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奇侠传3——小说 (9/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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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简介





神将军『飞蓬』与魔将军『重楼』因两界的冲突而屡屡交手,一直难分胜负,两人逐渐有惺惺相惜之意。重楼提出要和飞蓬在自己发现的一处新仙界中决斗,一较高下,飞蓬碍于神界天规而犹豫再三,最终经不起重楼诱惑而答允。 

 





两人势均力敌,比试旷日持久,最终惊动了天庭,天帝派兵捉拿飞蓬问罪,飞蓬因感知到追兵将至而分心,佩剑被重楼打落人间而落败……








飞蓬被神界问罪贬为凡人,经过多次转世成为渝州唐门新安当铺伙计『景天』。同时,重楼自魔界窥探人间,偶然发现飞蓬的转世竟如此卑微平凡,心中动念想要帮助景天,于是来到人间,滋扰蜀山,想要帮飞蓬找回佩剑,无意中毁坏了锁妖塔,偶然得到了飞蓬在人间第一世——姜国太子『龙阳』铸炼的魔剑。 











 景天得到魔剑的同时,结识了唐门小姐『雪见』,从此改变了自己的生活。一开始被卷入雪见家族的内部纷争以及唐门和霹雳堂的争斗之中,而后遇到蜀山弃徒『长卿』及其未婚妻『紫萱』,走上了协助蜀山寻找五灵珠,封印锁妖塔的漫漫征途。一直隐藏在魔剑中的鬼魂化身而出,竟然是景天前世龙阳的妹妹『龙葵』。几个人的情爱纠葛,生离死别反复交织纠缠,雪见的离奇身世,紫萱不为人知的秘密,龙葵长久以来的心中愿望……伴随着人类与妖界生死存亡的争斗,而其实人的欲望,才是所有纷争的本源。








官方指定主题歌——御剑江湖








醉眼望断仙灵红尘远,逍遥六界御剑仙,浮沉江湖宿愿,弹指间数千年;

风雪飘摇我的长剑,苍茫万里河山巅,笑傲天下任我游遍,心无牵;

直到,那一天,轮回在承诺之前,为了你忧伤的脸,

我坠入,人间

自从那,一天,你和我,初见

从此隔世后的剑,刻画不朽永恒的爱恋

万重楼外别样风景天,长河镜湖起心涟,洪荒渺渺数千年,神与人不再见;

跪倒在古老的神殿,祈求着万里情缘,恨只恨月总难圆,人无眠;

难忘,那一念,忘却在相逢之前,从此白头逝流年,

追寻你,的天

我十年,一剑,誓补,情天

就让千年的时间,见证传说幻化为诗篇</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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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1楼[楼主] ﹍□ ˋ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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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神魔大战



很久很久以前,在天的尽头,大地的末端,云海的深处,有一块充满神秘的地方。那里无冬无夏,荒芜人烟,光怪陆离,乾坤交融,亭台楼阁、石丘山峰,一切的一切,均是凌空而立,漂浮在云海中,若隐若现。那里,非仙界,更非人间,人们谓之——新仙界。

这一日,风疾云涌,惊雷闪电,天地变色之下,一神俊青年仗剑傲立于一块浮石之上,不一会儿,拨云见日,迎着碧空艳阳,只见他威风凛凛、英气逼人,俊美不凡的脸庞似又心事重重,任凭风袭日射,依然巍屹不动,仿佛自己就是天地之一,融于一体。

忽一声异响划破了原先的宁静,那青年已然察觉,猛地回首见一道红光直冲己来。他身手敏捷,急忙跳开,“轰”地一下声震长空,撼天动地,先前立脚的那块浮石周身裂爆,四散而开。青年跃至半空,低首冷冷而道:“你终于来了。”红光一闪,眼前顿时多出一个红发带角的怪人,那红发人回道:“是的,我来了。”青年言道:“你我神魔两界的恩怨冲突已久,今日就在此做个了断吧!”红发人道:“不错,今日已是第三日,你能与本座交手如是之长依然难分胜负,着实了不得,本座素来目空一切,但碰到你这样的对手,却也难不佩服三分。”

那青年原是天界神将,名号“飞蓬”;而红发怪人系为魔界至尊,谓称“重楼”,神魔两界自古水火不容,双方冲突由来已久,两人又各为本界翘楚,势必约有一战,谁曾想两人针尖麦芒、势均力敌,竟在这“新仙界”之中连战多日不下,飞蓬难免心生焦躁,不待重楼把话说完,即刻打断道:“少废话,接招吧!”执剑一划,一道星蓝剑光挥出。重楼抽身避过,身后一根浮空巨柱立时断为两截,重楼回望一下,双手一抖,手背上现出两柄细薄钢刃,迎面就上。

二人交上手,不愧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从空中打到地面,直战得周围天昏地暗、电闪雷鸣,激斗所过之处,山崩地裂,飞砂走石,然胶着鏖拼百招之多,谁也不曾占得上风,孰亦未漏破绽败迹,这一场旷日之战眼看又要陷于胜负难解之中,双方不禁皆起烦躁心象,溢颜而显,攻势也愈加凌厉迅猛。

飞蓬正值气血沸腾、全神猛攻之际,蓦然间一个声音发自天边,直钻入耳:“飞蓬,尔好大的胆!擅离职守,触犯天条,还不快快随本天尊回天庭领罪!”那声音似远在天边,又如同就在身旁,一遍又一遍地在耳边回荡,且观情形这话显是单单冲着自己而来,旁人无查无觉,唯自己方可闻之。飞蓬认出此乃天庭执法天尊的声音,心明这皆是缘因自己私瞒天庭、枉顾天规,擅下与人旷日持斗,已然东窗事发,惊动了天庭,故此下正是要来兴师问罪,拿自己回去的。飞蓬一来心急胜负还未分出,难以抽身;又因与重楼连战多日不打不相识,早起惺惺相惜之意,不想累他牵连其中,当前只求能速战速决,早些了结此间决斗。他心火雄起,大吼一声,挺身跃至半空,长剑力劈出,一道精蓝剑气疾向重楼,不想重楼同一时亦放出一团火红魔光,还冲己来。飞蓬并腿一跃,一个空翻躲过,身后一座悬空凉亭顿时被炸成碎片;重楼侧身一让,其后的腾云巨峰则立被斩为两截,双方均不禁深叹对手惊人之威、修为难测,同样均起意祭出自己看家本领,奋作一搏以决胜负。重楼合掌一团,魔光大盛,飞蓬秉剑一扬,电闪雷鸣,双方几乎同时发力向对方冲去。

天空中,只见一束红光,一道蓝影,似流星一般飞速交汇,“轰”的一声炸天巨响,撞击后所产生的光芒似太阳一般耀眼夺目,迸发出的威力强得足以教人窒息。重楼顶过这一轮逼人气势,待睁开眼时飞蓬已然消失不见,唯俯见其佩剑打着旋悠悠而落,最终消失在茫茫云海之中。

重楼不见了飞蓬,登为大急,连唤其名,可他却似从这个世界蒸发了一般,再也不曾出现。

光阴荏苒,不觉千年。

蜀山之巅,无极阁中,这里是“天下第一派”——蜀山派的绝密禁地,故守卫巡逻的蜀山******甚多。这日一如寻常,几个蜀山******正在小心翼翼地看守着无极阁大殿,猛然间一声巨响,穹顶炸出一个大窟窿,几名蜀山******亦被震得东倒西歪,尘屑中只见一道红光贯顶而入,内有一人从天而降,缓缓落下,此人正是重楼。几名蜀山******高喊:“什么人?竟敢擅闯我蜀山禁地!”话音将落,齐攻而上。重楼连看都懒得一看,一甩手即将几名蜀山******给扇到一边去了,几人刚想起来,哪知自己的身体就象被施了魔法一般,僵硬得一动也不能。重楼睥睨一视,冷冷而道:“哼,你们这群小杂碎,不配与本座动手!快说,镇妖剑在哪?”一蜀山******挣扎着道:“那……那是本派镇山至宝,历代由掌门保管,我等怎会知晓?” 重楼“哼”了一声,理都不理,转首但见大殿中央一八卦炼妖炉中倒插着一柄封印巨剑,不禁脱口而出:“此乃魔剑!”不由地走上前去,蜀山******大急,惊呼:“你…你要干什么?此剑拥有极强的鬼力,甚是危险,千万别乱来啊!”重楼睬也不睬,径自走到炉旁,一把握住剑柄,提气一拔,伴随熊熊炉火喷薄而出,剑身离炉之时,整个蜀山竟尔天昏地暗,地动山摇,熊熊炉火映衬之下,重楼高举魔剑,仰天长笑。</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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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2楼[楼主] ﹍□ ˋ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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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当铺小伙
  却说蜀地之南有一大城,名曰渝州。渝州城大半建在长江之北,又有小半建在长江之南。虽有长江之隔,但此处江面不宽,水流甚缓,是以江面上舟船往来,相当便利。 
  渝州之北乃繁华之地,不少富商乡绅居于此处。市集中央有一当铺,名曰“永安”,乃唐门产业。永安当中有一伙计,姓景,名天,今年刚满十九,模样生得挺俊,脑瓜却也机灵,算帐从不出错,还生的一双亮眼,识得天下宝物。只是一样不好,平日里懒散的紧,又崇拜蜀山剑侠,整日发梦,想拜入蜀山门下,练习武艺,学得御剑飞升之术。其父景逸原为当铺管事,不料两年前病故,来了个新管事,叫做赵文昌。这赵管事与东家有亲,仗势欺人,无故克扣伙计工钱,无端布置加班加点。当铺里的伙计朝奉奈何不了这厮,只得忍气吞声,敢怒不敢言。景天父母双亡,平日里又懒散,少不得挨骂,每月都被扣去大半工钱。其他伙计被骂得恼了,也找他出气。好在景天少年心性,凡事不大在意,居然也无忧无虑地混着日子。 
  一日景天被赵管事逼着算帐直至深夜,没精打采地挪至自己房间,也不脱衣,倒头便睡。睡至半夜,忽听得门外有异声,一骨碌爬起,心中暗道:“莫不是有贼?”于是咳嗽一声壮胆,点亮油灯。正欲出门看个究竟,却见房门开了,大刺刺走进一个人来。 
  景天大惊道:“啊!小偷……不……强盗……”慌忙抓起一烛台防身,却听得一声怒哼:“谁是小偷强盗!?不想活了!”声音清脆,竟似女子。景天揉揉眼,只见一个红衣美貌少女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地直瞪着自己,心中惊疑不定,暗道:“我不是在做梦吧?” 
  那少女见他呆呆地望着自己,俏脸一红道:“喂!我和你说话呢,呆子!”此刻景天终于完全清醒,道:“你不是小偷强盗,怎么半夜闯进我房里来?”少女眼珠一转,理直气壮道:“我可是唐家大小姐,这当铺是我唐门产业,我自是爱来便来,爱走便走,有什么不可以?”景天心下生疑道:“我又不认得你,怎知你是什么大小姐?” 
  少女一瞪眼,怒道:“连唐门大小姐都不认识,亏你还在我家当铺里做事!”说着手腕一翻,那白嫩嫩的小手中已多了一物:“这是我唐家堡的独门暗器毒蒺藜,你总识得吧!” 
  听她这一说,景天心中也便信了七八分,连忙作揖道:“失敬失敬!不知大小姐深夜光临有何贵干呀?” 
  少女正待说话,忽然大地微微震动了几下。二人正惊讶间,这震动越发猛烈了。景天大惊道:“不好,地震了!”一个立足不稳,身子往前扑倒。只觉一个温软的身子撞在怀中,二人一齐倒在地上。 
  少女被景天压个正着,心下大羞,双手用力把他推开。只听景天“啊”地一声,左手捂住胸前。少女一惊,猛然想起手中还抓着那枚毒蒺藜,想来刚才推他时扎到他身上了。慌忙问道:“你没事罢?”景天拍拍屁股爬将起来,满不在乎道:“没事,一点小伤算不了什么。堂堂男子汉大丈夫……”一语未毕,却听那少女急道:“这暗器上有毒!” 
  景天大惊失色道:“有……有毒!?完了,我还这么年轻,就要……”少女不禁笑了出来,道:“放心,一时三刻死不了的。我有解药……”景天大喜,道:“真的?快给我!”少女道:“此刻我没带在身上。我可以回去拿给你,但你须替我办一件事。”少女说着从包裹中取出一个茶壶道:“这是我爷爷的茶壶,我不小心把盖子打破了,你给找一个一模一样的换上。” 
  景天接过细看,说道:“这茶壶可不是凡品,叫做‘海棠红紫砂壶’,看样子是百余年的古董……”少女不耐道:“什么海棠紫壶的,我就问你有没有一个一样的盖子换上!”景天摆手道:“这壶与盖子是配对的,没有什么可以换。但要帮你修一下倒是可以。”少女不信道:“修?就凭你这样子,别把它修得难看无比就成了!”景天急道:“怎会?我的手艺在永安当可是无人能及,许多古董刚出土时残破不堪,都是我修好的!”他有心卖弄,又道:“你看这屋里的东西,好多都是我修好的收藏品!”少女在房内走了一圈,拿起几个瓶瓶罐罐装模作样看了几下,撇撇嘴道:“嗯……马马虎虎。这茶壶修好,明日卯时在城西南竹林见面,我给你解药,你给我茶壶!”说罢转身就走。 
</CC>景天忽然想起一事,问道:“唐小姐,你叫什么名字?”少女回眸一笑:“雪见。”便径自出门去了。 
  景天呆呆地站着,忽然叫道:“我叫景天!风景的景,天地的天!”那少女早去得远了,也不知听见没有。景天呆了一会儿,便修起壶盖来,口中兀自念念不休:“唐家大小姐……嗯……”不一时便修好壶盖,连壶一起放好,便上床去睡。一夜无话。 
  第二日景天醒来,侧头便望床边沙漏,吓了一跳:“都快午时啦!”慌忙爬起,已错过点卯,竹林之约也迟了。 
  景天生怕毒发,急步出门,却迎头撞上那赵文昌,被一把抓住,骂道:“你个龟儿子作死!点卯不到,还睡到此时,扣你十天工钱!”景天暗道:“刚起身就有人咒我死,莫非当真毒发难救?”忙赔笑道:“小的知错,还请先生恕罪则个。”赵文昌哼了一声,拿出几样物什道:“这些都是老子刚购得的古董,你给瞧瞧罢。”景天接过看了几下,心想这龟儿子越发不长进了,如此粗劣的假货都买来当个宝似的。当下以实相告:“先生,这些都是赝品。”赵文昌怒道:“又是假的!?晦气!你个龟儿子便不晓得看出个真货来!”乱骂了一阵,倒也相信景天所言非虚,怒冲冲地走了。 
  景天被臭骂一顿,也不以为意,心道快拿茶壶换解药是正经。当下跑到东房找到个姓丁的老朝奉道:“丁叔,我有事要出去,待会儿别个问起便说是您老差我去办事,好么?” 
      这丁朝奉名叫丁时彦,乃景天之父生前的好友,亦与景天交厚,平日里景天被欺负时他常关照,每每拿些银子给景天买些家用。当下笑道:“好小子,莫不是看上谁家女娃,去相会么?快去罢,早些回来。” 
  景天跑出当铺大院,却也无人拦阻。乘竹筏过江,来到城西竹林,却没见着雪见,心下大骇道:“死了!想是她等得不耐烦,回家去也!没法子,只好穿过璧山,到唐家堡求她去。” 
  正盘算间,却见远处跑来个道士,手提一把木剑,身后一个少年大声吆喝着追赶,少年身后还有个老汉,喘吁吁地追赶不休。那道士不住回头打望,脚下却拌着树根,扑地便是一跌。那少年赶上一把捉住领子,怒道:“臭牛鼻子,还钱来!”那道士嬉皮笑脸道:“这位小哥,不是小道惫懒,这些个妖怪着实厉害,小道法力低微,委实拿他不住,只好三十六着……” 
  那少年双眼一瞪:“楞个多废话!捉不住妖怪,却拿了银子想跑,天下哪有这等便宜事!”道士满脸愁容,正欲再辩,忽然脸作惊骇之色,大叫道:“啊呀!妖怪来了!”少年与老汉回头一看,哪儿有妖怪的影子,再转过头时,那道士已去得远了,地上空余一把木剑。少年大怒道:“不痛打这龟儿子一顿,难消我腹中之气!”那老汉却再也跑不动,坐在地上喘气。
  景天待他喘息少定,上前问道:“老伯,您二位追那道人干吗?”老汉道:“这小哥,你却不知,我们璧山近来闹妖怪!”景天奇道:“闹妖怪?这璧山我走过好多回了,从没见过什么妖怪。”老汉道:“这些个妖怪也是近几天来才出现,白日里走来走去,也不怕人。陈家小子不知好歹,拿了木棍赶妖怪,却伤了性命。今日那牛鼻子到村里来,自称蜀山******,降妖除魔无所不能,张口就要二十两银子。陈老汉丧子心痛,报仇心切,七挪八凑,好歹拿了二十两银子给他。谁知那龟儿子见了妖怪,也不上前,拿个木剑乱舞了几下,掉头便跑。陈老汉气急,倒地不起,我和我家那小子直追到这儿,却又给他跑了。不想蜀山******竟如此脓包,端地是欺世盗名!” 
  景天自小崇拜蜀山大侠,忙道:“老伯,这牛鼻子不是蜀山******。蜀山******背后都背着降妖谱,这厮八成只是个江湖骗子。”老汉愣了愣,叹口气道:“唉,我好大岁数竟不及一个娃儿有见识,真个白活了楞个多年头。” 
  老汉小伙长吁短叹离去不题。景天苦等雪见不来,心中害怕道:“这毒不晓得何时发作,还是过璧山去找她罢。”拣起先前那道士丢下的木剑,权做壮胆之用,提心而走。

  一进璧山,就看见一个长了翅膀的酒缸在半空里飘啊飘的,见了景天便飘将过来。景天暗暗心慌道:“这妖怪希奇古怪的紧啊!”见妖怪飘近,胆子也虚了,叫道:“走开!走开!我不惹你,你也莫惹我!”那妖怪更不答话,一头撞将过来。景天慌忙挥剑砍去。 
  两年前景天在库房整理时找到一本剑谱,上书“冽风剑”三字。景天常在半夜里偷练剑法,如今倒也小有所成,一剑斩去还真个出手如风,力道十足。只听“当啷”一声响,那酒缸裂成几块,变质的酸酒洒了满地。景天大喜道:“这些个妖怪也不过如此!”兴致大发,不禁大喝一声道:“待我景大侠斩妖除魔!”见一个灯笼般的妖怪飘将过来,“嘿”地一声冲上前去,不出三招又将其打落在地。又有两个米袋妖怪走来,景天欢欢喜喜奔上前去,使出一招“乱刃风”,刷刷刷连刺十三剑,两个米袋上顿时多出十三个孔,白花花的大米流将出来。 
  群妖见来者不善,纷纷围拢过来。景天心下着慌,又劈翻两只小妖,打开个缺口,发声喊落荒而逃。群妖追赶不上,只得罢休。 
  景天连滚带爬逃下璧山,见群妖不曾追来,心下少定。不一时已到唐家堡大门口,正欲进门,早有一人拦住,喝道:“哪里来的野小子,到唐家堡来找死?”景天暗道:“又一个咒我死的!”却不敢发作,赔笑道:“在下找唐家大小姐有事,相烦大爷转告。”那人打量他一眼道:“哪个唐家大小姐?”景天道:“就是唐雪见小姐……”那人两眼一瞪道:“唐雪见?你走罢,这贱人偷盗唐门秘宝,已被逐出唐门了!” 
  景天大惊,但觉一股冷气自心底凉上来:“罢了,罢了。今个实要呜呼哀哉也!”那人听他口中嘀咕,大是不耐道:“你龟儿子在这儿叫啥子苦哟,还不快滚远远地!” 
  回到当铺,日头落山久矣。赵文昌一见他又是大骂:“龟儿子一整日跑哪里去了?真个不想活哩!”景天垂头丧气,心道:“只怕当真命不久长矣……”又听得赵文昌吆喝道:“收工!收工!去把门关上!” 
  景天刚关上门,正欲回房去睡,忽听得轰隆一声响,回头看时,只见两扇门板倒在地下,一人身穿黑衣站在门口,露出一头火也似的红发。赵文昌满脸堆笑,上前作揖道:“不知这位客官有何吩咐?”那人自衣中取出一物,当地一声斜插在地上,道:“当剑!”景天看时,果是一把紫黑色的大剑。赵文昌道:“不知客官开价多少?”那人道:“一文!” 
  赵文昌一愣神:“楞个大一把剑只当一文?”脸上便稍稍变色,道:“还不开票来!”景天连忙开了一张票据递至那人手上。那人接过,双眼直瞪景天道:“你……竟沦落至此!”语调中大是不忍。景天莫名其妙道:“这位大爷,小的自小便是如此,何来沦落之说?”那人看他一眼,转身长叹,竟拂袖而去。只听赵文昌恨声道:“还当他大爷,原来却是穷酸,一文钱的剑也来当,还坏了我门板!”令景天抬木板把门挡上,径自离去。 
  景天提剑欲置入库房,不料库房大门已关,守门张三素与景天不合,自是不肯开门,反而恶言相向一番。景天无奈,拿剑回房去了。灯下细看,却见此剑外形古朴,竟似千年之物,剑刃却锋利无匹;虽剑身长大,可执于手中却宛若无物,令人百思不得其解。景天把玩片刻,困意袭来,心想死生有命,无须自寻烦恼,也不管会否毒发,和衣上床,倒头便睡。 
  夜半景天起身小解,忽觉身后似有一人,急回身时,但见那柄古剑竟直立在身后,兀自摇晃不已。景天吓得尖叫一声,撒腿便跑。一气冲出当铺后门,回头看时,那古剑竟如影随形。景天大惊道:“有鬼!有鬼!”脚下却是不停,心想那剑或不能入水,于是逃至江边,跳上竹筏,没头没脑望对岸撑去。 
  到得南岸,跳下筏来,却见那古剑依旧跟在身后,景天发声喊,没命地往竹林跑去,边跑边回头打望,不料迎面撞上一人,扑地便倒。待起身看时,竟是唐雪见。正欲开口相询,突然一阵昏晕,往后便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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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3楼[楼主] ﹍□ ˋ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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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唐门少女
  原来那日雪见回到唐家堡,便去药房中寻解药。于壁柜上寻得一青色瓷瓶,开盖一闻,正是解药。便把盖子盖上,将瓶藏入怀中。却听得隔壁有人说话,心中一凛,便走到墙边细听。但听得一中年男子低声道:“原本不是商议已定,罗堂主为何突然着急起来?这五毒珠决非一朝一夕可以炼成,五毒兽百年来也只抓着这一只。”雪见一惊:“这好象是哪个叔叔的声音,不知在与何人说话。”又听得一个苍老的声音道:“你却有所不知。罗堂主神火功已练至第九层,已是出神入化。你好自为之。”先前那人怒道:“笑话!五毒兽哪有那么好养!你当我不急吗?”那老者又道:“你别小看我们……还有那老家伙……”先前那人道:“那老家伙卧病在床,不碍事。”雪见越听越惊:“罗堂主……难道便是霹雳堂新堂主罗如烈?唐门中竟有人勾结霹雳堂,欲对本门不利!”那老者又道了些什么,声音越发低了,那中年人道:“先生不必如此小心,这里只有你我二人。”那老者低声道:“隔墙有耳!”雪见吓了一跳,一个不慎,脚下碰着一物,顿时惊动屋内二人。 
  那老者喝道:“什么人?”雪见吓得花容失色,连退数步,背脊贴到墙上一幅画,却觉得画后空荡荡地宛若无物。掀画看时,竟是一道密门。当下更不迟疑,闪身钻将进去。 
  进门便是一条长长的甬道。雪见四下打望,却见一兽飘在空中,遍体黄色,背生双翅,似鸟非鸟,似虫非虫,一张脸却似婴儿模样,又像个鸭梨。雪见顿时忘了身处险境,拍手道:“哇,真可爱!”那兽面露喜色,口中作嘤嘤之声。雪见问道:“你是谁啊,怎么来到这里?”那兽飞了几圈,呜呜地叫了几声。雪见眨眨眼,似乎听得懂它说些什么,问道:“你是被抓来的,是吗?”那兽连连点头。雪见道:“那我们一起逃走,怎样?”那兽更是欢声作诺。 
  就这样一人一兽向密道深处奔去,却被一道木墙挡住去路。雪见自腰间取出一对峨嵋刺一阵乱挖,只挖出个小孔。此时却听得远处传来脚步声,那中年男子道:“听声音似是我那雪见侄女,她年幼不碍事。”那老者却道:“此事万万不得泄露,必须杀之灭口!”雪见大骇。 
  正惶急间,那兽忽地撞向木板上小孔处,只听砰地一声,木板被撞开个大洞,雪见不假思索,钻了出去,情知此番再难回到唐家堡。于是跑到璧山,在一山洞内躲了一日,深夜方敢出来,却撞见景天。 
  雪见被撞得甚是疼痛,骂道:“臭小子,行路不长眼啊!”却见景天一动不动伏在地上,奇道:“喂,你装死啊!”走上前踢了两脚,景天仍是不动,探手过去却仍有鼻息。雪见暗道:“这小子看着倒也结实,怎么一撞便昏晕了?” 
  等待良久,景天仍是不醒。雪见不耐,举步欲走,却又犹豫起来。转身便问那兽道:“花楹,我们把他扔在这不管,不太好罢?”原来她已给那兽取了名字。花楹咿咿呀呀叫了数声,雪见道:“哦,你也觉得不该丢下他,是吧?” 
  正说话间,只听得景天“哎哟”一声坐了起来,兀自头昏眼花脑子里茫然一片,自语道:“我怎么到这儿来了?”忽地省悟:“我正被那剑追着哪!”急扭头看去,那古剑却好端端地横在地上。忽然腿上一痛,却是雪见踢了一脚,怒道:“你没看到我啊!枉费我好心在这等你醒来!”景天脑中乱作一团,忽然想起一事,喜道:“是你!解药带来没有?” 
  雪见怒道:“撞了我也不道歉,只记得解药!茶壶呢?”景天忙从皮囊中取出茶壶,道:“补好了补好了,绝对天衣无缝!”雪见接过看了一眼,故作老成道:“不错,小伙子有两下子。解药拿去罢!” 
  待景天服下解药,雪见又道:“眼下却有一桩美差给你。”景天问道:“什么美差?”雪见道:“我唐女侠如今要闯荡江湖,身边缺个跟班。我瞧你人虽然呆呆地,手脚却挺灵活,就让你做我的跟班罢!”景天想起在唐家堡门口那人所言,搔搔后脑道:“好端端地怎么突然要闯荡江湖?该不是被人赶出来罢?”雪见大怒道:“你懂什么!?我唐女侠是被奸人陷害,才出来的!”景天忙连声称是,又犹豫道:“可是我若就这样跑了,那赵管事却不肯善罢甘休。”雪见道:“那赵文昌算是什么东西?永安当是我唐门产业,我叫你走他敢不放人?你只管跟着我便是,日后少不了你好处!”景天心道伺候这个如花似玉的大小姐自然比伺候那凶神恶煞的赵文昌强得多,于是欣然答应。又见花楹跟在雪见身后飞啊飞的,害怕道:“这个却是什么?会飞的猪?”花楹闻言大怒,呜呜地叫了几声,一头撞来。景天躲闪不及,正中胸口,被撞得四脚朝天。只听得雪见怒道:“笨!这是花楹!今后你若把她惹恼了,有的是苦头与你吃!”

       景天爬起身,看了看地上的古剑,虽然害怕,却不知为何有些不舍,于是便提起背在背上。雪见道:“前面有家逍遥客栈,我们到那里投宿去。明早去九龙坡。”景天道:“住客栈?我身上可是一文钱也没有。”雪见白了他一眼道:“主子还会要奴才付钱?笨!不过,我住上房,你只能住马房!”于是两人夜宿逍遥客栈,上房马房上下有别不题。 
  第二日景天五更便起身,而雪见赖床惯了,直至日上三竿方醒。待得梳妆打扮停当,却已近午时,行路时又叫景天扛起所有行李。好在景天被人使唤惯了,也不以为意。 
  二人一直往南行,不久便到了九龙坡。这九龙坡上林木茂密,多生毒蛇蚊虫。雪见事先拿出一瓶药膏,二人服下便不惧虫蛇。景天本以为很快便可翻过九龙坡,不料路上竟有不少妖怪拦路。好在这些小妖道行低微,二人轻轻巧巧便打发了。景天起初打倒几怪后颇为自得,但下手不知轻重,见了妖怪便乱砍乱刺,不一时便喘吁吁地,气力难继;反观雪见两根峨嵋刺使将开来,点,打,刺,封,无不灵动精巧,才暗道一声:“惭愧!我堂堂七尺男儿,却不如一个女孩儿中用!” 
  正行路间,路边草丛中忽地跳出两个人来,喝道:“你两个小娃儿是什么人?怎的跑到老子地头上来?” 
  景天只道遇上强盗,兴致勃勃正欲拔剑,雪见却看出另有蹊跷,拦住景天道:“你两个却是什么东西?”左边那人道:“你这女娃管得着大爷是谁?”顿了一顿,忽觉雪见身材婀娜,容颜俏丽,色咪咪道:“不过,你日后若跟了大爷,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景天大怒,抢上去便要动手,雪见却担心对方另有帮手,怒道:“你这厮当真有眼无珠!我可是唐家堡掌门唐坤的孙女,惹恼了我别想有好果子吃!”那二人对望一眼,突然哈哈大笑。 
  只听右边那人道:“我等正愁找不着你,却自个儿撞上门来了!”雪见一惊道:“你们是霹雳堂的人?”左边那人道:“不错,大爷我乃是霹雳堂罗堂主座下宾化分舵舵主张无量手下八大金刚中排名第六的李三手下四名徒弟中排行……”雪见早已不耐,嘻嘻一笑道:“大哥名讳太长,小女子记不得,干脆便叫你阿呆,叫他阿瓜便是。”二人大怒道:“女娃儿作死!”拔刀便扑了过来。 
  这“阿呆”与“阿瓜”在霹雳堂中也算是好手,使的都是“五虎断门刀”。这门刀法虽不精妙,但二人未学其他武艺,单在这刀法上下了十余年苦功,“刀法精熟”这四字评语道也当之无愧。 
  景天剑法不精,但那柄古剑却是一件神兵利器,阿呆与之相斗数招,不知怎地心中忽然生出些许惧意,心道:“这剑定有古怪。”但古怪在何处却看不出来。心怯则刀法渐乱,被景天将那冽风剑法使得一招招使将开来,杀得只有招架之功。景天连攻了二十余招,信心大增,原先剑招中不敢用的招式也使了出来。忽然一招“秋风扫叶”,一个扫堂腿扫过去,阿呆连忙一跳避开,两脚正要落地,却见景天身形顺势急转,大剑竟往他腿上斩去。阿呆垂刀欲格开此剑,不料剑尖竟自一缩,又划了个怪异的弧线砍向脖子。阿呆大骇,心道:“今番罢了,脑袋搬家了也!”谁知景天手法不熟,手腕没翻过来,竟是剑身而非剑刃打中阿呆脖子。饶是如此,这一击势大力沉,也把阿呆打得昏晕过去。 
  另一边阿瓜亦是连遇险招,左肩右肋已各中一刺,好在伤口尚浅。这时见阿呆被打倒,心中一惊,心道此番须冒险一搏。见雪见一刺递来,竟不闪不避,一招“虎尾剪”斩将过去。雪见招式急变,双刺搭上钢刀,双臂一抖。阿瓜只觉对方兵器上传来一股吸力,连忙运劲回夺,料得她功力尚浅,定能将刀夺回。哪知雪见方才竟是虚招,借他一夺之力前跃,阿瓜尚未醒悟,下颚已结结实实中了一脚,一个筋斗翻将出去,睡在地上爬不起身。 
  雪见大为得意道:“哼,这下晓得我唐女侠的厉害了吧?”忽听得呼哨一声,又跳出四个人来,为首一人喝道:“哪个野人在霹雳堂的地头撒野?”声音洪亮,中气充沛,显然内功深厚。雪见心知不敌,向景天使个眼色,打算一起逃跑。谁知景天忽然双目呆滞,口吐白沫,倒在地上,竟是昏了过去。雪见急道:“这蠢材,到这时节,却吓昏了!”忙朝他身上踢了两脚,叫道:“快醒来啊!”景天只是不醒。无奈之下,只得束手就擒。 
</CC>  景天昏昏沉沉醒来,却发现自己正在一间阴暗潮湿的牢房中,双手被铐在墙上。那柄古剑却横放在地上。左边也铐着一人,正是雪见。景天问道:“我们怎么到这儿来了?”雪见怒道:“还好意思问!都是你临阵吓昏,自己被捉还不算,把本女侠也搭了进来!”这时花楹也从雪见身后飞了出来,脸上有不满之色。景天急道:“才不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端端地,突然晕了过去。”雪见哼了一声,也不答话。 
  过了半晌,景天又道:“你有没有什么法子逃走啊?”雪见怒道:“有法子还会等到现在吗?一个大男人,还要女孩儿想法子!”景天笑道:“唐女侠,你是主子,我是奴才,当然是主子想法子啦!”雪见呸了一声道:“这时节还嬉皮笑脸的!”心中却暗自计议:“本来霹雳堂的人只要抓我,不至于和一个当铺伙计为难。如此说来,反是我害了他。”心中一动,已有计较,道:“这样吧,我叫他们来,把你放走。我爷爷是唐家堡之主,料得他们不敢和我为难。”景天道:“那……他们怎敢把你关在这儿?”雪见道:“你别管这么多啦。你走之后就跑到唐家堡去找我爷爷来救我。”景天道:“你爷爷……一定会来吗?”雪见道:“那是自然!爷爷平日最疼我了,除了唐门毒功传男不传女外,武功医术什么的全都教我……还讲故事给我听……他一定会来救我的。唉,也不知爷爷的病好了没有。”景天又问道:“你爷爷生病了?”雪见道:“是啊,这十日来一直卧病在床……本来那些叔叔阿姨都对我挺好,可爷爷一生病,全都翻脸不认人……没一个是真心的!”说到这里忽觉说漏了嘴,连忙打住只听景天道:“你别安慰我啦……我知道他们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不行,我不走。” 
  雪见怒道:“你不走,留在这里耍子哪!”景天道:“我怎能丢下你独自逃生!”雪见道:“你放心,我自有办法。你把此事说与我爷爷知晓之后,便到渝州西南竹林等我!”景天不知该说什么,喃喃了半晌方道:“你……一定要来啊,你若不来,我便一辈子在竹林等你……”雪见心头扑地一跳,俏脸一红,嗔道:“我的事不用你管!”却又大嚷起来:“霹雳堂的混蛋都给我出来说话!半天没动静,都是缩头乌龟吗!” 
  只听哐当一声,牢门开了,走进三个人来,居中一人身穿黄衣,太阳穴隆起,显然内功深厚;左右两人身穿紫衣,正是阿呆与阿瓜。那黄衣人道:“好大胆的女娃儿,没来由乱嚷嚷!”雪见怒道:“少摆架子,我要见我爷爷!”黄衣人道:“那老头儿病入膏肓,只怕没几天好活了,你要见他怎地?”雪见大惊,心道:“他怎知道爷爷生病?是了,唐家堡出了内奸,自是把消息泄露了!”那黄衣人又道:“本想用你去换五毒珠,谁知上头有令,说罗堂主另有计较。想来当真拿你去换,唐家也未必愿意,如今更是无用,干脆把你交给我这两个小兄弟,他们可是馋得紧啊!”阿呆与阿瓜大喜,齐叩头道:“谢舵主大恩!”原来此人便是宾化分舵舵主张无量。雪见大惊道:“你们敢碰我一根毫毛,我就……”阿呆淫笑道:“小美人,你这等泼辣,大爷我可喜欢得紧!”一旁景天更是又急又怒,喊道:“你们这样欺负一个弱女子,还算是男人么!”阿瓜不理他,直瞪着雪见道:“你小子说了不算,只要稍待片刻,这女娃儿便晓得大爷是不是男人!” 
  花楹原本躲在角落中,此刻再按奈不住,一头撞向阿瓜。只听阿瓜一声惨叫,被撞得鼻血长流。张无量道:“什么东西?”一掌拍去。花楹急闪,不料张无量手腕一折,已将花楹捉在手中。花楹大急,低头便在他手上咬了一口。张无量大叫一声,甩手把花楹扔了出去。花楹被扔的撞在墙上,扑地落下地来。雪见惊道:“花楹,你没事罢?”只见花楹又飞了起来,似乎没有受伤,但也不敢再撞过去。 
  忽然那古剑平地飞起,五人都吓了一跳。只见那剑在空中转了几个圈儿,忽地当当当当四声响,已砍断景雪二人手铐,复又落地。余人正发呆时,景天早已握剑在手,向张无量刺去。张无量侧身避开,但觉一股恶寒扑面而来,大惊道:“这剑端的是古怪无比!”当下不敢怠慢,凝神应对。原来当时景天人虽昏倒,手中却紧握着剑不放,霹雳堂众人把他连人带剑拖到牢房,也没多大分量。待得铐起景天时,古剑脱手落地。张无量欲提剑细察,竟提之不动。叫来五六人一起抬,仍是纹丝不动。无奈之下只得将剑留在牢房中。

  雪见的峨嵋刺却无甚古怪,自是被收了去,当下便以一双肉掌应对呆瓜二人。这二人进牢房时未曾带得兵器,拳脚功夫又稀松平常,被雪见不出五招便打爬在地上。 
  另一边景天虽有古剑之利,却不敌张无量的空手。数招一过,张无量屈指成爪,来拿景天手腕。雪见急忙使出家传的唐家散手来,一招“赤蝎甩尾”,手刀往张无量腕上斩去。张无量回手一格挡开,却也没能抓住景天。雪见被这一格震得半身酸麻,心知功力差得太远,再不敢正面应敌,出招时往往使得一半便缩回。景天却不知好歹,仗着古剑锋利,没头没脑地乱斩乱劈。张无量从容应对,拆得二十余招后忽然卖个破绽。雪见不知是计,见他胸口空门大开,连忙一掌拍去,不料掌心却未落在实处。好在她也留了个心眼,紧急撤下力道,才未被张无量内力反震。急缩手时,张无量却用手背一带,雪见不由自主被带得转了半圈,背心暴露在张无量掌下!张无量正待一掌拍下,忽觉身后风声甚急,原来景天见雪见遇险,又救援不及,只得一剑刺向张无量肋下,盼他回身自救,便解了雪见之围。 
  这张无量艺高人胆大,虽不敢当真运劲拍下,却伸手在雪见背上一按,借力回身,双掌一合便按住古剑,发力便夺。不料手掌与剑身刚一接触,浑身便机灵灵一个冷战,仿佛看到成千上万个怨灵向自己迎面扑来。张无量吓得大叫一声,连退数步。此时雪见只须一掌便可取他性命,但他方才那一按虽只使了二成力,却也非同小可,雪见仍倒在地上起不了身。张无量手一离剑,那恐惧便消失了,心中大疑,神智微分之际,脑后忽然被猛撞了一下。原来花楹恼他方才把她扔到墙上,此时乘其不备便背后偷袭。本来张无量这等高手心思慎密,要偷袭成功实是难上加难,但方才那万鬼扑面的惊吓实是非同小可,以至于连花楹这毛手毛脚的一撞都成功了。这一撞力道实在巨大无比,张无量当场脑浆迸裂,死于非命,当真是死的不明不白。 
  雪见闭目调息半晌,把那一掌之伤压下了。睁眼一看,只见景天与花楹正关切地望着自己,心中一动,笑道:“好啦,我没事了,咱们走罢。”景天却摆手道:“走不得。”雪见问道:“这却是为何?”景天苦着脸道:“我的大小姐,方才我们在此打得好不热闹,外面想进来凑合的人可多了哪!若非我把门从里面栓死,早有一大堆人冲进来啦!”雪见急道:“那我们不是要被困死在这里!”景天挠挠后脑,嘿嘿一笑道:“那也没法子,只好在这里陪这三位大叔了。” 
  雪见心中不快,站起身往墙壁踢了两脚,对景天道:“快用你的剑把墙壁挖开!”景天道:“开玩笑!这墙壁是山岩砌成的,怎能用刀剑挖开?”雪见道:“我不管!你这把剑希奇古怪地,又锋利,说不定便挖开了。”景天对此剑竟大有不舍之意,愁眉苦脸道:“要是把剑砍坏了怎办?”雪见怒道:“你想被困死在这里啊?还要忍受这三具死尸的臭气!”景天咬咬牙道:“好!我便砍一剑试试,若砍不动便不砍了。” 
  说罢举剑,闭目一挥,只听轰然一声巨响,那墙壁竟开了个大洞,两人顿时愣在那里作声不得。雪见先反应过来,道:“不管怎样,先走再说。”便拉住景天的手要走。却见景天两眼发直,一拉之下便倒在地上,竟又昏了过去,手中兀自紧握着古剑不放。</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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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4楼[楼主] ﹍□ ˋ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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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扁舟结义
       雪见无奈道:“这傻小子当真有病!”只得拖着他钻出洞,却见一条小河横在面前,又有一竹筏靠在岸边。于是把景天拖上竹筏,解开绳子顺流而下。此时天色已明,不一时便到了宾化。 
  雪见看到岸边有一客栈,便喊来小二把景天拖进房中,付了银子,便自个儿走了。半晌景天醒来,四处张望了一下,心道每次醒转便又是一番新天地。叫来小二问道:“这儿是哪里?”小二道:“此城唤做宾化,方才有个姑娘把客官送到这里,给完银子便走了,也没说去了哪里。”景天走出客栈,在城中四处游荡,逢人便问有没有望见一个红衣少女。一直出了南门,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回头看时,正是雪见与花楹。 
  景天道:“你怎么把我扔在客栈,独自走了?”雪见怒道“呸!亏你还问得出来!你没来由晕了,我只好把你留在客栈,自己出来引开追兵,你还反过来怪我!”景天心知自己江湖经验差人家老大一截,赔笑道:“那就多谢唐女侠相救了!”雪见又道:“现在我们往东边走,到大渡口去。”景天也懒得问话,依言便走。 
  行不多时,雪见忽然皱眉道:“休息一下,我内伤有些发作。”说完便在一棵大树下坐了下来。景天问道:“要不要我跑去城里买些伤药来?”雪见摆手道:“不用,我自己有药,如今却也不忙吃。”景天拍手道:“我晓得了!我听说有些江湖上的大侠会用内功疗伤,便如你一般,不知是也不是?”这马屁拍的不轻不重恰到好处,雪见听了甚是受用,笑道:“算你聪明。”景天握剑在手,道:“我知道你疗伤时不能被打搅,现在便与你护法!”雪见心中欢喜,嘴上却不肯施些恩惠,道:“就你这三脚猫功夫,别拖累我便是!” 
  雪见内息运转十二周天,自觉伤势稳定,睁眼看时,日已过午。却见景天又倒在地上,只道他“昏病”再度发作,谁知他鼾声大作,竟是睡着了。雪见气不打一处来,走上前去便是一脚。景天“哎哟”一声醒了过来,笑道:“你伤好啦,这一脚踢得如此有劲!”雪见怒道:“你说要给我护法,怎么自个儿睡着了!?”景天赔笑道:“我人虽睡着了,可一有风吹草动便会醒来。上回你半夜闯进我房里,我可是在你进门前便醒了。”雪见大羞道:“什么我闯入你房里!我……我是悄悄进去的!”这下当真是越描越黑则个,景天立马打蛇随棍上道:“对头!本该是男子深夜摸入女子闺房,谁知竟有倒贴上门的……”雪见面红过耳,冲过去又踢又打道:“看你还敢胡说八道!” 
  闹了一会儿,雪见又坐到树下道:“我渴了,去找些水来。”景天应了一声,背剑便走。雪见道:“喂,你整日背着好大一把剑,不觉得累啊?”景天道:“不会啊,这剑一点儿也不重。”雪见道:“把剑放在这里,只管去取水罢。”景天不舍道:“这剑可是当品,人家可能要来取的。”雪见道:“既是当品,你又怎么偷了出来?”景天道:“着怨不得我,是它自己要跟来的。”于是把那天夜里之事说了。雪见本来不信,但想起牢房中这剑平地飞起斩断锁链,倒也信了七八分,便道:“你把剑放在这里便是,还怕我拿了便跑吗?这把破剑,连贼都懒得偷哩!”景天依依不舍地将剑放下,走去寻水不题。 
  雪见心道:“待我试试这剑有多重。”伸手去提,却如蜻蜓撼石竹,纹丝不动。花楹飞过来,也提不动。雪见不解道:“这么重一把剑,他提在手中却没事人似的,看来还真有两下子。” 
  不久景天取水回来,两人休息片刻便再上路。这大渡口人烟稀少。近来又闹妖怪,把居民都吓跑了,两人走了十里路只见到几间废弃的房屋,一个人都没有。两人自是不惧这些小妖,但打了十余场也耗了不少气力。景天道:“最近真个奇怪,到处都闹妖怪,不知这些个妖怪从何而来。”雪见道:“怎么,你怕了?”景天拍拍胸脯道:“我景大侠斩妖除魔,可曾怕过谁来?” 
  说话间已到河边,二人四处张望,只见几只小船,船桨船帆俱是破破烂烂,又无人掌艄,显然无法乘坐。景天苦着脸道:“如今何去何从,还请唐女侠示下。”雪见不理他,跳到一块大石上远眺,却看见远处有一艘大船正缓缓驶来,喜道:“那里有船来了!我们等会儿求他们搭载便是。” 
</CC>  当下长卿便把蜀山入门心法悄悄传与景天,又解释了一番,道:“你日后勤奋修行,便可操纵魔剑,内力亦会逐渐积累……”一语未毕,雪见走进舱来道:“徐大哥,这江面上有不少妖怪哩!”长卿道:“今日妖孽特别猖狂,却也不知何故。待我出去看看。”又对景天道:“你在这里依照心法修习,一会儿再出来。” 
  景天盘膝坐下,依法抱元守一,气沉丹田,心无旁骛。良久起身,只觉神清气爽,四肢百骸无不畅快无比,全身上下似乎俱焕然一新。心中大喜道:“这法子当真灵验无比!如今人逢喜事精神爽,我景大侠斩妖除魔去也!” 
  景天提剑奔出船舱,只见长卿与一青面妖怪相斗正酣。青面妖身材短小精悍,身手敏捷,不停绕着圈子,时不时击出一拳或是一爪;而长卿却站在圈子中央,也不主动出击,每当青面妖出手,他便同时击出极为凌厉的一掌,逼得青面妖急速退开,完全不敢硬接。这样拆了十余招,长卿忽然身形一晃,闪到青面妖面前,大喝一声,双掌平推。青面妖只觉各个方位都被封得死死的,避无可避,只得接招。只听得砰地一声响,火光一闪,青面妖双手烧得焦黑,臂骨断成七八截。长卿又在它胸口补上一掌,顿时了帐。 
  景天拍手叫好道:“徐大哥,这路掌法好生厉害,比我那剑法强多了,不如教了我罢!”长卿笑道:“你那冽风剑法其实也是十分精妙,只是你未参透诀窍罢了。这套‘烈炎掌’不是蜀山武功,倒也可以教你。况且你的冽风剑法属风,烈炎掌属火,风火相生,相辅相成,大有裨益。”景天大喜。 
  景天习得烈炎掌法,又得长卿悉心点拨,许多原本不解的武学道理一下豁然开朗,不仅掌法进境神速,连剑法亦是大进。雪见眼见得景天渐渐赶上自己,心中大是不忿,也去缠着长卿要他指点。长卿无奈,便让她把唐家散手与峨嵋刺的招式演示了一遍,再细心指点了一番。原来雪见所习的唐门武功也极为精妙,其祖父唐坤亦是一代武学宗师,但她从小被娇宠惯了,生性浮躁好动,不肯认真习武,以至于现在还只是半吊子身手。如今要和景天较劲,却认真起来,细心思索唐门武功精妙之处,却也获益良多。加之连日和景天在船上与妖怪相斗,不觉间两人武艺都提升了一个层次。 
  一日景天向长卿问起当初为何与师父发生误会,长卿道:“此事说来话长。我自幼拜入蜀山门下,蒙师父清微真人大恩,修习仙术,本当超脱凡尘,但我却常在梦中与一女子相会。师父道我尘缘未尽,因此虽传我武功仙术,却未令我修道。一月之前紫萱上山游览,我一见之下又惊又喜,原来她竟是我梦中之人,想来似是前世姻缘,今生再得相见。 
  “恰逢此时有一妖孽从蜀山锁妖塔中逃出,当时师父与四位师叔闭关修行,我身为蜀山大******自当前往应敌。本来虽常有妖孽出塔,但多为妖力平平之辈。哪知此妖异常强大,我不是他敌手,被打成重伤,身中火毒,昏迷不醒。当时蜀山******数百人无人能解此毒,唯紫萱有法可解。但紫萱是苗人,所习医术与中原大不相同。当时我与紫萱解衣相对,口唇相接,方可将毒吸出。此法极为凶险,稍有不慎二人便立时走火入魔。恰好师父此时出关,以为我俩在行苟且之事,偏生紫萱行功正在紧要关头,不能开口解释。在师父看来我们自是恬不知耻,大逆不道。后来毒虽解了,但师父却认定紫萱是妖,要将她关入锁妖塔。我虽刚刚醒来,却也知紫萱舍命相救。无奈我自己也不知情形,解释不清,师父一怒之下便将我逐出师门。如今无法回山,只得先去请蓬莱掌门商风子道长帮忙说情,希望师父将我重收门下。” 
  景天道:“那你回蜀山后,还会去修道吗?”长卿叹道:“紫萱舍命救我,我怎能辜负?修道之事,却不用再提。” 
  两日后船到了镇江,干粮将尽,长卿上岸去买。景天与雪见自是在船上练武。不多时,长卿回到船上,面色凝重,对紫萱道:“如今我须返回蜀山。”紫萱问道:“这却是为何?”长卿道:“近日我们整日待在船中,却不知江湖上已传得沸沸扬扬,说蜀山锁妖塔倒了,妖孽逃逸,合力围攻,蜀山已死伤惨重!”紫萱正欲再问,景天已惊叫出来:“有这等事?”长卿道:“江湖传言多夸大其辞,料想蜀山必无大碍。但无论如何,师门有变,我须回去看看。” 
</CC>  当下众人商定,长卿便由陆路往蜀山赶去,紫萱与雪见景天三人继续乘船前往蓬莱。五日后到得蓬莱,三人下船登岛,但觉此岛林木苍翠,祥雾萦绕,果是一派人间仙境之象。行不数里,紫萱忽然停步道:“有古怪!”景天与雪见一惊,却见紫萱拨开一丛灌木,里面竟躺着一人,道士打扮,浑身血污,已是奄奄一息。紫萱忙把手放在那人胸口,掌心中闪出一道白光。景天奇道:“紫萱姐,你在做什么?”紫萱道:“我在用仙术为他疗伤。”不久那人似是恢复了一些,艰难睁眼,断断续续道:“快……那妖物往……往御剑堂去了……掌门有危险……”一语未毕,又昏了过去。 
  三人快步奔向御剑堂,一路上又发现几个伤者,其中大半竟已死去。景天道:“看来蓬莱也出了大乱子,不知和蜀山的变故有没有关联。”紫萱道:“刚才那些人都是一击间就被重伤或击毙,而且是同一手法。看来这个敌人非常强大!”景天与雪见俱是心中一凛。 
  不多时已到御剑堂门外。进门看时,三人都大吃一惊,原先只道此时已是尸横遍野,抑或是剧斗正酣,谁知广场上竟一切如常,几个道人神色自若,还当三人是登岛游客。只见一个道人上前道:“敢问三位从何而来,岛中之景还看的过眼么?”雪见性急,抢着道:“你的师兄弟死了好多个在外头了,还在这儿逍遥快活!我要见你们掌门人!”那道人惊道:“此话怎讲?”一语未毕,忽然一个年轻道士跌跌撞撞闯进门来道:“祸事了!祸事了!姬常,游烈两位师兄被人杀了,尸首藏在树丛中!”那道人大惊道:“此话当真?”年轻道士道:“千真万确!!”忽然又有一道童撞将进来道:“祸事!祸事!王师叔和张师叔都被人杀了!”那道人“氨”了一声,正不知如何是好间,却被雪见一把扯住道:“掌门在哪里?我们要去见他!”那道人已是六神无主,想了半天才道:“师父在两仪殿……会见清微道长……”紫萱一惊道:“清微道长怎会到这儿来?此事多半有异!”当下领着景天与雪见往两仪殿跑去。 
  到得殿门外,景天正要闯将进去,却被紫萱拦住道:“且瞧瞧里面情形。”于是手指沾些唾沫,捅破窗纸朝内望去。只见里面站着两个老道,一个身穿白袍,须发黑中夹些灰色,想来便是蓬莱掌门商风子道长;另一个童颜鹤发,赫然便是清微。 
  只听得清微怒气冲冲道:“那年我们师兄弟五人到底做了什么?”商风子道:“道兄何必一再相逼?当年之事,小道不曾亲历,怎知其来龙去脉?”清微不耐道:“少废话!到底发生了什么?”商风子道:“道兄何必妄动肝火?此非我修道之人所为也。莫非道兄考较小道定力来着?”清微忽地回头道:“门外偷听的几个小贼,给我进来!” 
  紫萱心知瞒他不过,只得推门而入。清微厉声道:“你等躲在门外听我大事,莫非是想死?”紫萱忽道:“你不是清微道长!”清微一惊,怒道:“我怎么不是?”商风子也奇道:“对啊,他怎会不是清微道兄?贫道识得道兄六十余年,决不会看错。”紫萱却道:“若是清微道长,定然认得我。恶贼,还不现形!”紫萱扬手便是一道白光,清微顿时换了一副形貌,一身皂袍,须发皆墨,一张青脸上尽是皱纹,好似一粒麻核。景天大喝一声,提剑道:“妖孽!受死罢!”紫萱一把将他扯到身后道:“休得卤莽,我们不是他的对手。” 
  只听那妖道:“既被识破,你等休想活命!”说罢抬手一指,紫萱双掌一错,奋力抵挡,只听轰地一声,身子一晃,险些倒地。景天急忙扶住道:“紫萱姐,你没事罢?”那妖冷笑一声道:“果然有些道行,但却饶你不得!”抬起手来,用上十成力又推出一掌。紫萱双掌一并,又要硬接。景天心知紫萱是为了保护自己和雪见,心中热血上涌,竟自后跑到紫萱身旁,要共同接下这一掌。只听得雪见尖叫道:“景天!不要!”一语未毕,掌力已至,谁知竟半点声息也无。却见紫萱身前不知何时已多出一人,轻轻巧巧便把这一掌化为无形。 
  众人正惊讶间,景天却见那人玉面红发,当即叫出来道:“啊,你就是那天夜里当剑的人!”那红发人不理,对妖怪道:“你这杂碎!还不快滚,留在这里作死么?”那妖哼了一声,化作一阵黑雾,渐渐散去。 
  商风子上前道:“多谢壮士相救,敢问高姓大名,仙乡何处?”红发人哼了一声道:“小小蓬莱,竟妄称人间仙境,真个可笑无比!凡人亦想修仙,全是痴心妄想!”商风子道:“壮士此言差矣。蓬莱自贫道以下,自是道行不足,可是蜀山五位真人均以过百之龄,维天命之貌,道行深厚,已成半仙之体。但凡心念至诚,悟性极高者,还是可修得仙道啊!”红发人连声冷笑,不置一词。忽听得景天喊道:“喂,红毛……”红发人大怒转身道:“你叫我什么?”景天赔笑道:“你却不肯说出名字,我不知如何称呼,只好随便乱叫了。”红发人道:“你可以叫我重楼。”顿了一顿,又道:“你当真一点也记不起了么?”景天奇道:“又来了!我记不起什么啊?上回你也说了莫名其妙的话。”重楼不答,右手一抬,只见一道紫光射向景天。景天“啊啾”一声,避之不及,但被击中后却全无异状,当下傻愣愣地站在那儿,一脸茫然。雪见不知状况,冲上前急道:“你对他做了什么?”重楼见到雪见容貌愣了一下,随即沉下脸道:“与你无关!” 
  紫萱却看出端倪,道:“这是……魔族的刻印!”重楼吃了一惊道:“你怎么知道?”对紫萱端详片刻,似有所悟道:“原来如此。”紫萱道:“阁下法力高深,可知蜀山之事么?”重楼道:“以你灵能,若非自闭视听,又怎会不知个中原由?”紫萱默然。重楼正欲离去,忽又转身道:“你如此自封灵力,危险!”紫萱道:“这是我自己的事,不劳阁下费心。”重楼摇了摇头,忽然被景天拦住道:“这把剑你还要不要?”重楼道:“你若觉得好用,便留着罢。”景天欣喜若狂道:“真的吗?太感谢了!”重楼道:“你好生练武。我还会来找你,倘若进境太慢,却饶你不得!”说罢便呼地一声消失不见。</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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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前世今生
  重楼一走,余下四人竟同时舒了一口气。雪见恨声道:“这人如此嚣张!一点也不把我们放在眼里!”景天劝道:“人家好歹救了咱们性命,嚣张一下又有何妨?”正说话间,方才那道人闯进门来,对商风子报告了岛上惨状。商风子大吃一惊,连忙对景天等道:“三位且在殿中少候,贫道去去就来。” 
  过了一个时辰,商风子才回到两仪殿中,对三人道:“三位识破奸人面目,于蓬莱实有大恩;贫道不才,险些令三位丧命于此,实乃罪过。不知三位光临蓬莱,有何见教?”紫萱便把来意说了一遍。商风子答应道:“贫道今日便修书一封,令人快马送至蜀山。清微道兄乃明理之人,定不会再与你们为难。”紫萱又问道:“却不知方才那妖孽所问之事是什么?”商风子道:“贫道亦不知详情,只知八十年前,蜀山五位真人修炼一门极难炼成的法术,将体内邪念驱出,封入锁妖塔内。具体如何贫道却是不知。当年贫道才刚刚拜入蓬莱门下,此事也是后来听师尊说的。”雪见奇道:“八十年前拜入蓬莱门下,那您今年贵庚啊?”商风子道:“贫道已虚度九十六载春秋矣。”雪见惊道:“哇!您看上去才五十多岁哩!怎么保养的,能教我吗?”商风子面露难色道:“以姑娘性格,却难入我门。”雪见不悦道:“不教便不教,拿什么借口搪塞!” 
  紫萱又对商风子道:“江湖传言蜀山锁妖塔倒塌,道长可知事情真伪?”商风子道:“江湖上捕风捉影者大有人在,但此次传言流传甚广,却不似无事生非。不过蜀山数百年基业,门中能人异士居多,锁妖塔亦不会无故自倒。想来蜀山必有变故,但定无大碍。倒是那妖孽法力高深,又来此追问陈年旧事,或欲对蜀山不利。唉,蓬莱遭此劫难,已大伤元气,希望蜀山不要重蹈覆辙才是。贫道在书信中定会将此事详细说明。” 
  三人辞别蓬莱,舟行半月,已到达渝州地界。下得船来,紫萱对景天雪见二人道:“如今我要赶去蜀山,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今后若是有缘,便再相会。”景天道:“紫萱姐,今后可多保重!”相处月余,但觉紫萱对自己关怀体贴,与自小在当铺中受人颐指气使大不相同,心中依恋非常,竟立在码头,目送大船消失不见。 
  只听得雪见道:“行啦!还舍不得,跟她去蜀山便是。”景天道:“你当我不想啊!我自小做梦都想拜师蜀山,成为一代大侠。能去的话我早便去了。”雪见不悦道:“那你去便是了,还在这干吗?”景天赔笑道:“没法子,我若走了,咱们的唐家大小姐被人欺负了怎么办啊?”雪见啐了一口道:“呸!谁要你管!”脸儿却是一红。 
  行未数里,已至唐家堡后门。雪见道:“你在这儿等着,我进去拿几样东西便回来,不要随便跑进去哦!”说罢便跑进门去。 
  谁知等了一个时辰,雪见仍未回来。景天等得渐渐心焦,而花楹早已不耐,飞到景天面前绕了几个圈子,又呜呜地叫了几声。景天道:“花楹你说什么啊,我听不明白。”花楹见他不明所以,便不再理会,径自飞入唐家堡去了,景天叫道:“花楹!雪见叫我们在这儿等她啊!”叫了半天,花楹早去得远了。景天寻思道:“这么久不出来,里头必有变故。”于是壮着胆子走进门去。 
  行不数步,只见一个男子和一个十三四岁的绿衫少女站在一间房前。那绿衫少女明眸皓齿,甚是俊俏可爱。只听那男子道:“你是谁的丫头,站在这儿做啥子?”那绿衫少女懵懵懂懂道:“丫头?丫头是什么意思?”那男子愣了愣,道:“那你主子是哪个?”绿衫少女道:“是唐雪见啊!”那男子低声自语道:“老子啷个不晓得那个野种有个如此俊俏的丫头?”忽听那绿衫少女道:“什么是野种啊?”那男子忙道:“没啥子,没啥子地。你主子喜欢你么?”绿衫少女道:“什么是喜欢啊?”那男子道:“都是说,你主子待你好么?”绿衫少女道:“当然好啦!”那男子道:“你不如跟了老子,老子也对你好!”绿衫少女喜道:“这么说你也喜欢我了?”那男子大喜道:“对!对!都是这个说法!”绿衫少女忽然变色道:“不对!你嘴上说要待我好,可心里却不是这样想的!”那男子心里一惊:“这女娃儿原本憨憨地,啷个突然变聪明起来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伸手便去捉那绿衫少女。 
  景天喝道:“住手!”正待上前阻止,只听那男子“哎哟”一声,一只右臂已变成黑色,破口大骂道:“臭女娃儿,竟然用毒!”慌忙用左手捏住右腕穴道,阻止毒性蔓延,掉头便跑。景天心惊道:“唐门中一个小丫头,竟也有如此手段!”却浑然忘了雪见曾对他说过唐门毒功传男不传女。心想那少女既是雪见丫头,不妨问她一问,于是上前道:“小姑娘,你知道雪见小姐上哪儿去了吗?”绿衫少女眨了眨眼道:“刚才那个人为什么要骗我呢?”景天心想这女孩年幼无知,还是不说为妙,便道:“我可不知道。”谁知那少女皱眉道:“你也在撒谎!”景天一惊,只得说道:“你年纪小不懂这些……总之,那人是坏人。”绿衫少女似懂非懂地,皱眉跑开了。   景天在堡内转了一圈,忽听得一间大屋内似有人声。跑到门前向门缝中望去,赫然便是雪见。她面前立着一个老妇,一个中年妇人,还有个少妇。只听雪见高声叫道:“我不管!我一定要见爷爷!八姑婆,你别拦着我!”那老妇道:“雪侄女,你啷个不相信老身,掌门他确实是病故了。”雪见怒道:“胡说!我走之前,爷爷虽然神志不清,但我切过脉搏,决不至于病死的!”那少妇却斜了一眼道:“是啊,他老人家本是活的好好地,可听得你这野种……”雪见大怒,抬手便要一个耳光扇过去,道:“唐芷芸!你少血口喷人!”那少妇架住道:“……听得你这野种盗走了五毒兽,便活生生气死了!”雪见跺足道:“胡说!胡说!爷爷最疼我了,怎会……”那老妇道:“雪侄女,老身也不瞒你,前些日子霹雳堂主罗如烈率众来攻打,我等措手不及,又似有内奸捣鬼,虽然掌门人带病出战,把他们打发回去,却也受伤甚重。加之唐门子弟伤亡惨重,掌门人惊怒交加,当夜便归天去了。”雪见道:“那便让我去爷爷墓前看望!”那中年妇人冷笑道:“你犯下弥天大错,还想去见掌门人?”那老妇接着道:“掌门人的尸身如今已经毒变了,这可是百年不遇的事,唐泰师兄说要拿去炼三尸三虫……”雪见听得惊怒交加道:“你们……你们简直不是人……”怒骂声中已带哭音,一跺足,转身跑开。忽见景天站在门口,不觉满腹委曲伤心都涌上来,抓住他双手哭道:“景天!她们……她们都欺负我!” 
  景天正欲开口安慰,那少妇已道出风凉话来:“哎哟,这野种不知从哪儿勾搭上个野小子,做了苟且之事不算,还要带回家里来,当真光宗耀祖哩!”雪见手指着那少妇,却半天说不出话来,泪水在眼眶中忍了许久,终于落下。忍不住一把推开景天,跑了出去。 
  景天连忙追出,却不识路径,转悠了半天才出了唐家堡大门,而雪见早跑得没影了。心想雪见或许去了璧山,于是进山大找一通,直至黄昏仍一无所获。 
  景天转出璧山,来到渝州,心想不如回当铺取些东西。却不敢走正门,从后门悄悄溜入。恰好伙计们皆去用膳,于是一直走入自己房里,心道拿几样心爱的收藏品,之后便远走高飞,与雪见闯荡江湖,再也不回来了。自父亲死后,永安当上下没几人对他正眼相待,如今便全无留恋处。但他自小收集古董宝物数百件,堆得满房都是,却不能全部带走。当下这也舍不得,那也不愿留,蘑菇了半天,不觉已过了半个时辰。景天心道:“啊唷,待会儿收工,大门一关,却出不去了。大丈夫须当机立断也!”伸手到枕头下取出一物,自语道:“还是这‘汉龙纹青玉佩’最舍不得,其他都还好说。就带这个罢”将玉佩与另几个宝物收入囊中,转身便走。忽又停步道:“玉佩是我的,另几个却是当铺的物什,这一拿岂不成了贼?也罢,留些钱下来,算是买了罢。”于是从囊中掏出一百文钱放在桌上。正要走时,忽觉心痛无比,便拿回三十文。犹豫片刻,又拿回三十文。一共拿了三次共九十文钱,再拿时,却道:“算了,事不过三,这十文便咬咬牙,留与他罢……便宜了赵文昌那龟儿子。” 
  景天大为肉痛,心神不定之际,脚下碰到个瓶子,当啷一声,顿时惊动了人。只听得外头有人叫道:“哪个?竟敢到永安当来行窃!”话音未落,赵文昌已领着两个伙计闯进门来,见了景天一惊道:“你个龟儿子,啷个回来了!这些时日死到哪里去了?”景天正欲开口,赵文昌见到他身背魔剑,怒道:“好小子,盗了当品想跑!”景天急道:“没有没有!是这剑自己跟着我,没法子地!”赵文昌哪里肯信,道:“胡说八道!小二小三,把他给拿下了!” 
  正百口莫辩之际,魔剑却从景天身后跳将出来,半空中晃悠晃悠地,直吓得赵文昌三人魂不附体,大呼小叫道:“闹鬼了也!”没命地逃走了。景天慌忙跑出房门,早有一大群人围将过来,但一见着魔剑便发声喊,逃得干干净净。如此一路保驾护航,出了当铺。 
  景天无家可归,又舍不得花钱住店,却跑到城隍庙去,心道只得将就一夜了。正要躺下,魔剑却飘到身前。景天却也不怕,叹道:“剑兄啊剑兄,如今也只有你陪着我啦!”魔剑摇晃两下,忽然放出光来。景天惊道:“这却是怎生回事?”只见那光越发亮堂,照得景天睁不开眼。好不容易光芒渐渐暗淡下来,景天睁眼一看,惊见眼前竟立着一个美貌少女,大约十六七岁,一头秀发竟是蓝色,身上衣裳残破不堪,香肩玉臂尽皆露在外面。景天直看得双目发直,好半天才发觉失态,慌忙转过身不敢再看。只听那少女喊道:“哥哥!”景天左右张望,却不见有人,便问道:“你在叫谁啊?该不会是我罢?” 
  那少女道:“是啊!哥哥,你不认识我了?我是小葵啊!”景天道:“小葵……?你认错人了罢!我……我爹娘过世已久,从来没听说我有个妹妹啊!”那少女哭道:“哥哥不要小葵了么?”景天慌了手脚道:“啊呀……这个……我不是你哥哥……怎会不要你……”这话当真说得不伦不类,那少女又道:“那哥哥为何背对着小葵呢?”景天道:“你……你穿成这样,我怎么敢回头?”那少女道:“哥哥……你回头再看一眼罢……也许便记起我了。” 
  景天转过身来,大着胆子看了看,挠挠后脑道:“我还是记不起……这样罢,我去找件衣服与你,这样说话方便些。”那少女喜道:“好啊!哥哥,我想穿我最喜欢的‘广袖流仙裙’!”景天一惊道:“那可是宝物啊!我哪里会有!” 
  忽然一阵光芒闪过,那少女竟换了个模样,头发变成黑色,神色颇为妖媚。景天正惊讶间,那少女已开口道:“小子,你推说没有,那我怎么办?总不能穿你的衣服罢?”景天暗道:“怎地连说话的口气都变了?”那少女又道:“我教你一招,到当铺去偷一件便是。”景天道:“要我做贼?这万万不可!”那少女杏眼一瞪道:“你自己没有,又不去偷,难道会织一件出来?我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衣裳不整,被人撞见怎么办?”景天求饶道:“罢罢罢!我去偷还不成么?”慌忙飞也似的逃了出去。 
  来到当铺后门,却早已锁上。景天心道:“就这把破锁却也难我不倒。”于是手执钢丝刀片,三两下便把锁打开了。正得意间,忽又丧气道:“堂堂景大侠,却干这等鸡鸣狗盗勾当,一世英名付于流水矣!”他在永安当待了十数年,做起贼来虽不是得心应手,倒也轻车熟路。不多时便从库房找着一件古代宫廷女子服饰。 
  待出门时,却打不开锁,心焦道:“糟了,方才心急,把锁弄坏了!明天他们起来,定不会放过我。难道又要看赵文昌那臭脸?”忽然看见墙上靠着个梯子,大喜道:“天无绝人之路!嘿嘿,我景大侠吉人自有天相!”爬上墙头,忽地一滑,重重跌了下去,直摔得眼前金星乱冒,耳内锣鼓喧天,好一会儿才爬将起来,暗道:“大侠改行做贼,当真遭了天谴!今后可要好生练习轻功!” 
  回到庙中,只见那少女又变回原先模样。景天递过衣服,只听那少女喜道:“啊!真的是广袖流仙裙!”仔细看了看,又道:“不,不是,但很像。我很喜欢!”景天转身让她穿上衣服。不多时那少女便道:“哥哥你看,好看吗?” 
  景天回头看时,只见她一袭水蓝纱衣,俏生生立在那儿,凝脂般的肌肤若隐若现,犹如龙宫仙子一般。景天看得呆了,半晌方醒,连声道:“好看!好看!”那少女喜道:“真的吗?”不待景天回答,忽然惊叫一声:“啊!哥哥,你受伤了!”水袖一扬,景天只觉全身暖洋洋地,一点儿也不痛了,喜道:“你还会用仙术疗伤啊!”那少女羞涩道:“能为哥哥疗伤,小葵心里很高兴啊!”景天仍不明白她为何叫自己哥哥,便问道:“那个……你为何说我是你哥哥啊?” 
  那少女幽幽道:“看来哥哥真个忘记了呢。哥哥叫龙阳,我叫龙葵。哥哥是姜国的太子,小葵是公主。那年杨国来攻打我们都城,哥哥为了保卫国家,私自锻造了一柄魔剑,说用它可以打败杨国。可是哥哥又说没有处女之血,这柄剑便无法锻造成功……后来都城被攻破了,敌人冲进宫来。陪伴小葵的宫女们都被杀死了,小葵很害怕,又找不着哥哥……小葵想如果牺牲自己,炼成魔剑,也许能帮助哥哥打退敌人,所以……小葵便跳入了剑炉之中……” 
  景天心惊道:“杨灭姜……那可是一千年前之事啊!”龙葵道:“是啊,哥哥一定已经转世好多次了呢……小葵一直待在剑里面,昏昏沉沉的,周围都是鬼魂,有的是小葵的侍女,有的是两国的士兵……小葵很害怕,可是又不知该怎么办。后来小葵便遇到哥哥了,虽然哥哥转世后变化很大,可是小葵一眼便认出来了。小葵好想叫一声哥哥,可是却一直出不来……今天不知为何,终于出来了,小葵好高兴,终于可以和哥哥在一起了……” 
  景天听得毛骨悚然,心想如此说来,她岂不是一个女鬼?正犹豫间,龙葵哭道:“哥哥,你不要小葵了吗?……你不愿和小葵在一起了吗?”景天见她一脸凄楚动人,不知为何竟是热血上涌道:“不!我答应你,我会和你在一起!”龙葵喜道:“真的吗?永远和小葵在一起?”景天听到“永远”二字不由一呆,随即又点了点头。龙葵激动道:“太好了!太好了……”不觉又流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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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德阳寻仇 
  一夜无话。第二日清晨景天醒来,心道该去找雪见了。于是对龙葵道:“小葵,现在我要去找一个朋友,你一起来罢。”龙葵微笑道:“哥哥要去哪儿,小葵便也去哪儿。” 
  景天也不知从何找起,只在渝州城内乱撞。不觉竟到了西南竹林,心道:“怎么走到这儿来了?是了,那天我对雪见说过要在这里等她的。”行未数里,竟似听见雪见声音。景天心中大喜,循声而去,没多远便看到雪见被两个少年拦在路中,花楹则躲在雪见身后。只听左边那少年道:“雪妹,为兄可是一片诚意,你可莫不知好歹哟。”雪见怒气冲冲道:“唐萃!我和你可没这么好的交情,别这样叫我!”右边那人道:“你既然不愿,那也罢,反正你已不是唐门的人了。雪见姑娘,我唐渐可向你保证,你若交还五毒兽,决不伤你半根毫毛,还会向长辈们求情,说不定他们大人不记小人过,让你重归唐门也未可知。” 
  景天一惊道:“花楹竟是五毒兽!?”只听雪见道:“滚!我才不稀罕回去受你们的气!你们谁也别想抢我的花楹!”唐萃慢条斯理道:“雪见姑娘,你若顽抗,别怪我们动武了哟!”雪见毫不退缩道:“少废话!还不让开!没听说过好狗不挡道么?”两人勃然大怒道:“好大胆的野种!”铮铮两声,齐拔剑在手。景天见事不谐,连忙上前道:“雪见,我来帮你!”龙葵忽地变了黑发,笑道:“嘻嘻,有架可打了!”唐渐冷笑道:“难怪这野种如此大胆,原来有个野小子埋伏。”雪见更不答话,取出双刺在手,冲了上去,一抬手便刺向唐渐前心要害。唐渐飘然退后,举剑架住,骂道:“贱人!你既下杀手,我也不客气了!”景天一剑斩向唐萃,唐萃不知厉害,举剑欲挡,只听“当”地一声响,长剑轻易便被拦腰斩断。唐萃大惊之下猛地向后一跃,方避过破腹之厄。但他是唐门年轻一代中数一数二的高手,赞一声:“好剑!”,使出唐家散手,双掌翻飞,竟与景天斗得难解难分,还稍占优势。 而雪见兵刃不占便宜,武功又不及,被唐渐一柄剑使将开来,只有招架之功,全无还手之力。龙葵看了一眼道:“看来还须我出手不可。”于是不知自何处取出一柄长柄弯刀,名唤“诛仙斩”纤手一扬,只见那刀平地飞起,直飞向唐渐。唐渐大吃一惊道:“这女子竟有御物之能!”慌忙抬剑挡开。不料龙葵又一扬手,诛仙斩竟绕了个圈子攻向唐渐脑后!唐渐被前后夹攻,不出几招便手忙脚乱,一咬牙,已心生恶念,左手一扬,一阵淡绿色毒雾便扩散开来。雪见虽不会使毒,但祖父教过她许多防毒法门,当下立时闭气跳开。唐渐心知毒不到她,向后跃出一步,叫道:“师弟,苗头不对,快闪了罢!”唐萃见师兄逃了,自己决计对付不了三人,双掌一推逼退景天,掉头便跑。龙葵喝道:“想逃,没那么容易!惊雷闪!”只见半空里落下十数道闪电,唐渐与唐萃同时惨叫倒地,身上都着了好几下,衣冠俱裂,面皮烧得焦黑,半晌才爬将起来,没命地逃走了。战斗一结束,龙葵又变回蓝发柔弱之态,景天正欲相询,却又想应该先关心一下雪见。还没开口,雪见便怒气冲冲道:“你来这干什么?”景天道:“来找你啊!昨天我在璧山找了一整日,今日又找了半日,总算把你找着啦!”雪见看到龙葵娇美的样子,猛地醋意大发道:“找我?你心里哪里还有我!那日在牢中,你说会在竹林等我一辈子,结果倒好,反是我在这里死等,没等到你,却等来两个恶贼,差点让他们抢走了花楹!”景天赔笑道:“你看,我这不是来了么?”雪见怒道:“你来便来,为什么还要带个千娇百媚的小美人,来向我示威吗?你说,她到底是谁?”景天正不知如何回答,只听龙葵开口道:“姐姐你误会了,我是他的妹妹。”雪见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好啊,就这么一天,连哥哥妹妹都叫上了!滚!不要再理我!反正,这世上除了爷爷,从来便没人对我好!”说着眼圈便红了起来.景天慌了手脚道:“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其实我也不知她是谁,她是昨晚从剑里出来的……”雪见哪里肯信:“你会不会撒谎啊?从剑里出来,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啊!”龙葵道:“姐姐,哥哥没有骗你。他……他的前世确实是我哥哥……我之前一直在剑里,已经好多年了……”雪见仍旧不信道:“胡说!除非你是鬼!”心中一动,便去握她的手,谁知真个握了个空,大惊道:“你……你真个是鬼?”吓得退了好几步。龙葵点了点头。雪见急道:“景天!快离开她!她会吸干你的精气的!”龙葵连忙摇头道:“不会!小葵决不会伤害哥哥,哥哥别离开小葵啊!”景天道:“她不会害我们的,那日在牢中,便是她操纵魔剑斩断镣铐的!”雪见半信半疑道:“真的吗?”景天道:“千真万确!相信我!”雪见见他如此肯定,也便信了,又想和一个鬼没什么好一般见识,醋意顿消,对龙葵道:“如此说来,还要谢谢你啊!”龙葵还未回答,忽然白光一闪,又变成黑发模样,道:“谁要你谢了,当时我只想救我的天哥罢了!你是死是活,我才没有兴趣。”雪见顿时又发怒道:“谁稀罕你救啊!我的死活也不须你多管闲事!”两人越说越怒,终于同时“哼”了一声,都背过身去再不说话。景天真个是头大如斗,不知劝哪一个才是。犹豫了半天,终于开口道:“小葵,你怎么会变来变去的呢?像刚才那样和雪见和睦相处不好吗?”龙葵道:“什么变来变去?她是她,我是我,我才不象她那么笨,什么都不会,被人欺负也不懂还手。若不是我,她早就被其他鬼吞掉了!”景天碰了个钉子,只得转向雪见道:“雪见……”雪见怒道:“走开!没看见我正生气吗?快点,走得越远越好!”景天挠着后脑道:“那……我便在这里等,直到你气消了为止。”雪见忽地转身道:“你当我是谁,随便就把我哄开心了?”景天道:“我可以等啊!你一辈子生我的气,我便在这里等你一辈子。”雪见心中猛地一跳,似想起那日在牢中情形,鼻子一酸,眼泪便流了下来。景天劝慰半晌,雪见方止住哭泣道:“爷爷被霹雳堂主罗如烈害死了。你也不必在这里死等,只要陪我去一趟霹雳堂总舵,把罗如烈杀了,替我爷爷报仇!”景天道:“好!不过,霹雳堂总舵在哪里?”雪见道:“我只知在九顶山脚下的德阳城内,至于九顶山在哪里却不晓得。”顿了顿,又道:“好啦,别问这么多,事不宜迟,咱们这便动身罢!”景天道:“莫慌,莫慌,我们连九顶山在哪里都不晓得,怎生去得?”雪见道:“你去是不去?”景天道:“当然要去啦,可是……”雪见大怒道:“什么可是不可是的!你怕了,不敢去是不是?好,那我一个人去!”景天急拦住道:“唉呀!我们总得问清方向,才知道往哪儿走啊!”忽然龙葵开口道:“我知道怎样找到九顶山。”雪见大喜道:“真的?快告诉我,九顶山在哪里?”龙葵斜眼道:“谁说我知道九顶山在哪里?”雪见勃然大怒道:“你敢耍我!”龙葵哼了一声道:“看你这态度,我知道也不告诉你!”雪见正要发作,景天连忙拦住,对龙葵道:“小葵,你若是知道,便说出来罢。”龙葵没好气道:“我说我知道如何找到九顶山,可没说我知道它在哪里。”景天心道这还不一样?说了等于没说。嘴上却不敢说,赔笑道:“那你便说说,怎么找到九顶山,好么?”龙葵见景天软语相求,便得意洋洋道:“这九顶山有九座山峰,在高处一看便知。你这柄剑大得很,若御剑飞行,很容易便找着了。”雪见道:“御剑飞行?不可能罢?就算上去了,不慎跌下来却怎生是好?”龙葵道:“你怕便别去,自个儿慢慢找罢,我高兴还来不及呢!”雪见怒道:“去便去罢!我才不怕呢!”于是景天依着龙葵将剑放在地上,战战兢兢站了上去,又把雪见也拉了上来。龙葵一挥水袖,喝声“起”魔剑应声而起,转瞬间已至云端。雪见吓得抱住景天的腰尖叫起来,景天本已害怕,给雪见一吓更是手足发软,站不住脚,伏下身子抱住剑身,没命叫道:“小葵!小葵!你在哪里?快救救我们!”只听身后传来一阵银铃般的娇笑声:“天哥别怕,只要我心情好,你们便掉不下去。”不一会儿两人便习惯了御剑飞行,不再害怕,站起身来,看着云雾飞也似的从身旁掠过,大有冯虚御风,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之感。过得半日,景天忽然叫道:“那里有九座山峰连在一起,一定是九顶山!”雪见心中欢喜,情不自禁地从后面抱住景天,头枕在他肩膀上,问道:“在哪里?指给我看!”景天抬手欲指,却听得身后龙葵酸溜溜道:“既然到了,那便下去罢!”话音未落,魔剑竟忽然没了上浮之力。景天“啊啾”一声,身体急坠而下.景天昏昏沉沉中只听得有人喊道:“哥哥,快醒醒!”睁眼一看,原来龙葵已变了蓝发,正坐在身旁。景天翻身坐起,但觉浑身疼痛,不过也只是皮外伤。又见雪见伏在身旁,担心她受伤,忙跑过去叫道:“雪见!雪见,雪见“嘤”地一声悠悠醒转,起身道:“痛死我了!好端端地,怎会掉下来了?对了,那个什么小葵呢?”龙葵走到雪见面前道:“我在这里。”雪见道:“刚才我们从半空掉下来,是不是你捣的鬼?”龙葵奇道:“从半空掉下来?”雪见怒道:“你还装蒜!肯定是你捣的鬼!”龙葵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刚才我昏昏沉沉的,不知为何忽然便到这儿来了……”雪见哪里肯信,大怒道:“骗人!你自己做的事,还说不知道!”龙葵不明所以,心中委屈,险些便哭了出来。景天心道别叫雪见把两个龙葵都得罪了,连忙劝道:“好啦,小葵看来确实不知怎么回事,反正我们都没受什么伤,而且也来到九顶山了……”雪见道:“这里便是九顶山了?”景天道:“是啊,我方才在空中看的分明,翻过山便是德阳城了。”雪见喜道:“好啊!那我们快走罢!”于是三人便往山上走去。 
  这九顶山地处蜀北苦寒之地,自半山起终年积雪,深达尺许。龙葵没有身体,自是踏雪如平地;景天和雪见却是深一脚浅一脚。景天倒也罢了,雪见自小哪里吃过这等苦头,叫苦连天不题。山中亦有野兽妖物,时常袭击,景天与雪见冻得发慌,正好运动取暖。只是雪地间移动不便,二人武功发挥不出,进退间颇为狼狈。龙葵不受阻碍,每当妖物来袭便变成黑发模样,谈笑间便把妖物杀退,之后又变回蓝发。景天问起时,蓝发龙葵却什么也不知道。行至山坳时,却有一只人面狼身,股间生两条尾巴的怪兽从雪堆间跳出,口吐人言道:“嘿嘿,我好久没有吃人肉了!”景天也不怕,笑道:“哈哈,我也好久没有吃怪兽肉啦!”一言不合,便打了起来。谁知这人面兽看似凶恶,实则脓包无比,被景天一剑便砍断一只尾巴,叫声:“苦也!”便落荒而逃。那尾巴落在地上,散出一阵恶臭。景天掩鼻道:“这么臭的怪兽肉,不吃也罢。”正举步欲走,却听得雪见叫道:“快看!那家伙刚才是从这雪堆中跳出来的,那里有东西在闪光哩!”三人走过去看时,却见到一块紫黑色的石头,拳头大小,上面纹着青龙图样,光泽温和。雪见问道:“景天,这是什么东西?”景天拿起细看,挠挠后脑道:“我认不出来。”忽听龙葵道:“这是龙精石。”雪见不信道:“又在骗人!景天对古董宝物那么在行都不认得,你怎认得!看上面画着龙就叫龙精石,下回看见骆驼,却还叫马背肿哩!”景天却道:“说起来我也听说过龙精石,好象是一种能把古董变新的宝贝。”雪见喜道:“那你赶快把你这不知多少年头的破剑变新啊,没准威力更大了呢!”景天道:“但我不知道怎么用啊!”龙葵又道:“若要把普通古董变新很容易,但这剑中藏有数千怨魂,要把它全部威力都放出来需要很高深的法力。”雪见道:“那么,你也不会?”龙葵摇了摇头。雪见哼了一声道:“那这破石头还有什么用?扔掉算了。”景天却舍不得道:“还是留着罢,省得哪日遇到异人,到时又后悔了。”待翻过九顶山到得德阳时,天色已晚,三人找间客栈住下不题。待得天明,三人便分头去打听霹雳堂所在,连花楹也与雪见分开,自行寻找。景天拦住一人道:“这位大哥,请问霹雳堂总舵在哪里?”那人变色道:“别问我……我啥子都不晓得!”连问数人尽皆如此。景天心道这霹雳堂平日里定是恶事做绝,把这里的人都吓怕了。忽然听见一个熟悉的童音道:“喂,你怎么了?”景天扭头看去,只见那日在唐家堡见到的绿衫少女正站在路边,身旁一人趴在地上。景天奇道:“她怎会到这儿来?”忙跑过去,正欲相询,却见地上趴着那人身穿霹雳堂武士服色,遍体鳞伤,气息奄奄。景天心想救活他便可打听霹雳堂总舵所在地,于是便取出一粒药丸喂他服下,又用功力助他发散药力。不久那人便悠悠醒转,却摇头道:“多谢兄台相助,可惜我中了副堂主的摧心掌,是不成的啦!”景天见他如此,也不便再问。那人喘息片刻道:“唉,本来罗堂主武功又高,脑壳又好,我想跟着他定有好处,谁晓得他近来却变个人似的,听信一个妖道,把好多兄弟都变个半人半妖地……老子大好男儿,啷个自甘堕落,变成妖怪?顾不了好多,逃了出来,可惜到底还是没的躲过……”那人声音越说越小,终于寂然无声。那绿衫少女问道:“他怎么了,一动不动的?”景天心中思绪万千,一时未做声。那绿衫少女又道:“你为什么不说话啊?”景天这才省悟道:“他死了。”绿衫少女不解道:“死了?什么是死了?”景天道:“死了便是不能说话,不能动,什么都不知道了。”绿衫少女笑道:“我知道啦!他是睡着了,对不对?”景天摇头道:“睡着了还能醒转,可死了便再也醒不了了。”绿衫少女皱眉道:“醒不过来?那可不好啊!”说罢便自顾自走了。 
  景天找了半日仍毫无头绪,不觉走到城西北处,只见此地房屋低矮破旧,行人皆面黄肌瘦,想来是贫民居所。四处张望下,只见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站在一堵土墙前,用树枝在上面画着什么。景天走近一看,只见墙上歪歪斜斜地画着个圆圈,一时好奇,便问道:“小妹妹,你在画什么啊?”那小女孩道:“我在画面饼,怎样,像不像啊?”景天笑道:“像,像!”正欲离去,却听见那小女孩自语道:“这个大面饼给妈妈吃。”又画了个小圆圈道:“这个给弟弟吃。”再画个更小的:“这个却是我的。”景天心中一动,问道:“你妈妈去了哪里?”小女孩道:“妈妈说,她带着弟弟到很远的地方去了,要我在这里乖乖等着。”景天心下黯然,取出二十文钱道:“小妹妹,拿这些钱去买饼吃罢。”小女孩摇摇头道:“要不得,小时候,妈妈对我说,再穷也要有志气,不得随便吃别个东西。”接着又转过身,继续在墙上画饼充饥。景天呆了一会儿,跑到市集上买了几个面饼,又跑回来对那小女孩道:“小妹妹,这几个饼是你妈妈托我带给你的,快吃罢。”小女孩欢喜道:“真的?你见到我妈妈了?她在哪点?过好久回来?”景天道:“你妈妈在一个很远的地方,不知什么时候回来,怕你饿着,便让我带几个饼给你吃。”小女孩这才道谢接过。景天见她年幼,料得童言无忌,便问道:“小妹妹,你知道这里有个霹雳堂么?”小女孩眨眨眼道:“霹雳堂?那里都是坏人。”景天道:“对,我便是要去抓坏人!”小女孩道:“那些坏人很厉害,你打不过他们。”景天道:“放心,我也很厉害!”看见路旁倒着一棵枯木,便走过去一掌拍落,只听“砰”地一声,木屑横飞,那树干上现出一个凹坑。景天得意道:“怎样,厉害罢?”谁知小女孩摇摇头道:“不厉害。”手指着那枯木道:“我听说,这棵树便是遭霹雳堂里最坏的个坏人一掌打断的。”景天当即被唬得矮了二寸,暗道:“我的妈呀,这等内功,十个我都不是对手!”于是哄那小女孩道:“没关系,我只是个探路的,还有好多比那个坏人更厉害的朋友一路去呢!”小女孩喜道:“那太好了!告诉你哟,我听强哥说,客栈后头有一个井,可以通到一个山谷中去,霹雳堂的坏人都在那点!”景天找到雪见与龙葵,三人再依言找到那口枯井,一道钻入井中,果然井底有一条通道。三人沿通道走了一个时辰,见前方透出光亮,出去后便到了一个山谷。谷中一片荒凉,稀稀落落地生着几棵树。谷中央处有一张石桌,周围几个石凳。三人找了半晌,也未发现异常之处。最终景天走到石桌前,仔细端详起来。雪见奇道:“这张破桌子有什么好看?”景天道:“这张桌子有些古怪。”雪见笑道:“你别说这桌子是哪个朝代的古董哟,反正你也搬不走。”景天得意道:“我景大侠不仅精通古董,还会破解古代机关或仿古机关!”说罢伸手在桌面上摆弄几下,又用手指一按,只听一阵隆隆声响,石桌竟移将开来,露出一个深洞。三人及花楹跳入洞中,便听得洞内骚动起来,原来大批霹雳堂武士听见洞口异响,开始四处搜寻。三人连忙躲到一堵墙后,但已有许多武士搜了过来,迟早会发现三人。  雪见拍了景天一下道:“喂,把他们惊动了,现在怎么办啊?”景天也不知如何是好,挠挠后脑,只听得脚步渐近,便双手合十道:“大慈大悲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求您保佑我等……”雪见大怒道:“大呆瓜!现在还说这等话!”景天兀自喃喃道:“保佑我等,得脱苦海,必重塑金身”云云,只见龙葵忽变了黑发,浮在半空,大刺刺飘将出去。众武士见她凌空而行,穿墙过壁宛若无物,齐惊呼一声:“鬼呀!”四散逃窜去也。三人趁乱击倒三名武士,换上衣服,便可大模大样行路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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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7楼被淹没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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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楼主给出本文的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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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8楼ξ寳唄吥哭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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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辛苦了~~顶一下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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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9楼华硕三星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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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浪费时间啊
佩服哦
我也来整一段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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