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波是只猪 掩卷：评王晓波《一只特立独行的猪》 (11/608)

               小波是只猪
           掩卷：评王晓波《一只特立独行的猪》
         
  我知道我写下这样的题目，肯定会召来小波fans们的愤怒。说某人是只猪，无疑是骂人的话，猪的代名词就是笨、懒、肥。然而，我说小波是猪，是说，小波是一只特立独行的猪。

  怪我孤陋寡闻，最近才读到小波的文字。偶尔在网络中看到这样一段话，“男不可不读王小波，女不可不读周国平。”这样说来，对我这样一个经常看书的人，竟然没有读过小波的文字，真是莫大的遗憾。借来《王小波文集 杂文卷---思维的乐趣》，读了便放不下了，准确地说，我被小波那种独特的思维、幽默风趣的文字、行文时的随性自然所深深吸引了。在这里，我要说的是，其中的一篇------《一只特立独行的猪》。

  一只猪本该是服从命运的安排，安心地呆在圈里，饥则食，渴则饮，舒服地过着长肉，而后待宰的命运的。然而文中讲到的这只猪却不同，“它总是到处游逛，根本就不在圈里呆着。” “它是公的，原本该劁掉。不过你去试试看，哪怕你把劁猪刀藏在身后，它也能嗅出来，朝你瞪大眼睛，噢噢地吼起来。”“我们这里也有母猪，都关在圈里，被过度的生育搞得走了形，又脏又臭，它对它们不感兴趣；村寨里的母猪好看一些。”可以想象，这样一只不安心呆在圈里长肉，随处游逛，泡MM，不务正业的猪，必定会引来饲养者的痛恨，同类猪的嫉妒。“后来，猪兄学会了汽笛叫，这个本领给它招来了麻烦。我们那里有座糖厂，中午要鸣一次汽笛，让工人换班。我们队下地干活时，听见这次汽笛响就收工回来。我的猪兄每天上午十点钟总要跳到房上学汽笛，地里的人听见它叫就回来——这可比糖厂鸣笛早了一个半小时。” 领导为此专题召开了会议，将这只猪定为破坏春耕的分子，要对它采取专政。说专政，其实就是枪毙。然而，在几十个人的围捕下，猪左右闪躲，最终还是逃跑了，成了一只野猪。

  在人类面前，一只肉猪怎么可以去追求自由，支配自己的命运呢？正如文中最后写到, “我已经四十岁了，除了这只猪，还没见过谁敢于如此无视对生活的设置。相反，我倒见过很多想要设置别人生活的人，还有对被设置的生活安之若素的人。”他本该是长肉到一定时候，成为案板上的排骨或猪肉，被屠夫摆在大街上叫卖，最终为人类所长肉的。它拼命地与命运抗争，竟然成功了，这是我所意想不到的。

  掩卷深思，我被这只猪着迷了。我坚定地相信，小波就是这只特立独行的猪。有人欣赏他杂文的讥诮反讽，有人享受他小说的天马行空，有人赞扬他激情浪漫，有人仰慕他特立独行。正如他的遗孀李银河所说，“人们喜欢王小波，首先是喜欢他的自由精神”。喜欢某种事物，要么是精神上共鸣，要么是精神上缺失。或许，自由精神，也是这个社会，这个社会中的人们所缺失的。王小波虽然离我们去了，但他独立特行的思维，不懈追求自由的生活方式仍然为我们所仰望。人们太习惯过一种安逸舒适的生活，太习惯被命运所安排，太习惯说，“这就是命！”命是什么呢？命就是人们对现实无奈，却又无法改变的时候常说的一句牢骚话。身体可以被安排，但向往自由，追求自我的心一定不可以被束缚。然而，自由并非绝对的自由。在通往自由的路上，时而荆棘密布，时而风光宜人。自由不是一个终点，而是如西绪弗斯一样一路上哼着小曲却又背负着大石不断向前的艰辛过程。但，对于一个自由的人、一个自由的世界而言，思想自由了，处处都是美好的。
 
  “一个人只有今生今世是不够的,他还应当有诗意的世界。”这是小波一直以来所崇尚和追求的。时下社会，人们太注重物质的享受，而忽略了思维的乐趣。人们忽视了在灯红酒绿背后，还有一片神秘的花园，花园里盛开着各种奇葩，有飞翔的鸟儿，低吟的虫子，潺潺的流水，随风起舞的仙子，还有一个坐在藤椅上抱着一卷好书在阅读的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