日本恐怖片。很喜欢。如果有人看过《邻人十三号》的话(必须能看得懂),就会大致了解我创作的欲望。故事讲的是一个少年,剧情具有双面性。一个少年在学校里受尽凌辱,被同学在脸上泼了硫酸。许多年后,他找到了一种平衡的方式。复仇。一个个熟悉而丑陋的面孔倒下的时候,他没有表情。但另外一面剧情里(电影的最后),重演了一幕。那一幕里没有少年受欺负,没有硫酸泼面。而那个寄居在少年内心深处的另一个人也消失不见。我想表达的就是这种题材。少年的可塑性。以及影响度。生活里总是遇到成龙成凤的一些发育中的少男少女,但有一些内心嬗变的、由外力介入而扭曲的人和事正在发生。这与我的想象力有关。譬如一堆垃圾。于众多平常人来讲,它什么都不是。但对我来说,它其中藏匿着更深隐的关系与发生。
Rita :是啊,少年的可塑性都是很强的,任何信号都可能在他们的心灵里无止境被扩大。 也就是说,光先生之所以创作男人与少年的故事,是因为这其中包含无数种可能性?
光年: 也可以这么说。可能性,以及关联性。又或者可以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解释我为什么想写这类题材。做个比方吧。我昨天做了一个梦。我梦见自己写了一部完美的小说,毫无缺陷。但当我醒来后,我的第三方认知被加载(世界观价值观爱情观等等),当中枢系统重新处理这些来源于本我冲动的信号时,它变了。变得面目全非。我不得不按照这个世界的多元规则重新构架重新拿捏,以期迎合一些从众的欲望。我想说的是,在我心里,如果没有第三方规则介入的话,我的小说是完美的,我的灵魂是完美的。正因为有了这些看不见的规迟,世界才分出好与坏,对与错。小说也是这样,亦或者我笔下的少年。
Rita :光先生的小说里,少年都美少年啊,呵呵,可惜命运多舛。不过观其言行,大抵是内心善良的。光先生是否在揭示黑暗面的同时,也揭示了这个世界上温情善良的一面呢?
光年: 或许吧。都讲“人之初,性本善”,之所以我把自己的小说归属到类哥特也不乏有这样的原因。哥特类小说的内核是源于自我、不涉及任何外界影响和牵动性下达成的一种扭曲。而我的小说里的少年主要是由外部引力驱使其发生改变。但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与丑恶与美好无关。我还是想拿一部电影做引来说明。黑客帝国里矩阵阵营里的头目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你们人类从严格意义上讲不算哺乳动物。因为哺乳动物不会过量繁殖,不会破坏环境。而我想要挑战的正是这种来自于外界的所谓定义与理论。凭什么要定义这个就是好的那个就是坏的?凭什么由本来就进化不完善的生物主宰这个世界的所谓理论?
Rita :仔细看过光先生的小说,觉得是一种心理学、生物学和文学的结合,可否透露一下,是如何把这些错综复杂的学问融合到一部小说中的呢?
光年:这个很自然。都讲:三句话不离老本行。我当然也不能幸免。虽然我不是专业人士,但我还是习惯从以上几个理论角度去思考问题。当一种思维达到极致的时候,可以说算得上是哲学。但我一直不敢承认。我的所知所学还不具备思考真正意义上的形而上学。只是希望通过已加载的思维模式,经过加工处理后完成一部表现欲旺盛的小说。它不是理论,不是形而上学,只是一种以我的第一视角进行透析的经验表达式。很恶俗地说,我表达,我快乐。
Rita :现在小散里有好多初学写作的同胞,包括我啦,呵呵。请教下光先生,写好一部小说需要怎样的经验和历练呢?
光年:人有灵魂,小说也有。人的灵魂是思想和行为表达的综合体现。小说也通过表达而输送给观者一个完整或不完整的灵魂。它是一种多元表达式,涵盖和折射面的纵深程度取决于小说的内核。内核,就是作者通过第一方的表达,经过语言的加密手段把作者的主观认知揉进小说。一个成熟的小说无一不具有成熟的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意识流除外),那么这种第一方和第三方的核心思想由作者融合到一起,通过构架与描述达成了一种表现欲。
反过来说,只有通过不断的思考才能达到一种境界,一种对外界信息的高度认知和分析的境界。只有有了成熟的认知和境界,才能写好小说。有人说小说更重语感和技巧,但我并不这么认为。一部好的小说,共鸣度越高就越成功,而这种小说随处可见。由此可见技巧和语感并非主导,反而是如上所说的,成熟的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当然,后者说次要,其实也并非次要。有了核心成分,剩下的就要靠大量的阅读和练习才能完美地表达这种认知与感悟。我建议初学者不要着急狠命看书,看了一堆最后一个没记住。要看就要看透,胜过泛读千本万本。
而这种小说随处可见,大体上都是平白直叙的,并无技巧和经验可见。
Rita :曾经有位写作高手透露,若要写好爱情,就必须找一个人甩你100次,再做上5000次爱,方能有所成就。想问问光先生的看法。
光年: 这句话不矛盾。我表示赞同。试问一个上初中的孩子怎么能写好爱情?这句话深入解读的话与我的基理论并不相悖。只有经历过无数次的爱情历练后,才能写好爱情。只有参与才有体会,只有体会才能表达。不客气地说,让没有经历过爱情的人写爱情小说,如同让山村农外的孩子思考鱼子酱一样。
Rita:很多人说,创作小说需要一种技巧,光先生是怎么认为的呢?
光年:个人觉得,文章的内核如何捏造与构架不可能被他人深刻影响。所能改进的便是写作技巧和经验的累积。经验不必深说,自然是多多看,多多写,重要的还是多多思考。没有思考一切等于零。现下有很多少男少女模仿安尼宝贝式的疼痛文学,但他们写出来的东西没有内核,所表达出来的意象全部属于词汇上的堆叠,空洞而表浅。这是很可怕的。没有内核的小说比流水帐还要可怕。只为表达疼痛而堆出来一大堆自创的形容词,毫无内在的创造可言。当然,这不能怪安尼。
至于技巧方面,我要谈的便是整体构架与组结构。因为在我眼里,任何一部小说都是一个建筑物,有基,有梁,有顶。根基便是小说的内核,不在讨论范围内。那我们能做的就是选择,可见的实体部分是加水泥还是夯土进去。取决于小说命题的需要再做出选择。通常光先生觉得,通俗派小说惯用整体构架为“正叙”,混合组结构为“正叙(+插叙)”的表述手段,文艺类(或者另类的,爱情类的)惯用的是正叙结构(整体)+组结构倒叙(或插叙)。但是,有些小说即便没有华丽的辞藻繁复的结构也能使人眼睛为之一亮,譬如村上春树的典型代表作《海边的卡夫卡》。整体采用正叙(含部分倒、插),但组结构的框架用的是平行叙述。通俗地说,叙述手段的娴熟很大程度上影响着小说的坚韧度和质感。譬如悬疑类小说如果不是用整正组倒的结构,效果会是很可怕的。而叙述手段的使用方式总结起来可以说是整部小说的基础结构,它牢固,全盘坚实,反之倒塌。至于语感和用词习惯,就靠平时的积累和偏好了。语感只能靠大量的阅读来调整和充盈,个人的写作风格也是在词句的搭配使用上显现出差别。不用刻意模仿那种感觉。因为很多时候新手都是在模仿表浅的语感,而并非是小说的内核思想,所以,很多疼痛文的追崇者写了一大堆字后,还是不能深刻地表达某种意想,通篇看完还是云里雾里。我要重申的是,想要写好小说,其他的都属次要,最最主要的就是,小说一定要有内核,有自己的灵魂,有成熟的认知和体验,多多思考,多多体会和总结,这样才能真正意义上写好小说,写出自己的小说。
Rita :光先生在创作中会遇到什么困难呢?一般是怎样克服的呢?
光年:会遇到的。相信每个写字的人都会遇到。思维断带吧。譬如一个情节或者构架十分可疑,然后会反复在原地思考,该怎么写。但似乎我们都忘记了一个最浅显的道理。上学的时候,考试前老师总会嘱咐。不要紧张,不会做的题目先放一放,回过头来再做。小说也是一样,需要沉淀。当一种思维陷入一个惯性作用力强大的旋涡时,它所表达的东西是单薄的,有缺陷的。只有停顿一段时间后,从另外一个角度去思考,问题就会迎刃而解。
Rita :在《北极光》里,光先生的意境描写让我眼前一亮,您是怎么达到这个境界的呢?
光年:这个很难说了。每个人都有过初恋,写小说也不例外,也都有崇拜的偶像。我的偶像就是原来常驻小散的作家坠氧菌先生。通过不断阅读他的小说而使自己的小说更丰腴。也可以说,通过阅读更多的小说使我的思维不局限在某一个惯常的面,多层次多角度地去分析和描述一次发生。但那不是自己的,毕竟要通过自己的思考和自己的模式进行写作。于是,经常在写作时我的脑海里会浮现出一个画面,如形如诉,真实可触。当把自己真正揉入其中时,感觉就来了。在那里,我就是主角,我就是经历一切发生的主人公。我经常锻炼自己的抽象和定向能力,譬如把一张随机的脸变成素描,变成铜塑,或者镜头旋转。我参与了,我体验了,仿佛我就在那座城,我目睹了一切的发生。
Rita :小说分为通俗小说和文艺小说,光先生的很明显属于后者,那么您对前者的创作又有什么看法呢?
光年: 在我眼里,没有区别。只不过是语言使用和思考方式的不同而已。只因为我想要表达的主题是这样,所以使用的语言和技巧,乃至于构架更趋于后者。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把自己想要表达的表达出来了。无论是用什么样的方式。如果换另外一个命题,我有可能尝试用通俗的语言完成一部小说。
光年。
但那样就会失去一些方向和质感,那不是我。这个我知道。
Rita :插句题外话,在群里,听说您最近要写一部以“结婚”为题材的小说,非常之拭目以待。呵呵,作为过来人,您对写作新手有什么感触深的体会要谈吗?
光年: 说实话,我没结过婚。至于建议更谈不上。这个一直在考虑中,在这个命题前很多人做过很多次描写与叙述。譬如《围城》,譬如《一场风花雪月的事》。而我在寻找一种不同的,或者是几近不同的方式切入,从而去完成这部小说。当然,好与不好现在尚不敢断言。只是希望能通过这部小说献给我至亲至爱的人。
写作的话,如果非要给出建议,我想说的是:你行地!你知道吗?你是最好地!
Rita :很高兴与光先生合作,最后,光先生想对小散的同胞们说点什么呢?
光年: 光先生一直以一种常人难有的热情沉溺于小说的创作中。具有代表性的便是以一个男人和少年为容器,一路铺陈,为读者展开一系列类黑暗(或哥特)式的小说表现形式。既然是小说,难免会夹杂第三方的认知尺规,以期符合这个多维世界的多元规则。写得好与不好,或者怎样写小说,光先生并没有实质性建议。那么这次很荣幸RITA小姐邀请我来此一坐,从写作经验的角度谈了小说的创作与小说心理学,它不是理论,不是形而上学,是一种以光先生的第一视角进行透析的经验表达式,其中难免会罗列很多主观上的浅见,仅希望能通过这样的形式跟诸位热爱小说的人士达成一种共鸣。
再次谢谢RITA小姐,谢谢小散给我这次机会与广大小说爱好者深入接触。谢谢XXTV,辽宁TV,还有CCTV,也谢谢我的制作人,我的团队。谢谢你们,谢谢!
《法门》qbar.book.qq.com/xiaoshuosanwen/r/
《北极光》qbar.book.qq.com/xiaoshuosanwen/r/
Rita (772303957) 于 2009-03-30 14:09:01 对此贴进行了编辑
Rita (772303957) 于 2009-04-03 10:57:44 对此贴进行了编辑




光先生需要排毒养颜了。

楼上的好生精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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