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不语》木偶 (56/1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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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节:引子一

引子一


「我爱你……我爱你……」

一个十分甜美的声音,回荡在这个午夜黑暗的房间里,但它却不是发自某个标致的美人儿的口中,而只是一具刚成形的木偶。

毫无疑问,这是个非常漂亮的木偶,金色的长发,白色的洋裙,极佳的身段,身后还有一团粉红色的蝴蝶结--这是个隐蔽的发条,每当拧紧它,这个可爱的木偶便会活起来,愉快而又深情的对花了许多精力来制造自己的主人,不断说着三个字--我爱你。

它的主人是个四十多岁的单身木偶师傅,很有才华,但却总是得不到赏识,导致至今依然得不到任何女子的青睐。

十年前,他还曾有过结婚的念头,但当对方看到自己脏乱且又没有任何值钱摆设的房间时,当即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从此后,这个可怜的木偶师傅便打消了结婚的念头,一心一意关在自己的房间里,做着自己梦想中的木偶。

终于有一天,他做出了纤儿,这个有生以来最好的杰作。他兴奋的躺在破旧的单人床上,用双手将这个取名为「纤儿」的木偶,拿到眼前出神的看着,一遍又一遍的听纤儿对自己的告白。

纤儿那双木雕笔描的美丽双眼就像有神一般,总是深情的望着自己,像是有着无限的爱意。

木偶师傅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唉,纤儿,如果你有生命那该有多好!你会嫁给我吧……」

木偶的脸似乎黯淡了下去,流露出了很惋惜的表情,就像在惋惜自己仅仅是个木偶,一个只会说三个字的木偶。

木偶师傅并没有发现它的表情,只是又笑了笑,喃喃说道:「哈哈,我真是个傻瓜。其实有没有妻子又怎么样呢?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妻子了……一个相处了已经有五年的妻子。从我在二手木材市场选择你的身体开始,直到用刻刀慢慢在岚檀香木上雕绘出你的躯干,五年了,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也没有人比你更了解我!」

他说着说着,将木偶放在了心口。

纤儿依然幸福的对这个为自己付出了一切的人说着「我爱你」,义无反顾的说着,靠在他消瘦的胸膛上,暖暖的,直到背后的发条「咔」的一声走到尽头,这才极不情愿的停了下来。

日子就这么一天又一天平淡而无奇的过去了,这个木偶师傅越来越穷困潦倒,直到连基本的生活问题都再难以解决。

「你已经拖欠半年的房租了,这个月再不交齐,我恐怕你必须搬出去。」

一向和蔼的房主又来找他了,木偶师傅唯唯诺诺的答应着,心里却一筹莫展。从两个月前起,就再也没有人找自己订做木偶了,干些别的?抱歉,自己除了制作木偶以外,什么也不会干。

「纤儿,你说我该怎么办呢?我是不是真的那么没用?」他出神的看着木偶,最后苦笑道:「对不起,我几乎忘了你除了会说三个字以外,什么也不会做……」

纤儿的双目中透露着怜惜与悲痛,似乎在痛恨自己的无能。

突然它向左边一倒,从桌上掉了下去。

木偶师傅惊叫了一声慌忙将它抱起来,检查了一遍又一遍后,这才长长吐了口气:「还好没有事儿,如果你也出了什么意外,我……我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忽然,他的眼睛不经意间在刚才木偶掉落的地方瞟到了些什么。

是今天的报纸,上边用很大的版面登着一则广告:「木偶比赛,凡是对自己的作品有信心者均可参加。报名地址是……」

「太好了!我要的就是这个!」木偶师傅兴奋的吻了纤儿一下:「妳一定可以拿第一的!我相信!奖金真丰厚,足够我们付房租以及堆满了一桌子的帐单了。」

他小心翼翼的带着自己的木偶,怀着对未来的希望出了门。

屋外,阳光很刺眼,也特别的美丽。但他却不知道,当自己毫无犹豫的跨出门时,一场将会延续数百年的悲剧,将从此时开始了……


引子二


如墨般浓黑的夜晚,豪宅静静的耸立在一片高大的杉树林中。豪宅里没有丝毫光亮,毕竟已经到了凌晨,不论这个豪宅的主人还是里边的仆人,都已经沉沉的入睡了。

富翁独自躺在一张大床上,用力的将四肢舒展开。对于有许多女人的自己,偶尔还是需要单独一个人享受寂寞这种玩意儿的。

不知为何,今天的他特别烦躁。那种烦躁不安的感觉深深的盘踞在脑中,一直得不到发泄,因为这种感觉,他失眠了,即使吃了安眠药也找不到丝毫睡意。


~淺藍銫dē愛 (370928412) 于 2009-02-09 20:46:13 对此贴进行了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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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节:引子二


富翁索性从床上坐起身,随手拿过一支雪茄大口抽起来。一亮一暗的微弱火光,在这间黑暗的房间中特别刺眼。

突然,一阵轻微的碰撞声从卧室外传来。

有小偷?富翁下意识的楞了楞,然后笑了,脸上堆积的肥肉因为笑而抽动,显得十分难看。

他感到好笑,是因为他就是个十足的强盗,这个世界上还有谁比他更会偷、更会抢?在别人面前,他永远都是个慈善家、大好人,殊不知,他捐献的东西都是从那些脑子里长满尘土、看着他就感激得痛哭流涕的家伙手中抢来的。而那些人却只会麻木的任自己强取豪夺,被自己压榨光后,还会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

有些人天生就是贱命!富翁笑着,从枕头底下抽出手枪,轻轻打开卧室的门走了出去。居然有人胆敢在他这个大强盗的家里班门弄斧,为了奖励那人的勇气,他决定亲自赏他一颗子弹。总之,今晚的他太过无聊了,或许找点刺激,杀个人后,自己会睡的更舒服!

富翁悄悄的走到走廊,肥胖的有些臃肿的宽大身体,走起来居然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

「砰砰!」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依然十分微弱,像是什么东西落到了地上。富翁立刻判断出那声音来自自己的收藏室。

不知为何,他对人型的东西都有一种古怪的收藏癖,特别是木偶,或许是因为人不管有多愚蠢,终究还是会有自己的思想。但木偶不会,它们永远都不会产生自己的意志,只能任自己摆布,永远都不会背叛自己。所以每次富翁玩弄他收藏的木偶,都会感觉心情变的十分宁静。

那种宁静是金钱、权力和女人都不能带给他的。

发出声音的那个收藏室,就是自己收藏木偶的地方,那里放着各式各样的木偶,而每个木偶的背后,都有一段十分美妙的故事,一段自己用尽各种卑鄙的手段,将它们从原先的主人手里掠夺过来,据为己有的故事。

富翁缓缓的打开收藏室的门,举起手枪,却没有发现小偷的人影,只有一个木偶安静的躺在红色的地毯上。富翁走过去将它拣起来,却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这个木偶不是已经被自己扔掉了吗?哪个仆人又将它拣了回来?不过也好,为了得到这个木偶,自己也算是煞费苦心了。

富翁满意的看着木偶那张被划的满是伤痕的脸,那是自己用刻刀一刀一刀狠狠刮上去的!因为这个木偶实在不乖,对着自己居然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他突然感到一阵寒意,木偶那张在黑暗中显得十分狰狞的脸似乎散发着怨恨,它的眼睛就像在死死的盯着自己。富翁打了个冷颤,他将木偶仍在地上,把脚用力的踩上去。木偶背后的发条「绷」的一声断掉了。

富翁愉悦的大笑起来:「瞪我啊,就算你再怎么瞪我也没用,你只是个木偶而已,就算我把你摔的残破不全,你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木偶静静的躺在地上,依旧用怨恨的眼神盯着富翁。

富翁开始不安起来,他一脚将那个木偶踢进房间的角落里,然后转过身慢慢的欣赏起自己那些精美绝伦的收藏品。沉浸在黑暗里的木偶是最美的。在黑暗里,这些没有生命的物体,总是带着一种朦胧和神秘,富翁很享受这些视觉感受带给自己的刺激。这就像女人一样,容貌绝丽、霞姿月韵的女人,天生就是男人的宠儿。她们穿白色的衣服显得高贵,穿著黑色的衣服就是神秘,不过再美的女人也赢不了那些雕刻家手中刻出的木偶。

美丽的女人总有老的时候,木偶却不会。

富翁突然有种冲动,他想为自己最宠爱的那几个女人做一个木偶,用她们的容貌做成的木偶,就算是她们老了、变丑了以后依然会陪伴自己,而且绝对不会违逆自己,不会背着自己去偷情。

人老了总会变的多疑,更何况是原本就很多疑的他。富翁打了个冷颤,什么时候气温变的这么冷了?他向四周看了看,所有的东西都安安静静的待在它们原来的地方,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个房间里有什么不一样了。

错觉吧!

富翁摇摇头准备走出房间,就在他的手要接触门把时,所有的动作全都唐突的停顿下来。富翁猛的转身点燃蜡烛台,然后死死的望着房间的某个角落。

不见了!被自己踢到那个角落的木偶,居然不见了!

富翁感到自己的心脏在疯狂的跳动。他找遍了整个房间,始终没有找出那个被自己丢掉后,又突然在收藏室里出现的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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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2楼九等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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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是夜不语系列的木偶吧网友贴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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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节:到来


就在这时,蜡烛毫无预兆的全部熄灭了,还没等他惊叫出声,一股阴寒无比的目光凝固在他的背上。富翁顿时感到自己的全身都僵硬起来,身体在那股目光的怨恨中不受控制的颤抖着,不断的颤抖,冷汗一滴接着一滴如泉般涌出来。

一道影子,比黑暗更黑更浓的影子慢慢的伸长,停在了富翁脚下。

「谁?是谁?」富翁用发颤的声音问道:「你要钱还是要女人?只要你肯放过我,我可以统统都给你。」

黑影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在原地站着,拖曳出长长的影子。静!如死的寂静,随着时间慢慢的在这充满诡异气氛的房间中流逝着。

不知过了多久,富翁终于忍不住了,他缓缓的回过头望去。

顿时惊骇充斥了整个大脑,富翁瞪大眼睛死死的望着不远处的地上,心脏不受控制的狂乱跳动,越跳越快、越跳越烈,几乎要从胸膛中蹦了出来。

「我爱你……」

就在心脏快要爆开的瞬间,富翁终于听到了一个冰冷的声音,一个冰冷的有如从地狱深处传出的声音……



1到来


北风刮的很烈。

刚推开机场的旋转门,一股冷风便吹了过来。

「呵,原来西雅图的夏天也这么凉快。」我推着行李车走出了候机楼。

忘了介绍,我叫做夜不语。

如果正常的话,应该是个初三生了吧,但由于某种原因,我半是散心、半是被老爸逼着来到了美国。

这里是西雅图国际机场,处在西雅图市的西郊,离波特兰有四百多公里。

它的地理位置很奇特。

几乎是在俄勒冈州与华盛顿州的交界处,位于美国本土西部最北端,是华盛顿州的最大城市,所以显得特别出名。

我一边带着深重、激动、严肃、认真、心痛的百味感情,心不在焉的向前走着,一边在人群中找着那几个人。

「小夜,在这里!这里!」一个女孩清亮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定睛一看,是个十五岁的妙龄少女,她穿著很新潮的超短套裙,短发,样子挺可爱的,可惜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我应了一声,但却见那女孩一边继续叫着我的名字,一边越过我朝我身后走去。

她抱住了我身后的一个帅哥,高兴的说:「小夜,没想到才几年没见,你就长的这么高、这么帅了。」

我哭笑不得的拉了拉她道:「喂,小嘉,我在这里。」

她装出迷惑的样子看看我,又看了看抱着的帅哥,这才极不情愿的放开手说:「哼,原来还是那么个只高我几厘米的毛小子,我还以为有机会了呢!」

我不怒反笑道:「是!对不起啊,我还是那么不起眼,真是有伤大雅。哼,你这小妮子一点也没变,只要一看到帅哥就会沾上去。」

这个家伙叫遥嘉,是我父亲的好朋友--遥叔叔的二女儿。在我记忆中,她总是一个刁蛮任性的古怪女生,性格跟她姐姐比起来实在是差太多了。

「呵呵,你们俩的感情还是那么好,这样我就放心了。」遥阿姨笑着说。不知什么时候,他们两夫妻已经走了过来。

「妈妈的眼睛有问题!」遥嘉嚷道。

我毫不理会她,只是向外边望了望,略微奇怪的问:「小洁姐姐呢?她怎么没来接我?」

遥叔叔很勉强的笑了笑,正要答话……

突然,遥阿姨眼睛一红,险些哭了起来。她靠着遥叔叔,吃力的说着:「她……她不是不想来接你,只是去了个很远的地方,一时还回不来。」

我很是奇怪,正欲问下去时,却听遥嘉跺了跺脚,咬着嘴唇大叫道:「妈!面对现实吧!姐,姐她……」那家伙一改惯有的搞笑神色,变的十分严肃,光洁的脸微微抽颤着:「姐,她……已经死了!」

「小嘉!」

遥叔叔恼怒的吼了一声,但已经晚了,话出时,顿时有两个人倒了下去。遥阿姨晕了,而我却不可置信的坐倒在地上,只感到全身乏力……

小洁姐姐死了?!骗人的吧!

那么温柔,那么可爱的女孩……

记得小时候,我常常对这个大自己两岁的姐姐说,自己长大后一定要娶她做妻子,这时,她总会红着脸,柔柔的轻声说:「傻瓜,小夜还这么小,以后一定会遇到许多比姐姐更好的女生吧。」

然后我便会说:「但我只喜欢小洁姐姐一个,永远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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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4楼[楼主] 寂寞dē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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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聪明...好象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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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节:苦衷


小孩子的话虽然很多都是说过就忘了,但她却一直都是自己的初恋,现在她突然死了,不在了!

哈!为什么自己的命运总是这样?雪盈是,遥洁也是……难道我爱上的女孩都不能长命吗?

本来是一场快乐的相聚,就这样不快的被阴云笼罩了。



从前遥叔叔一家一直都是住在加拿大的,直到一年以前才搬到美国来。而且听说小洁姐姐的死也是在一年前,这是否有些联系呢?

我并不认为他们是为了逃避痛苦才搬走的。

遥叔叔一家是那种会坚守着死去女儿的一切的人,要不然如果怕睹物生悲的话,那又何必特意在现在的房子里腾出一个房间来,做为自己死去女儿的房间,还将一切都布置的和她生前一样呢?

那为什么他们要搬?有哪种原因,可以令他们不得不放弃有着自己女儿回忆的房子,被迫来到了美国?人的好奇心还真是种无法评价的东西。我悲痛的心情顿时被这些疑问占据了。

吃过饭,闷闷不乐的我独自出门去散心。

暮色浓了起来,夕阳的残晖染黯了不远处的树林。我本来想借着如此美景打消一切烦恼的,但脑中却突然又增加了一个疑问--

到底小洁姐姐是怎么死的?!

每当问到这个,那一家人总是支支吾吾,像有什么隐秘,难道她的死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苦衷?

我用力摇摇头,想将一切烦恼和疑问都甩开,但一分钟后,我便知道自己不可能做到。就像我常常说过的一般,自己是个好奇心非常泛滥的人,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就算丢掉性命也毫不在乎。

苦苦的一笑,我开始整理起这件事的头绪,现在有两个疑问,一是遥家为什么要搬到美国?二是遥洁是怎么死的?其实这两个疑问的答案都很容易到手,只需要问那三个人中的其中一个。

不过遥叔叔的嘴一向都很紧,而问遥阿姨的话又会让她再次伤心……那么最大的切入口就只剩下遥嘉了。幸好那小妮子的口风向来不紧,应该可以套出些什么,对,就那么办!

天色越来越暗了,我起身准备离开公园,突然听到身旁的树林中传来一阵娑娑的声响,接着一个女孩钻了出来。

「你是遥家新来的客人吧?」她冲我问道。

我转过头打量了她一眼,却不由震惊的呆住了。多么漂亮的女孩!

毫无疑问,她是个华裔的后代,有着黑色的披肩发,红润秀美的脸颊,极佳的身段,清纯亮丽的就如草原上未经这个文明世界污染过的馨香空气,而她那双如丽月般的明眸,正注视着自己。

看我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看,她不禁害羞的脸上一红,嗔道:「原来总是挂在阿洁姐姐嘴边的夜不语,是个大流氓。」

我回过神来,呵呵笑道:「如果我夜不语身旁每个认识的女孩都像你一般可爱,那我宁愿当流氓。」

她也笑了起来:「呸,油腔滑调,应该掌嘴。」

或许女人都喜欢别人称赞自己美丽,她的语气里似乎并没有恼怒的成分。

我顿了顿问道:「对了,你怎么认识我?」话一出口我便后悔了,因为这犯了一个很大的逻辑性错误,既然她已经说过我的名字长挂在小洁姐姐的口中,那么一定也就看过我的照片了。

她却没有回答我的愚蠢疑问,只是直接了当的说出来意:「我希望你可以不追问或调查一切有关阿洁姐姐的事。」

「……为什么?」我的脸上笑意尽去。

「没有为什么,只是如果你还想活的长一些的话。」

「对不起,我不太懂你的意思。这算是威胁吗?」

「不,只是一个可爱女孩的单纯的善意的建议罢了。」

「那我是不是完全可以不去理会?」

「可以,如果你认为自己的命很长的话。」

一阵沉默,我俩静站着对视着对方。

「我的命一向都很长。」我慢慢的说出了这句话。

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果然像她说过的那样,你根本就是个顽固的人,唉,真伤脑筋。」说完便自顾自的准备离去。

「喂!」我冲她的身后叫道:「你都知道我的名字了,但却不告诉我你的,这似乎有欠公平吧!」

「我叫Annie。」她响应了,但却终究没有回头的离开了我的视野。

Annie?!呵,还真是个古怪的可爱女生。

不过,为什么她会知道我一定会去探究小洁姐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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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6楼[楼主] 寂寞dē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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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想起...我最后一个字是洁...不过现在又改名字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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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节:降灵


在她的话中,似乎说明这件事的真相里蕴藏着极大的危险,我感到自己的好奇心更加炽热起来。

这件事我一定要去查个水落石出!

在回去的路上,我暗暗的下定了决心。


西雅图的夏日总是很奇怪,当西边天际的最后一丝火烧云消失无踪迹时,刺骨的寒冷也随之而产生了。遥叔叔的新家坐落在西雅图市北部的郊区,屋后便是绵延数百里的国家公园。

虽然风景优美,但人气却相应的少了很多,对于习惯了大城市那种嘈杂拥挤生活的人来说,不失是一种新鲜。

深夜了,想了很久的我,终于敲响了遥嘉的寝室。

「干什么,人家正忙!」那家伙很不情愿的打开门。

一时间我呆住了,这小妮子竟然只披了一条浴巾。

「什么呀,原来是小夜!怎么,想夜袭我?」

「怎……怎么可能!」我结结巴巴的答道,突然感觉面子也一时有些挂不住了。

「唉,真可惜。我还以为小夜突然开窍了。」她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随手甩了瓶可乐给我,坐到床上。

「哈哈,其实是这样的……」

我刚想开口,却发现思路完全被她打乱掉,本来已经有了头绪的诱导询问方案,竟然变的千头万绪,如同乱麻般不知从何处问起。

「哈哈,打扰了,哈哈,我只是来给你道个晚安而已,有个好梦。哈哈,我走了。」

没有办法之下,我唯有浅尝辄止,不惹怀疑的借机溜掉。总之,只要不打草惊蛇,就还有的是时间!

「傻瓜!」

我打开门,正要走出去时,遥嘉突然从背后抱住了我,她的大胸脯紧紧压着我的背脊,软绵绵的,让我禁不住浑身一颤,魂都飞掉了。

「小夜,你的想法我怎么会猜不到。」她呼吸急促起来,将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如兰的吐气不断哈在我的耳根上轻轻说:「你一定是在想那种事对吧!」

「哪、哪种事……」我更结巴了。

「哈哈,我可以告诉你,全都告诉你!不过……」她神秘的笑着,轻轻把我推出门,一边小声的对我说道:「明天晚上十一点在屋后等我,到时候我什么都……哈哈,去睡吧!」

「天!西雅图真好……」

我一边揉着乱跳的胸口,一边嘀咕着,完全忘掉了今晚的目的。

回到房间,鞋也不脱便倒在床上,上弦月的银光从窗外射了进来,望出去,似乎风又大起来了。

我深深吐了口气,充血的脑子也渐渐平静了下来。

我是个很有自知之明的人,当然不会抱有太多不自量力的幻想,不过也真是吓了一跳,那小妮子竟然色诱自己,真不知道她想玩什么花样!

小洁姐姐的死亡烟幕,遥嘉那家伙的古怪行为,以及一个不知所谓的离奇女孩Annie,哈哈,看来这件事越来越有趣了。


2降灵


第二天一早,我便突然被一种感觉惊醒了。

天色朦朦胧胧的,望出窗外,风还是很大,似乎预兆着随时会有突如其来的暴雨。

咦?似乎有一个影子正向屋后的森林移动着,看背影,似乎就是昨天遇到的那个女孩。好奇心作祟,我翻身起床,快速穿好衣服,翻出窗户跟踪了过去。

我紧紧跟着她,但也不过分逼近。

这女孩进了森林,接着钻入小路飞快前进着,似乎对周围的环境非常熟悉。我不敢大意,一边走,一边在显眼的树的根部刻下箭头,以免迷路。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左右,她竟然在我身前十多米处消失了!

天!真是没有道理!虽然这里的灌木很杂,但是也不应该这么唐突的一下变不见了,就像施展了隐身法一般!

我着急的向前跑了几步,突然停住,忙闪入旁边的灌木丛里。

好险,差些上当!活生生的人当然不会凭空消失,原因只有一个,便是高度差,那里应该有个至少二米高的斜坡,不但是个藏身的好地方,还可以出其不意的试探有没有跟踪者。

但是,数分钟后,远处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看来是我想多了。」

我挠挠头,咕噜着走过去一看,顿时惊讶的呆住了!

这里竟然是个直径达三百多米的大圆坑,坑四周很圆滑,看不出是人工造成还是自然形成的。最令人惊讶的是,圆坑中央有个非常大的教堂,样貌极其老旧古怪,似乎许多年前曾经失过火,有一大半已经倒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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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8楼[楼主] 寂寞dē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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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节:来历


那女孩为什么一个人到这种连男人看到都感觉有些发寒的地方?是她的秘密基地,还是有某些宗教原因?

我大感有趣的走下去,正想打开教堂破旧的门查探一番,突然被一个硬物顶住了后背,接着有个冰冷的声音响了起来,「为什么跟踪我?」

「Annie!哈、哈,我,我是夜不语,你把枪放下先!」我认出了她的声音,结结巴巴的打着哈哈。

「嘻嘻!什么啊!原来是小夜,你电视剧看多了吧,没想到一根木棒就能把你吓成那样,笑死人了!」

Annie笑着跳开,但漂亮的脸孔上神情却有些不自然,准确的说是有些怪异。

我尴尬的陪笑了几声,一时找不到开场白。

没想到她竟然主动开口了:「小夜,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好象是个老教堂!」我看了看四周。

Annie叹了口气说:「听过赤色惨剧吗?」

我点点头道:「几年前在电视新闻里看到过。似乎说,美国的珂巴尼斯教一千多人集体在一所教堂里服毒自杀,并焚烧了教堂。啊!对了,就在赤色国道上,我来时还路过过,教堂都已经重新修过了,还可以参观!说是提醒美国人民不忘前事!」

「嗯,基本上是这样。」Annie点点头,「可是你知不知道珂巴尼斯教的自杀人数,远远超过政府透露的一千三百人,不,正确的说,应该是五千七百三十人!」

「什么!」我一楞,突然震惊的站了起来,不由得再次向身旁的教堂望去!

「不错!」Annie黯然道:「这里就是珂巴尼斯教另一个政府没有公开的自杀场所,剩余的四千四百三十人的葬身地!」

「你……嗯,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打了个冷颤,只感到背脊也凉起来。

Annie没有回答,只是悠然地望着这个废墟,嘴里轻轻的吐出了这么几句:「好强烈啊!这里的灵压。它再也受不起任何和灵异有关的活动了……」


夜降临了。十一点整,我守诺的等在屋后。

「嘘,好险,差一点脱不了身!」遥嘉这小妮子,穿了一件不太合身的白色连衣裙,一边抱怨,一边拉过我的手说:「好了,跟我走。先声明,那段路有些可怕哦,你可不要哭!」

「我又不像你这么胆小!」我呸了一声,随口道:「没想到你也会买这么保守的连衣裙!」

「什么啊!这是姐姐的!」她看了看四周,确定了个方向走过去。

「我们要到哪儿去?」我疑惑的问。

「是招灵会啊!你不是也想知道姐姐的真正死因吗?我请了几个会些招数的朋友,招姐姐的冤魂回来问问!」

「啊!你竟然也不知道真正的原因?!」我吃了一惊。

她深深的看着我,苦涩的摇摇头。

「……不过,这样有用吗?」我又问道。

「在那个地方很灵的!相信我,一定可以。只要是那个地方!」

「噢!是哪里这么厉害?!」

「附近的一个破教堂哪!在那里举行降灵仪式百试百灵!」

「什么?!」我大叫一声,全身僵硬的停住了脚步。

那座教堂兴建于一百三十七年前,至于为什么会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兴建,图书馆里并没有任何记载,只是讲之前这里曾经是个富翁的私人土地,富翁在某一天突然暴毙,俄纳克镇的镇民便在这个富翁的豪宅旧址上,建起了这所奇形怪状的教堂。

以上便是和Annie分开后,我到镇里的图书馆,查到的有关这所教堂的全部资料。乍看之下,似乎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但只要想想,却又感到迷雾重重,为什么教堂一定要兴建在豪宅上?难道是那里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联想开来,隐隐觉得富翁的死亡也变得模糊起来。

不知为何,这座教堂总给我一种压抑感,似乎有什么东西生存在它的体内,随时都会破体而出似的!

所以,当我听遥嘉说要在那里举行一场招灵会,不由得失神大叫了一声。

遥嘉飞快的捂住我的嘴,低声责备道:「干什么!害怕的话一个人回去好了!」

「不,我当然不会害怕!只是……」

「嘘!只剩下半个小时了!有话到了那里再说。快点走吧!」她打断我的话,急急忙忙的向前走去。

没过多久,那个椭圆形的大坑就出现在我们眼前。

原来早晨跟踪Annie时,她竟然故意绕了远路!唉!那个古怪的女孩,真不知道她是什么来历,似乎知道很多不为人所知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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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9楼[楼主] 寂寞dē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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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节:欲望


不知为何,每当我一想到她时,总恨的牙痒痒的,有种要将她所有的一切都挖掘出来的迫切期望!

「Jone,人都到齐了吗?」遥嘉轻轻叫了一声。

我回过神来,听到左边的灌木丛中传来一阵擞擞的声音,接着有个十五六岁的男孩钻了出来。

「都到了,就等妳了。」Jone说着,打量起我,哈哈笑了两声,友好的伸出手道:「听说中国的男人都会功夫,这是真的吗?」

「哈哈,对,法律规定的。」

我笑着和他握了握手。

遥嘉笑的腰都弯下了,笑骂道:「Jone,别听这家伙胡说八道,他只会一样功夫,就是吹牛皮。」

夜色很沉了。黑色的天幕上无星无月,在这种吞噬一切的黑暗的衬托下,破旧的教堂更是有种震撼人心的恐怖感!

推开教堂破旧的大门,一间很大的主厅便呈现了出来。主厅里的桌椅已经被挪开了,中央露出了个三十多平方米的空白地方。

有二十多个人正忙碌着,有的在地上画些什么东西,有的急忙在四周点上蜡烛。好昏暗的地方!我揉了揉眼睛,当看清地上画着的是什么东西时,一时呆住了!

「阿不珂卢斯驱魔阵!」我指着地上的东西惊讶的失声叫道:「你们竟然会这种东西?!」

「我不是早说过了吗?」遥嘉不满的撇撇嘴。

离她不远的男孩惊异的看了我一眼,向我伸出手道:「我是Jame,西雅图中学灵异社的社长。哈哈,没想到来自遥远的东方的朋友,竟然可以叫出这种特殊的五芒星阵的名字!」

「什么!这真的是阿不珂卢斯驱魔阵?」

我像傻瓜般呆呆的看着这东西,一时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阿不珂卢斯这个名字,起源于欧洲神话,他原本是力量和欲望的大天使,可是因为体内不断膨胀的欲望而背叛了主,更想取主而代之,但这个阴谋正要实行时,却被主发现了,于是他用血画出了一幅图形,打开了天界通往魔界的大门,他成功逃到了魔界。

后来这个图形就被人们称为阿不珂卢斯驱魔阵,更因为它在传说中有打开人魔神三界的能力,而被人归为了五芒星阵的一种!

「这是个神奇的魔法阵,只要有那个人生前使用过的东西,还有个与他有血缘关系的人,就可以召唤出他的亡灵。很有趣吧!我们西雅图中学灵异社已经有好几代在研究它了!」Jame狂热的看着魔法阵。

「别开玩笑了!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我甩开他的手吼道。

因为自身的关系,我曾经查找过许多有关灵异方面的书籍,当然对这种魔法阵的属性亦有所耳闻了。

据说,它只能在高灵压的地方才会有效果,但很忌讳在有亡灵的地方使用。传闻说它会使亡灵聚集起来,招来厄运,甚至令人有生命危险!

如果Annie的话是真的,那么这里就至少枉死过四千四百三十一人!

这么恐怖的数字,会引来什么后果呢?以我这么强烈的好奇心,也没有一丝想知道的欲望!

「对照书上的记载,我可以判断这里的灵压非常之高,非常适合这种大型魔法阵的施展。」Jame的眼神中满是痴迷。

「我并不是指这些,我是在问你知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它的历史背景?还有它究竟有没有死过人在这里!」我吼叫着,神情有些失态!

Jame不解的望着我,突然浑身一震。

「啊!你的意思是说这里之所以灵压高,是因为有冤魂残留着?!」他呆了呆,猛地转过身叫道:「快把蜡烛灭掉,还有地上的魔法图!快!用脚把它擦掉……糟糕!已经来不及了!」

他看看表,就在这时,从魔法阵里射出了一阵强烈的光线。光线强烈却并不刺眼,如雾一般缥缈,但是却令人感到非常的寒冷。

所有人都惊呆了。

光线弥漫了整个主厅,它萦绕向每个人,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我们在光线里全身僵硬起来……感觉上大概过了一个世纪,这如有生命的光线就像决定了什么,一起向遥嘉笼罩过去。

「不要!」

她吓得大叫起来,全身却又偏偏不能动弹分毫!

「Jame!这个魔法阵应该有结阵的咒语吧!快把它念出来!」我用眼睛瞄了瞄Jame叫道。

「啊!有!有!有!我差些忘了!」Jame慌慌张张的从嘴里吐出几个古语单词:「穿过今天与明天的交界,汝将获得重生。」

阿不珂卢斯驱魔阵中射出的光芒,立刻唐突的消失了,但所有的人依旧心惊胆寒的站着,脸上不停的流着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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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节:寂静


「结束了吧……」遥嘉心有余悸的说。

「早知道就不在这里做了!」Jame摇摇头,刚无力的坐下来,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大叫着从地上一弹而起。

「哈哈……」Jame苦笑着冲我们道:「我想告诉大家一个不太好的消息,嘿,我似乎把开始咒语错当作结阵咒语念出来了……」

众人无语,一阵寂静。

「快!大家俯下!」我大叫一声,飞快向遥嘉扑过去。

轰的一声,魔法阵里的光芒犹如火山爆发一般,滔滔不绝的涌了出来。

我刚将遥嘉压在身下,只觉得身后有什么逼了过来,接着脑中便一片空白了……


「早安!」

当我醒来时,遥嘉这家伙正躺在我怀里,不愠不火的向我道早安。

「啊!你没事!太好了!」我欢快的道。

「早晨!」

这小妮子用大眼睛奇怪的打量着我,声音依旧是不愠不火。

「你怎么了,样子好奇怪,是不是昨天……啊!」我扫视了一下四周,不由得浑身一震。

这、这里竟然是我的卧室!我竟然和这家伙躺在自己的床上!看天色,的确已经亮了,大概已是九点过的样子。难道自己足足昏迷了至少八个小时?

「是妳把我搬回来的?」等冷静了下来,我问道。

「哼!不懂你在说什么!人家好心好意的来叫你起床,却被你一把抱住死都不放。喂!你占我便宜该怎么算帐!」遥嘉满脸委屈的说。

「先别管这个,昨天的事情后来怎么样了?」我急迫的问。

「你这个家伙竟然好意思说出来!」她用力在我手臂上拧了一把,「人家约了你十一点在屋后等,你竟然敢爽约,害的我也没有去,还感冒了!」

我一时间迷惑起来。

怎么……难道昨晚发生的事情,只不过是南柯一梦?

不会吧,在记忆里一切都那么的真实,我甚至可以回忆起每一个细节。

是梦?如果真的是的话,嘿,也真算个太离奇又太无聊的怪梦了。

「喂,臭小夜,想占人家的便宜占多久,再搂着我可要收费了!」遥嘉嗔道。

我从思考中惊醒过来,这才发现她那暖暖的柔软身体,正被自己紧紧的抱着。我惊叫一声,连忙放开她,脸不由得红了起来。

遥嘉噗哧一声笑起来,骂道:「真讨厌,受害者应该是我吧,为什么你却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嘻嘻,不过倒满可爱的!」她恶作剧般将脸凑过来说:「嘿嘿,小夜,要不要来个早晨之吻?」

「别……别开玩笑了!」我慌忙坐起身来。

「唉,原来小夜这么讨厌和人家接吻!」她装作受伤了般凶神恶煞的说:「太让我伤心了。本来人家好心叫你起床吃早饭的!唉,算了……我还是伤心的离开吧……呜!人家都要哭了。」

她转过身时,我突然在她身上看到了一样东西。

「喂!你头发里怎么有片叶子。」我顺手把它拿了下来。

「噢。可能是早晨晨跑时粘在身上的。」遥嘉毫不在意的答道。

我仔细的打量着这片叶子后,抬起头唐突的问道:「小嘉,昨天你约我出去,是想我和你一起参加一场召唤小洁姐姐的亡灵的仪式吧。」

「啊!你怎么知道?!」遥嘉惊讶的望着我。

「你请的那些是不是西雅图中学灵异社的人,其中有两个叫Jone和Jame?!」

「怎……怎么你连这个也知道!」她变色道:「你不会是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吧!」

原来如此!我把今早的一切疑问都想通了。不是梦!昨晚经历的一切都不是梦,证据就是这片叶子。这是一片杉木的残叶,虽然美国的北部杉木很普遍,可是经过我的观察,在这个小镇上,有杉木树林的就只有旧教堂附近了。

这说明我们昨晚的的确确在那个地方举行过召灵仪式,可是遥嘉却因为某种原因,而记忆凌乱了。或许西雅图中学灵异社的所有成员也都是这样了吧……奇怪!我为什么没有受到影响?还有,仪式明显是成功了,但我们到底召唤出了什么样的东西?到底以后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呢?还是什么也不会发生?

许多疑问不断的涌入我的脑内,胀的头也痛起来,直觉告诉我,这件事并不会这么简单便偃然息鼓的。

我边走边想,才刚踏进大厅,大厅的电话就焦急的响了起来。

「喂喂,这里是遥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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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节: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遥嘉拿起电话听了一会儿,突然呆住了,话筒从她的手里滑落到地上。

「怎么了?!」眼看不对,我急忙冲了出去。

「他……死了!」她扑进我的怀里大声哭起来。

「冷静一点,是谁死了?!」我轻轻拍着她问道。

「是Davy!他是你刚才说过的西雅图中学灵异社的一员,是我最好的朋友!」她抽泣着道。

「什么?!」我猛的紧抓着她,不敢置信的叫出声来。

来了,这就是召唤出来的某种东西给予我们的诅咒吗?

还是这仅仅只是一个序幕……


不知哪个哲人说过,人类总是惧怕于死亡,以至于与死亡有关的一切,也都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阴影。但我总认为,死亡的本身便有一种力量,这种力量会影响相关联的一切,所以也就自然而然的对Davy的暴毙充满了遐想。

「根据法医判定,Davy是死于突发性心肌梗塞。」Jame翻了翻笔记本说。

「心肌梗塞?」遥嘉疑惑的看了看我。

「心肌梗塞,是指在冠状动脉病变的基础上,冠状动脉的血流中断,使相应的心肌出现严重而持久的急性缺血,最终导致心肌的缺血性坏死。它的致病因素大多是冠心病。」我解释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而是因为我从没有听Davy提起过,自己有任何心肌梗塞出现的病状啊。」遥嘉皱皱眉头。

「嗯,打扰一下,这位是?」Jame指了指我问。

「嗨,又见面了。」我向他伸出手。

「我们见过?」Jame大惑不解。

「我知道你们的很多事,比如阿不珂卢斯驱魔阵等等。」我用眼睛逼视着他,脸上却带着微笑。

「啊!你怎么知道我们在研究这个魔法阵?!」他惊讶的望了望遥嘉,随即摇头道:「不!我也从来没有告诉过她。但……但你是从哪里知道我们研究这个魔法阵的消息?」

阿不珂卢斯驱魔阵,一直在欧洲神话里充当邪恶的部分,它是五芒星阵中的禁阵,以至于在中世纪,研究它的人也会被教廷判罪为异教徒,所以研究者非到不得已,一般不会暴露自己的研究,而且这个习惯一直延续了下来,甚至成为魔法阵内力量来源的一种。

传到美洲时,竟然变形成为如果让参与魔法阵之外的人,知道了自己在研究它,魔法阵就会失去所有的效力。

Jame当然相信自己社团的保密性,所以被我乍然叫出名字,不由得惊惶失措起来。

「你忘了?是你亲口告诉我的。昨晚你们社团不是被邀请召唤出遥嘉的姐姐的亡灵吗?」我道。

「可……可是遥嘉并没有来,所以我们一到十二点就回去了!」Jame被我的气势逼了下去,语气里自信严重不足。

遥嘉似乎也从我俩的对话里感觉到了什么,开始不安起来。

「不,我们没有爽约,你们也没有回去,魔法阵……已经激活了!」

「不可能!」他俩难以置信的惊叫起来。

「我的语法没有错误!」我顿了顿道:「你们不觉得自己的记忆有很多矛盾之处吗?从没有患心病征兆的Davy,为什么会死于突发性心肌梗塞?这不令人感到奇怪吗?或许,昨晚我们的的确确召唤出了某种东西,而除我外的所有人,都被那个我们召唤出来的某种东西洗脑了!」

Jame和遥嘉同时打了个冷颤,叫道:「不……不可能!」

「是吗?Jame!叫齐所有昨晚参加的人,我会让你们看到证据的,已经召唤过的证据。」我冷冷的道:「如果我没有想错的话,那里应该还残留着证据!」



3谜中谜


回到那座教堂,已经是当天的下午。

天上下着淅沥小雨,风却猛的要人命。除了死掉的Davy外,遥嘉、西雅图中学灵异社的其余二十六个成员和我,都集合在破旧的大教堂。Jame一声不响的检查着大教堂里的东西,转眼间变得一脸死色,额头上不断冒出违反季节的冷汗。

「从种种迹象看来……我们的确是有进行过那个仪式。」过了好久,他才喃喃的说。

「不可能,我们明明在十二点以前就已经回家了!」有个会员说。

Jame已经懒得回答,随手捡了一根用了一大半的蜡烛丢给他。

「我们十一点到,然后就点燃了蜡烛,这个东西根本不能证明什么!」那会员固执的说。

Jame哼了一声,道:「Mark,请你用用脑子,算算那根蜡烛燃烧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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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节:被某种东西给扭曲了


「Jame是对的。一般的蜡烛只能燃烧一个半小时,而我们社团的蜡烛是特制的,可以至少燃烧三个小时以上的钿腊。看看它现在的长度……」Jone吸了口气解释道:「至少也是燃烧了近二个小时。在我们的记忆里,在这里待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回去了对吧,但是为什么蜡烛会烧了两个小时之久?唯一的解释,就是我们留在这里到将近一点,而且脑子里有关十二点以后的记忆,都被某种东西给扭曲了!」

「怎……怎么这样?!」

在事实面前,Mark和其余的社员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寒颤。

「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尽快了解Davy的真正死因。比如他在昨天有什么反常,或者在晚上的降灵仪式上,有没有任何特殊的表现!」一直没有吭声的我说道。

「你……你是说,Davy并不是死于突发性心肌梗塞?!」那些没有经历过风雨的灵异社会员大惊失色。

Jame正要发话,被我从身后捏了一把,在他没说话前摇摇头道:「我们当然要相信验尸官的话了,但是也不排除有可能是死于别种特殊的原因,所以我们才要调查。」

我十分清楚,这群只由兴趣而组织在一起的乌合之众的胆量,如果过分的刺激他们的话,一定会造成一哄而散的局面,而现在是最需要人的时候,绝不允许有任何人退出。

「别……别开玩笑!如果Davy不是死于心肌梗塞的话,对方就有可能是人类未知的东西!我们怎么可能与那种怪物作对!」

没想到我尽量委婉的词汇,还是超出了这些会员心理的承受能力,他们纷纷嚷着要退社,向出口走去,也不管Jame和Jone苦口婆心的解释。

「喂,你也去劝呀!祸都是从你的嘴里闯出来的!」遥嘉推了推我,不满的说。

我淡淡笑了笑,故意高声道:「没关系,让他们走好了。一个星期后,说不定我们都会死个精光呢!嘿嘿,不知情说不定还更幸福一点!」

顿时,阻拦的和往外闯的人,都在我的话声落下时同时停止了行动。

「你……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有个会员沉声问道。

我只是嘿嘿笑了笑,没有回答。

这当然不是在吊他们的胃口了,那句话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现在只得拼命去找些说服他们的借口了。

「说!快说!到底为什么?!」

众人纷纷涌了上来,神情焦急,即使是Jame和Jone也好奇的想知道,为什么我会这么说而靠了过来。

「不要着急嘛,先坐下,让我问你们几个问题,你们再好好想想里边的联系。这很重要!」我不缓不慢的说,心里盘算着既然用隐讳的方法得不到效果,就干脆把事情夸大好了,「第一,你们有人……哪怕一次,听Davy说过自己的心脏不好等等的话没有?第二,降灵仪式明显成功了,可我们到底召唤出了什么?第三,为什么Davy会在降灵仪式的第二天就死掉,难道这仅仅只是个巧合?第四,如果碰巧它不是巧合,那么……」

正说着,突然一道灵光划过了脑际,是个忽然而至的结论,这个可怕的结论,让我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对了,如果Davy的死亡并不是巧合,而且他也没有做过任何和我们不同的事,而仅仅是那个东西对昨晚的报复,只是他倒霉的成为了泄愤对象的第一个而已,那么我们每一个人,就都有死掉的可能了……

我尽量平静的将这个惊人的结论说了出来,四周顿时变的一片寂静,即使最爱闹的遥嘉,也许久没有说话。

「所以我认为,我们现在必须依靠所有的力量、关系、以及精力,去调查Davy的死是不是因为偶然。」我顿了一顿又道:「不然每天都要寝食难安的过日子,这实在比死还痛苦。对吧,至少我会这样!」

「……」

就这样,在我这一番耐心的略带威胁的引导和打动下,所有迟钝与不迟钝的社员,都明白了这是个生死攸关的重大事情。

于是,我们在有共同的利益这个大前提下,达成了个协议--

所有人同心协力,不论用任何手段,尽快查出那晚召唤出的是什么东西,并将那东西尽快送回去。


「哈哈,小夜,你真行!三言两语就把他们玩弄在股掌之中,真好笑!」遥嘉嘻笑颜开的看了看身旁的Jame和Jone,用国语对我说:「看来以后我都不能小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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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节:只是怕小命不保


「我只是陈述事实而已。而且他们并不是被我打动,只是怕小命不保。」我淡淡的说着,眼睛不断的打量着四周。

这里是西雅图中学的旧教舍,我被Jame等邀请来商量这件事的疑点。

从楼内地面的干净程度判断,这里还是有相当多的人流出入的,看来把这里用作社团基地的在校社团,还并不止灵异社一家。不过灵异社倒是独占了三楼一整层。

「这里是收藏室,也是我的办公室。一般是不准社员以外的人进入的,不过你当然例外了!」Jame说着推开了一个房门,我心不在焉的跟进去,随即便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大跳,像傻子般的呆楞住了。

在那个一百多平方的房间里,几乎每一寸地方,都密密麻麻的贴着与魔法阵有关的东西。我粗略的计算了一下,一百七十三种五芒星降魔阵,在这里至少集有了九十多种,其中有十六种竟然还是收藏家梦寐以求的禁阵。

「嘿嘿,吓了一跳吧。每个稍微知道一些有关五芒星的人,一到这里都会这样,你现在的表情都算很好的了。」Jame不无得意的说。

「真是一笔庞大的宝藏!」我赞叹道,一边缓慢的在房内兜起圈子,一边欣赏着这些难得的魔法阵图、咒语,以及它们的历史资料,最后在一道破门前停了下来。

「这里边又是什么?」我好奇的问。

「有眼光!这里边收藏着历代社员在灵压特别高的地方收集到的物品。要进去看看吗?」Jone答道。

「嗯,如果方便的话。」我大有兴趣的说。

Jame笑了笑,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将门打开,一个满是两米多高的玻璃抽屉柜的大房间,便呈现在眼前。这个房间更像是个小型的图书馆,只是架子上摆的不是书,而是一些破旧的物品,物品前的玻璃窗上,贴着收集的时间和号码。

我看了几眼,便禁不住透露出失望的表情。

说实话,这些被珍而重之收藏起来的东西,或许它们有价值,但是它们的价值却远远没有上一个房间的大。它们实在是太普通了,普通到随处都可以见到。

比如第三个抽屉里的,竟然是一块拳头般大小的鹅卵石;而第九个里的,却是一根生了厚锈的铁钉!

Jame和Jone完全没有发现我的表情,唾沫横飞的向我们介绍着这些东西的来历和历史,大肆赞扬历代以来会员们无私的贡献。我和遥嘉苦苦的相视一笑,无奈的跟在他们的身后,游梭在十几个柜子之间。

「总算要完了!」我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苦笑道。

眼睛在他们的指引下放到了最后一个柜子上,突然,一个东西映入眼帘,立刻将我所有的注意力全抢了过去。

我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就像见到了人类可以想象出来的最可怕的东西!

「你怎么了?」遥嘉奇怪的推了推我,见我不理会,便随着我的眼神望了过去。顿时,她也感染了和我同样的惊讶,同样的表情。

那是什么?

在别人眼里,它其实只不过是个普通戴在女性胸前的红宝石别针。它是中国制造的,甚至在中国随便一个珠宝商店里都可以买到,这种东西在美国这个不为人知的灵异社的收藏室里出现,也并不是让人惊讶的地方。让我和遥嘉浮现出那种表情的原因,是这个别针曾经的主人。

不错,它的主人是我!

两年前,我在老爸的公司打工,用辛辛苦苦挣来的一个月的工资买下了它,并寄给了某个人作为她的生日礼物。而现在,它竟然会以这样的形式重新出现在我的眼前!

Jame和Jone傻呆呆的看着我和遥嘉阴晴不定的苍白脸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突然大叫一声,用力抓住Jame的肩膀,疯了般冲他喊道:「在哪里找到的?这个别针,你们是在哪里找到的?!」

Jame和Jone不知所措的看着我,过了好一会儿,Jone才怯生生的答道:「这是我在三个月前找到的。」

「在哪里?」我用几乎发狂的红眼睛盯着他,不依不饶的问。

「是……是在……在昨天我们做降灵会的那所教堂……」

「什么?!」我和遥嘉同时发出了人类有史以来分贝最高的惊叫声!

Jame不解的望着我俩,细声问:「这……这个别针有问题吗?」

「你知道这个别针的主人是谁吗?」我用近乎恐怖的眼神逼视着他,一字一字的从嘴里吐出了这样的几个词:「是小洁姐姐,昨晚你们准备召唤的冤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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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节:世事总是很难以预料


「什么?!」

从他俩嗓子里发出的尖叫声,超过了人类嗓音的极限。


世事总是很难以预料,原本我是在追查小洁姐姐的真正死因,却被卷进了遥嘉和西雅图中学灵异社合作为小洁姐姐招灵的降灵仪式中,因为许多偶然因素,研究社不小心从那座死过四千四百三十一人的教堂里,召唤出了某种未知的东西,于是我又开始调查起那个东西来。

虽然有过很多的设想,却从没有将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过。

可是在这个知道的人几乎不超过三十个的地方,却偶然发现了姐姐的东西,这样怎么会不让人吃惊?!没想到两件几乎没有关联的事情,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让我的调查又重新回到了起点!

「现在我想了解几件事情。」惊魂未定的四个人坐在Jone所谓的办公室里,满脸苍白。

我看着掌心里的红宝石别针,一边用手轻轻摩擦,一边说道:「第一,遥嘉,我想知道你们现在所住着的房子的情况。」

「啊!」其它三个人同时不解的看着我,我没有理会,只是催促着她快说。

这小妮子只好满带疑惑的道:「这所房子是爸爸十年前买的,我们每到夏天就到这里度假,玩上一个多月的样子……只是在姐姐出事后,我们才搬到这里长住的。」

「嗯,原来是这样……」我大概猜出了一些情况,继续问道:「但遥叔叔和遥阿姨对外宣称小洁姐姐是出车祸才……才出事的。为什么你却不信,难道她在出事之前有什么古怪?」

「其实也没有什么了,只是每次提到姐姐的死,父母总是支支吾吾的,像有什么事瞒着我。但我又没有办法调查,然后想起自己的社团,从前在教堂里举行过几次招灵仪式,几乎是百试百灵,所以才请社长帮我召唤姐姐的亡灵,但是姐姐出事前……」

遥嘉那小妮子用手撑着头,苦恼的回忆着,突然她眼睛一亮,激动的说:「对了!姐姐每次到这里度假,总是会在某天不明不白的失踪半天,有一次我还半开玩笑的跟踪她,可是却在森林里迷路了。

「父母只认为她是有什么私人原因,也就没怎么在意,可是姐姐出事前的一个月,我们照例正在这里度假,因为一些原因,我们已经有四年多没有来过了。而姐姐也照例失踪了半天,但她回来时,竟然像见到鬼了般满脸苍白,一个劲嚷着要回加拿大。父母当然不同意,于是她一个人赌气先回去了……」

遥嘉又想了想道:「还有,那时我还隐隐记得,她的手提包里涨鼓鼓的,像塞了什么东西。我们回家后,就觉得她变得很奇怪,然后就发生了车祸那件事。」

原来这小妮子也是西雅图中学灵异社的社员。我暗想到,将遥嘉提供的资料在脑子里过滤了一下,却总是乱糟糟的,千头万绪,理不出个所以然来。

「那个提包里到底装的是什么?你那以后有没有问过小洁姐姐?」不知为何,我隐隐感到那个东西是这个事件的重要线索。

「当然问过,但姐姐总是不回答,还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那种眼神好可怕……所以我再也不敢问了!」

「哈哈,原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遥,也会怕姐姐。嘿嘿,这可是大新闻!」Jone为了打破这种沉重的气氛,调笑道,但见没人理会他,只好自己干笑了几声。

我微微想了想,说道:「你们知不知道我们举行招灵仪式的那个教堂,以前是什么地方?」

Jame道:「听说是个富翁的宅邸。」

我嗯了一声转向Jone,问道:「Jone,你可不可以带着社员调查两件事?」

Jone爽快的点点头,随即问:「哪两件?」

我说:「第一是查查那个富翁的底细和他暴毙的原因。第二嘛,就是调查为什么那里一定要改建成教堂!」

「那么我呢?让我干些什么?」Jame问道,看样子他不愿闲着。

「你、我还有遥嘉,我们三个立刻到加拿大去一趟。」

「什么!」这三个人不解其意的惊叫起来。

凉风从窗外吹了进来,虽然还是仲夏,但却已经有一丝初秋的影子了。

我微微转动装满疑问的头望向窗外,从我的眼神射去四百公里的远处,那里就是美国的邻国盟友加拿大。

希望那里会有所有疑问的答案吧!


4海鸥的故事


黄昏的风凄惨的呼啸着,我坐在车里望着窗外不断变化的景色,心里却是别一种心情。这件事的谜题太多了,多得我实在无法揣测像是真相的东西。

遥家从前在加拿大的房子我曾去过很多次,但这一次却又是不同的感受。那里处在离温哥华不远的郊区,不过却听说最近的地价又再次一落千丈,但即使是便宜的惊人,可住的人还是极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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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节:又到了西雅图


看来这又是一件奇事了。

由于一路上杂草太深,车开不过去,我们只好步行着走完剩下的路。

那栋屋子还荒废着,遥嘉打开锁,我第一个走了进去。

里边的摆设就如我最后一次来那样,没有任何大的改动,只是在明显与不明显的地方,早已经铺满了尘灰。

「你确定小洁姐姐的日记本还留在这里?」我问身旁的遥嘉。

她肯定的说:「老爸害怕老妈触景生情,自从小洁姐姐过世后,就把她的房间锁了起来,里边的东西一直没有人再动过。」

我突然想起了一些事,问道:「那你们为什么搬家?也是因为怕触景生情?」

遥嘉一楞,摇摇头道:「我不知道。姐姐过世后,过了两个星期,老爸就把我送到了蒙特霍布的亲戚家里,等我回来时,家已经搬了。虽然家里人对我解释说,是害怕老妈看到屋子里的东西而伤心……但是……但是我总觉得还有什么内情!」

我点点头,对了,遥嘉这小妮子的疑惑和我一样。

我敢肯定,遥叔叔的搬家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内情。唉,真头痛,他到底有什么事一定要隐瞒着呢?

推开小洁姐姐的房间,一阵微弱的清风随即抚了过来。

我们走进去各自分工找起了线索。早在车上时,我就对他们说过了,此行的目的是要找到两样东西。

一是小洁姐姐的日记本--小洁姐姐从小就习惯每天写日记,所以顺利的话,应该可以在上边找到一些线索,更甚至是这个事件所有的迷惑。

二便是小洁姐姐最后一次到西雅图时,在那个小镇带走的东西,虽然我们都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可以肯定的一点是,那绝对是个关键!

我缓缓的在书架上找着,不时抽出一本书随手翻翻。

不知为什么,一进入这个房间时,我总有一种非常不协调的感觉,这种感觉久久萦绕在我的心头,我却找不到任何词汇去描述它,更说不出为什么这个房间会给我那种不协调感。

「管他的,干完正事再说!」我摆摆头加快了寻找的速度,终于在一个抽屉的底层,找到了十来本厚厚的日记薄。

日记里记叙的就如平常人一样,无非是那一天的琐事等等,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大多都是用英语在写。因为涉及了死者的隐私,我便将有关这个事件的信息提取出来概述一下。

首先,是小洁姐姐每次到西雅图时总会有半天的失踪,根据她的记叙,是她去了我们召灵用的那个教堂。

那时教堂还没有被烧毁,她很喜欢那里的幽静和神秘的气氛,于是总要花上半天时间去祷告和忏悔。

这解释了为什么Jone会在那个教堂找到她的东西。

值得注意的是,最近一本的最后一篇日记,为了更好阐明这篇日记里繁生出来的疑问,我将它原封不动的放在了下边:


六月十九日星期二天气阴,有绵雨


又到了西雅图。

想一想,已经有好几年没有来过了。

爸爸开车的技术又变烂了,三个小时的高速路,竟然差些坐的我晕过去!

淅沥的小雨依然下着,因为上个星期的德国之旅,我的时差似乎还没有转回来。哈,如果被小夜知道的话,一定又要笑我了……

小夜,好久都没有他的消息了。不知道那个总是吵着要娶我的鼻涕鬼,变成了什么样子。真有些想他,不过……做他的妻子应该会很开心吧……讨厌,我怎么会想这些!

下午顶着雨又去了教堂,没想到那里竟然被烧毁了。唉,我第一次明白了物是人非这个词微妙的意义。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小小的失落。

对了,我在教堂里边找到了一个小玩意儿,她被卡在一堵倒了的墙的缝隙里。不知道谁这么残忍,把她损坏的这么厉害。

这个小玩意儿从前应该很可爱吧,虽然现在因为坏了让人觉得很丑陋,但却依然让我爱不释手。就像……就像她有生命一样!于是我把她放在了随身的手提包里,带了回去。

吃晚饭时,我和父亲吵了一架。我不知为什么强烈的想离开这个地方,强烈的有些倔强。父亲有些吃惊,而我一气之下就坐出租车回温哥华了。

……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有生以来第一次有这么强烈的恨意,好恨那个地方,那个小镇……恨不得把那里统统毁掉!


日记就在这里唐突的停止了。直到两个月后的车祸事件时,小洁姐姐也没有再写过任何一篇。这对某些把日记当周记、月记甚至是年记的人(譬如说我)是很正常的,但如果参照物是一个十一年来从没有哪天没有写日记的人来说,任谁都会觉得奇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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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节:日记中的疑点和线索


等Jame和遥嘉陆续将那本日记看完,我问道:「你们应该也发现了最后一篇的几个疑点,以及线索了吧。」

遥嘉那小妮子诡秘的对我笑笑说:「我只发现原来姐姐那么喜欢你,唉,可惜了。如果你再向她求婚的话,她说不定会毫不犹豫的嫁给你!」

Jame也来凑热闹,暧昧的笑着:「嘿嘿,你真行,日记里每两篇就有一篇会提到你的名字,不如传授一些秘诀给我,怎么样才能让女人死心塌地的跟着我。」

「不要闹了!」

我恼怒的冲他们瞪了一眼,心里却有丝丝不知名的痛。

那两个人好不容易才正经起来,纷纷交流起了在日记里发现的疑点。

「我只是觉得日记结束的很奇怪。」Jame说道。

遥嘉苦恼的用手撑着头道:「我就只是觉得姐姐对你……」

「小嘉!」我勃然大怒的吼了一声。

「好了好了,我不说好了,用不着对人家这么凶嘛!」遥嘉装出委屈的样子对我说:「你应该已经胸有成竹了对吧,说出来好了,我们洗耳恭听。」

「唉……」我叹了一口气,有时候自己真拿这个小妮子没有办法,「你们认为日记里的哪个线索是最重要的?」

「当然是姐姐带回来的那个小玩意儿了。」遥嘉正经的说。

Jame表情沮丧的点点头,「可是她提到那个带回来的东西时,总是有些含糊不清,更可气的,就是根本不描述那是什么!」

遥嘉恨恨的说:「姐姐也真是的,不该含蓄的时候,偏偏描述的这么含蓄。看来线索又断了!」

「你们错了,其实在日记里已经提到了那是个什么东西。」我阴险的笑道。

「什么?!」他们俩同时吃惊的大叫。

「你们有没有发现,在最后一篇日记里有几个很矛盾的地方?」

两人楞楞的看着我,很配合的摇摇头。

满足了虚荣心的我嘿嘿笑了,首先指着日记里「就像她有生命一样」这一行说道:「从这里,可以看出小洁姐姐拣到的东西,应该是没有生命的。但是在她的这篇日记里,提到那个小玩意儿时,有好几个地方都用了第三人称She(她)和第三人称代词her(她的),而不是用It(它)。

「这证明了什么呢?很简单,一是那东西是雌性,二是它一定是有人形的东西,让人一眼就认出是雌性,所以才不自觉的用了这两个词。」

两人同时都啊了一声。

遥嘉全身微微一震,随即面色奇怪的问:「你怎么知道它一定有人形?万一它是小猫小狗的形状呢?」

我反问道:「一只小猫小狗走在街上,没有专业知识的你,可以一眼就判断出它的性别吗?」

遥嘉出奇的没有反驳,只是低头不知在想什么。

我奇怪的问;「你想到了什么吗?」

她楞了楞,随即坚决的摇摇头。

我皱了皱眉头,没有再说什么。

Jame一脸兴奋的说:「这样就简单了,只要查这个人形对象与教堂和那个富翁这三者的关系的话,范围就小了很多。好!我们立刻就回去!」

「对了,刚才搜查房子时,有谁看到过类似的东西吗?」我问。

他俩摇头。

遥嘉道:「姐姐身前一直都把它放在随身的手提包里,从不离身,也不让任何人碰,或许她出车祸时弄丢了吧。」

我默然,第一个走出了这个有些让我伤心的房间。

走到客厅,遥嘉突然咳嗽了几声,有些恼怒的说道:「咳咳……这里的灰尘真多,应该找人来打扫一下了。」

我全身一震,一把抓住她的手吼道:「你……你刚才说什么?」

遥嘉被我吓了一跳,有些不知所措的说:「我,我只是说这里的灰尘很多而已……」

对了!我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刚才走进小洁姐姐的房间时,会有那种不协调的感觉……

那个房间太整洁太干净了。虽然显眼的地方还是有些尘灰,但是却给人一种故意洒在那里的感觉。

走出门,我望了望西方的天际说道:「看来就要下雨了,离这里不远,我记得有一个青年旅馆吧。我们在那里住一个晚上,明天再回去。」

遥嘉和Jame相互对望了一眼,耸耸肩。显然他们不明白,下雨和开车回家有什么直接的联系处。当然了,因为他们不知道,我也不打算告诉他们,两分钟前我才产生的一个疑问和一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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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节:是谁常常在打扫房间


明显小洁姐姐的房间常常有人打扫,但是是谁,又为什么这么做呢?她(他)与小洁姐姐有什么关系?是不是与她的死有相关的联系?

今晚我决定夜访这栋老屋。或许,我可以解开小洁姐姐离奇死亡的答案吧……


深夜,云高,风低,没有任何星月之光,天适当的下了几滴小雨。我悄悄的起床,确定没有吵到他们,这才缓慢的溜出门。老屋依旧静静的,静的有些令人害怕。

我振了振精神来到屋后,顺着通风管爬到二楼小洁姐姐的房间。白天来的时候,我曾借机将一扇窗户虚掩着没有关严。

顺利的爬进房间里,我却不知道该干些什么了。

首先,自己并不知道今晚那人是不是会来;再来就是,藏在脑中的另一个有些稀奇古怪的想法。那个想法,实在太不符合我科学的思维了,于是我强迫性的把它压在了意识的底层。

还是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等待那个人的出现。

我下了决定,四处打量了一下,想寻找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

虽然是深夜了,但屋子里并不是暗的什么也看不见。在打量时,我突然发现床上的枕头下似乎压着什么东西,于是随手将它拿了出来。

顺着窗外射进的昏暗光线,我看清了那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有两个人,很亲密的手挽手站在一个大湖边。碧绿的湖水在微风中泛出静态的波纹,衬托着右边女孩甜美的微笑。好熟悉的场景,虽然一切在照片中都是静态的,但是在我的心中却引起了汹涌的波涛。

那是我和小洁姐姐唯一的一张双人照,是用拍立得照的,没想到她到现在都还保留着……心中的痛苦,随着照片引起的怒涛越来越剧烈了,我很轻易的拋弃了男儿有泪不轻弹这句金玉名言,扑在床上痛哭起来,完全忘掉了来这里的目的。

直到这一刻,我才知道她在自己的心目中有多么重要。如果我对雪盈的感情是喜欢的话,对遥洁就是狂恋,恋到了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步……

哭累了,我昏沉沉的竟然在床上睡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半梦半醒间,我感到有什么在脸上抚来抚去,随着意识的清醒,我发现那是一双细腻、光滑、柔软并略带着丝丝温意的手。

是谁?谁的手?不过好舒服……

但可恨的是,意识随即提醒我,自己应该还在一个已经有很久没人住过的屋子里,不由得打了个激灵,我立刻清醒了过来。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了,淡淡的月光从窗外洒进来,使我清楚的看见床边坐了个女子。她正深深的注视着我,一边帮我盖上被子,一边用手轻抚我的脸。

那女孩竟然是Annie,不!不对!我总觉得有不对的地方。

她的眼神让我有种熟悉的感觉,那么爱怜、那么温柔,不该是对只见过两面的人应该流露出的。

突然有一个想法冲入了脑中,我不受控制的坐起身,用颤抖的涩涩的声音问道:「你……你是小洁姐姐?!」

她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的看着我,用责备的语气道:「小夜,你睡觉又不盖被子,会感冒的!」

是她!是小洁!

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了出来。这一刻,只在这一刻,理性崩塌了,我什么也不顾的紧紧将她拥入怀里。

「小夜,不要这样,我用的是Annie的身体,你会给她带来困扰的。」小洁喘着气说道,却丝毫没有挣扎的意思。

「不!我不要!我永远都不要放手了。」我斩钉截铁的说。

她幽幽的叹了口气。

时间就在这份沉默中过去。

「小夜,离开这里回国去吧,不要再管涉及到那个东西的事了!」过了许久,她才在我怀里轻声说道。

我一楞,理智又回来了。

「你知道我的性格,让我放下解开了一半的谜题?我……做不到。」放开她,我整理了一下混乱的思绪答道。

她又叹了口气:「唉,我就是害怕你调查,才在死后狠心在这个屋子里大闹,把父母赶走的……没想到适得其反,反而引起了你的好奇心,我真笨!」

「啊!原来是你!」我张大了嘴盯着她。

难怪遥叔叔要搬家,也难怪这一带冷冷清清的了,原来是闹鬼!我真笨,为什么一开始就没有想到这么简单的原因!

不过……小洁姐姐去吓人,那么温柔的小洁……想象到这里,我沉重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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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节:到底是什么行动?


「小夜,你在想什么?」小洁奇怪的问道。

我嘻嘻的怪笑了一声:「我只是在想,姐姐吓人的时候风姿是怎样的,会不会很漂亮。」

她楞了楞,也笑了,但随即又忧郁起来,「听我的话,离开这里,小夜。不要固执了。她的怨恨和愤怒不是普通人可以承受的!求你不要再管了!」

我奇怪的问:「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小洁姐姐摇了摇头道:「我不能说。」

我哼了一声,道:「我知道你那天从废弃的教堂里捡到了一个木偶,其余的线索我自己去找好了!」

小洁姐姐全身一震,惊叫道:「你……你怎么知道?!」

「果然是木偶吗?」我暗暗为自己赌的这一把叫好,是人形而没有生命的东西,最相近的就是木偶了,虽然我想象的到,却总是不敢确定,不过现在在小洁姐姐的口中得到了证实。

我淡淡的说道:「其实我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就差去揭开谜底了。告诉我谜底好吗?」

小洁姐姐几乎要哭出来了,她缓缓的摇着头说道:「不是我不想告诉你,而是我不能说。关于她的一切我都不能说,不……是我根本就说不出来!」

「怎么会这样?」我震惊的问道。

小洁姐姐突然痛苦的抱着头,她推开我,断断续续的说道:「她已经开始行动了。小夜,答应我离开那个小镇,带我的家人一起离开,离的越远越好……答应我……」

下一刻,我与她和Annie又遁入了如死的沉默……

「哼,小洁姐姐,不管那东西是什么,我都一定会为你报仇!这是我夜不语的承诺!」

在脑中,这个从没有息散过的念头,前所未有的强烈了!



5瘟疫


「为什么你会跟来?」坐在回西雅图的车程中,我偏头问坐在身旁的Annie。

那晚后,我们几个又因为一些我提都懒得提及的事浪费了三天,才正式开车回家,但是其中有几件事情,我想我不得不提及一下。

首先,那个清扫小洁姐姐房间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小洁她自己,没想到却验证了那个我强迫把它压在了意识底层的想法。但是她为什么不以灵体的样子与我见面呢?

根据Annie说,我的身上有一种让纯灵体难以靠近的臭味(当然不是人类可以闻到的那一种。)而Annie恰好有灵媒的体质,所以小洁姐姐才哀求附在Annie的身上,与我见一面。

唉,总之是人是鬼都是她说的,我倒是不太相信。

第二是,原来遥嘉也认识Annie。

据她说,在温哥华居住时,她们两家是很要好的邻居。Annie的祖母是那一带很有名气的灵媒(也就是俗称的神棍),而Annie的体质似乎比她的祖母更好,但就是经验不足而已(也就是半个神棍的意思),但是自从家里搬到西雅图去后,就很少联络了。

回忆到这里,我不由得大笑起来,试想一下,一个黄皮肤的中国人在一个阴暗的小房间里,穿著深黑色的巫女装,坐在一个很大的水晶球前……

那不是挺搞笑吗?

Annie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瞪了我一眼道:「我和祖母按照的都是中国传统的灵媒方式,没有西方的那些调调!」

也许是气她什么都不告诉自己吧,我哼了一声道:「鬼才知道你们的调调。看你,连名字都改成英文的了,什么Annie!哼!」

她气的脸也发紫了,大声说:「你这个人简直不可理喻!是谁告诉你我没有中文名字了?!」

我冷冷的瞟了她一眼道:「你也从没有说过。」

她被这句话塞住了,气恼的将头转向一边。「黄诗雅……我的名字叫黄诗雅。」她低低的说道。

「我听不见!」我故意把耳朵凑近她大声叫道。

「你……」她气的再也说不出话来。

「你们的感情真好。」遥嘉转过头来冲我俩嘻嘻笑道。

我和黄诗雅瞪了她一眼,不约而同的骂道:「你的眼睛有问题啊!」

回程的速度,在感觉上总要比去的时候快上很多,在打骂中,几个小时就这样过去了。

「不知道Jone他们调查的怎么样了。」Jame不经意的说道。

我皱了皱眉头。

小洁姐姐的最后一句话,还萦绕在我的心里久久不散。「她已经开始行动了……」行动!到底是什么行动?又是冲着谁呢?难道……

突然间,我的脑中有一个念头闪过。对了!自从在教堂发现小洁的宝石别针以来,我就固执的认为她与教堂事件有所关联。可是我却从没有把那个木偶,和我们召唤出来的那个东西联系起来。

对照了我记忆中的阿不珂卢斯驱魔阵的性质,我不由得打了个冷颤,一个可怕的结论形成在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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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节:木偶应该会在那个地方


如果这个判断没有错的话,那么,那个木偶应该会在那个地方……

车开进了进入镇里唯一的一条路上,我们却惊奇的发现前方的路被封锁了,一堆员警全副武装的站在警戒哨前。

当前一个穿著显眼制服的中年人拦下了我们说:「前面已经被封锁了,暂时不能过去。」

Jame惊奇的伸出头问:「出了什么事吗?我们是住在镇子里的人,四天前才离开的!」

「什么!」那中年人脸色一变,立刻把我们强硬的请下车,统统塞进了一辆很大的医疗车上。

检查了好一会儿,证明没有问题后,他才缓了一口气解释道:「你们的老家两天前发生了瘟疫,大多数的人都病倒了。所以在没有解决这个问题以前,这里不能够让任何人进去。」

顿时,前所未有的震惊冲击了我们的大脑。

「我……我的父母怎么样了?」遥嘉用干涩的语气问道,几乎要哭了出来。

「这个我不知道。」那中年人用同情的眼光看着她道:「但是镇子里还是有些没有被感染的人,他们住在政府临时提供的房子里,或许你们的父母也在那里。」随后他说出了一个地址。

车又开始缓缓的开动了,沉默一直在车内延续着。

「DCUI。」过了许久,我才缓缓说道。

「DCUI?!」Jame一脸震惊的猛然转过头来看着我,接着,又像是求证似的重复道:「DealwiththeCentreinUrgentIncident(紧急事件处理中心)?」

「没错。」我点点头:「他们不是普通的员警,更不是瘟疫处理中心的,而是隶属于美国军方的紧急事件处理中心里的人。」

「你怎么知道?」Jame紧张的问。

我用手撑着头回忆道:「在医疗车里边,我注意到有些器材,在一些很不显眼的地方印有DCUI的标志,而不是DCP(DealwiththeCentreinPestilence瘟疫处理中心)的标志。」

遥嘉不解的看着我们紧张起来,插嘴道:「可能是DCP已经有任务了,所以才派DCUI来解决这里的问题啊!」

「妳不知道……」Jame大摇其头:「DCUI是军方的常驻部队,通常不会轻易出动。而且他和DCP是两个完全不同属性的部队!不过这就奇怪了,为什么发生瘟疫的地方会有DCUI出现……」

「很简单。」我冷冷的道:「因为镇子里发生的根本就不是瘟疫。如果我没有想错的话,一定是她开始行动了!」

「她?!」

对!是她,那个木偶。我总算知道小洁姐姐最后一句话的意思了……


小镇里所谓没有感染的人,全部住在政府提供的一个大旅馆里。幸好遥叔叔和遥阿姨安然无恙,当我们找到他们时,他们还在很有精神的吃着晚餐。

根据我不断旁敲侧击的询问,发现这里的人也不知道镇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一厢情愿的相信了DCUI所谓的瘟疫理由。

既然得不到任何线索,我们几个又聚集在了一起。

Mark也来了,据他说,小镇里百分之七十的人都病倒了,而西雅图中学灵异社的二十一个成员,也就剩下了三个人,他,Jame和遥嘉。

「你们三天前打电话来,要求查木偶与富翁之间的线索,听说Jone有了很大的发现,可是他两天前也病倒了。」Mark惋惜的说。

「嗯,看来我们还是要溜进小镇里一趟。」我想了想道。

「但是所有的路都已经封锁了,附近的林子里还有人巡逻,实在不好进去。」Jame大为苦恼。

「我知道有条小路可以进去。」Mark笑着道:「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如果是想我带你一起去的话,那就没有商量了。」我盯了他一眼道:「这次我会一个人去,不能再让你们冒险!」

「什么?你想一个人去!」Jame吃惊道:「不行!这是我们镇里的事,应该由我们自己来解决,绝对不应该让你这个外来人替我们冒险!」

我瞪着他,哭笑不得的说:「你们还没有发现一个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Jame等人大惑不解的问。

我皱了皱眉头道:「根据刚才我的调查,现在没有病倒的镇民,几乎都是近五十年才搬来的新住民,而原来的老住民都染上了怪病,这说明了什么,应该很明显了吧!」

Jame啊的一声,急忙道:「你是说她的诅咒只限于小镇里的原住民?」

「对。从种种迹象上指出,她只对这里的原住民有强烈的怨恨。」我点点头道:「所以我才要求独自一个人去调查,这样最安全,也最合理。」

「那这样……我不是这里的人,我跟你去。」诗雅看了我一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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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节:我决定了诗雅和我一起去


「我也是!」遥嘉自然不甘落后的举起手来。

「好,我决定了诗雅和我一起去。」我想了想道。

「为什么我不能去?!」遥嘉这小妮子立刻不满了。

「很简单,因为你要稳住遥叔叔和遥阿姨,以免他们担心。」我斩钉截铁的说。

「什么嘛!明明就是偏心!」她委屈的嘟起了嘴。

我看着周围的四个人,伸出手道:「好朋友!」

「好朋友!」

立刻,五个人,十只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好不容易穿出那条所谓的小路,我们总算走到了小镇不远处的山坡上。天已经开始亮了。在微弱的光线中,脚下的小镇静的有些诡异。

去教堂的路没有变,还是那么阴森潮湿,树林密密的将天空盖尽,就像有什么即将要破茧而出了。

诗雅虽然从小就看惯了恐怖的东西,但是心理承受着这么强烈的压抑感,倒还是第一次,不由得搂住我的手臂,紧张的向四周张望。

我本来想讽刺她几句,可是看到她脸上浮现出的那种小女孩楚楚可怜的娇弱表情,一时冲到嗓子眼的话,就再也说不出来了。

于是很自然的,我紧紧的抱了抱她,以示为她壮胆。

诗雅感激的看了我一眼,软玉在怀,嗅着她身上的幽幽体香,这时才给了我她是个女孩子的感觉。

然后又很自然的,我难堪的松开了手。她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脸一红,加快脚步朝前走去。

教堂依旧颓废,破裂的残骸暴露在晨光中。我们没有丝毫的停顿,立刻开始搜查起整个教堂。这个破教堂占地大约三百平方米,要想在里边找到一个小小的木偶,无疑是大海捞针。

还好有诗雅这个灵媒(不知为什么,不知不觉就开始尊重起她了),她似乎感觉的到有灵波异常的地方。

好几个小时过去了,我们几乎找遍了每一寸土地,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奇怪了,地面上的灵波都很平均,平均的有些异常!」诗雅苦恼的坐在地上。

「地面上?」我正累得不断捶着双腿,突然若有所悟的叫道:「对了!不在地面上,那就是在地面下了。」

「你是说……停尸室?」诗雅眼睛一亮。

正规的欧洲教堂一般都会设置地下室,而那个地下室,正是用来存放历代僧侣的遗体。几百年前,这种建筑格局流传到了美洲后,依然没有丝毫改变,特别是那些自认为是正规的大教堂,甚至以停尸室的大小为荣。

「这很有可能。」她说道,但立刻又开始头痛起来,「可是停尸室的入口一向都是隐藏的很秘密的,特别是现在教堂又倒了,根本就不可能找到嘛!」

「没关系,这种情况就是我大发神威的时候了。」我神秘的笑笑,随手捡起两根长短相同的铁丝曲成L形状,然后将短的一端塞进中午用过的塑料吸管里,再轻轻的把塑料吸管捏在手心中。

近几天看惯了我层出不穷的怪想法的诗雅,默默的看我做完这一系列动作,这才奇怪的问:「你这又是想干什么?」

「莫艾斯特金属探测器,你听说过没有?」我望着她惊奇的眼神,开心的问。

「完全没有,那玩意儿是什么?」她摇摇头。

我解释道:「这是一个叫莫艾斯特的英国人发明的仪器,可以探测出埋在地下深处的金属、下水道以及密室等等。具体工作原理不详,科学界也没有给出任何合理的解释,不过许多国家的政府倒是默认了它的存在,还用它检测下水道的状况。」

「你确定有效吗?」她问。

「不知道。」我摇摇头:「从来没有试过。」

「你这个人……」她气的说不出话来了。

我冲她眨了眨眼睛道:「有没有用,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站起身来,我开始在教堂四周绕着圈子走动,并逐渐缩小搜索范围。诗雅一语不发的跟在我身后,眼神很古怪,倒是有九分像是想看我出丑。

就这样搜索了不到十分钟,套在吸管里的铁丝渐渐开始抖动起来。我深深的吐了一口气,紧张的心稍微舒解了一下。

「就快要到了。」我小声说着,并放缓了脚步。终于,铁丝在教堂曾经是主寝室位置的那块地上,颤动到了最大幅度。

「应该是这里了。」

我和诗雅对望着点点头,动手把盖在这块地方上的东西整理干净。

果然,一个铁板出现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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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节:你以为我是多啦A梦啊


我用刚找到的铁锹把铁板拗开,有股腥臭的浊风立刻迎脸扑来。洞里很黑,不知道深浅,可以看见的只有一道斜度很陡的楼梯。

阵阵热风不断从洞里吹出来,看得出洞里的通风条件差到了极点。

「手电筒……喂!等一等,先不要进去。」

我一把拦住刚要进去的诗雅,从兜里拿出一根蜡烛,点燃丢进了洞里。那根本来燃的很旺的蜡烛,一落到洞底,立刻就熄灭了。

「那是根含镁的蜡烛,一般只要有氧气,就算吹它踩它也灭不了,可是你看看现在!你到底在冲动些什么!」我责备道。

诗雅似乎对刚才自己的危险举动丝毫不在意,只是好奇的看着我问:「你常常都带着这些古怪的东西?」

我一楞,干笑了两声道:「你以为我是多啦A梦啊!过几天就是遥嘉那家伙的生日了,本来我是想整整她的,没想到在这里先派上了用场。」接着按亮手电筒,用手左右摆了摆感受前方的空气温度,又道:「现在差不多了,我们下去吧。」

诗雅一把抢过了手电筒说:「我走前边好了。」

「为什么?你刚才不是很害怕吗?!」我不解道。

她扭捏的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米黄色百褶裙,又望了望几乎呈七十度斜角的楼梯,我顿时明白了,哈哈大笑道:「还是我走前边好了,保证不会假公济私,我是君子嘛。」

嘿嘿,当然,是不是君子,也只有我自己明白了。

好不容易走到底层,用电筒光一扫,我看到了一个不大的石室。正方形,大约有二十平方米,停放着将近五个石棺。

诗雅望着四周,皱紧了眉头。

「有发现吗?」我问。

她满脸疑问的说:「这里的灵压好乱,特别是棺材附近,好象有个漩涡一样不断的收缩着。」

「那就简单多了。」我一脚踢在石棺盖上,沉重的盖子缓缓的被推开了一个角。我俩伸过头往里边一望,顿时吃惊的险些窒息过去。

木偶……石棺里放的全是木偶。各式各样的木偶,乱七八糟的被塞在这个狭小的空间中,透露出了丝丝不知名的诡异。

诗雅打了个冷颤,不由得又抓紧了我。

「看看其它的石棺吧。」我强压下因震惊而狂跳的心脏,故作平静的说。

她怯生生的答应了一声,手却丝毫没有放松我的意思。我叹了一口气,心想,诗雅虽然是所谓的灵媒,但毕竟还是个普通的女孩子。

打开了所有的石棺,我们发现里边无一例外的都塞满了木偶,成百的木偶,这些木偶不知道已经放在这里多少年了,丝质的衣衫一碰就会碎掉。

同时,我们还在角落里找到了大量的汽油。

或许是三年前珂巴尼斯教徒自焚时用剩下的,因为是放在地下室,所以没有受到大火的影响,保留了下来。

「认得出哪个是罪魁祸首吗?」我问身旁还在发呆的诗雅。

她这才清醒过来,看了好一会儿后,沮丧的摇着头说:「不行……我找不到。」

「没关系,我还有最后一招。」我冲她顽皮的笑道。


把她拖出停尸室,诗雅哭笑不得的问:「这样……真的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我悠闲的说:「既然找不到真命天子,那我就只有狠下心错杀一百了,而且这个教堂本来就是废墟嘛!不能算犯罪。」接着将手中的火柴一拋。

火光划出一道优美的曲线,掉进了地洞里……

只是我不知道的是,数年后,这个小镇的历史记载本上居然这么写道:

XX年某月某日,夜晚。

镇东废弃的教堂突然燃起剧烈的大火。大火燃烧了整整一天一夜才渐渐被熄灭,但是,周围五百米的桦树林却被焚烧一空,以致那块土地后来数十年都光秃秃一片,没有任何乔木植物。

大火的来源,早已不可考究。

但是有一点值得奇怪的是,当大火熄灭后,那场突如其来的瘟疫也随之消失了……



6接近


瘟疫真的消失了吗?

在扮作DCP的DCUI人员的迷惑中,小镇里的人又开始了正常的生活。

DCUI见没有得出任何结论,自然把解除瘟疫的功劳揽在自己身上,在小镇人们的欢送声中离开了。

在这场瘟疫中,奇迹似的死亡人数为零。

我不知这场不是瘟疫的瘟疫的发病情况,也不太想知道,因为明知是诅咒,又何必去管被诅咒人的样子呢!重要的是,诅咒看似已经解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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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节:木偶比自己生命还重要


一个星期后,我把相关人等聚在了一起,为他们讲述了一个我用从Jone调查来的资料,和我知道的一些信息,外加想象力归纳出来的故事。

对,那仅仅只是一个故事,没有任何实质的东西可以证明它的真实性,有的只是少量凌乱不堪的资料。而唯一一个可以证明的对象,也已经消失在那场我刻意造成的大火中了。

这个故事发生在一百多年前,要从一个贫穷的木偶师傅说起。那个木偶师傅花了数年的时间,做出了一个非常精致的木偶,一个名叫纤儿的木偶。

那个木偶可以在上了发条的情况下,不断的对他说「我爱你」。不过他不知道的是,这个他呕心沥血的作品在他费尽心血的刻刀下,渐渐有了属于自己的灵魂,也就是这个灵魂,造成了我们现在经历的一切。

木偶师傅在贫困潦倒下,决定参加一个富翁举办的木偶展,他在参加时,声明绝对不会出售这个木偶,因为她早已比自己的生命更加重要,但是他想不到的是,那个富翁竟然一眼看中了他的木偶。

木偶展结束时,木偶师傅得到了一笔可观的奖金,可他却再也拿不到自己的木偶了……

可怜的木偶师傅坐立不安的待在家里,最后决定去富翁的豪宅。不管是劝说还是像狗一样的哀求,他不在乎……都不在乎,他只想拿回自己的木偶,那个比自己生命还重要的木偶。

但是命运注定,这已经永远不可能实现了。

富翁将那个美丽的木偶带回家后,天天摆弄着,但是不论他怎样将发条上的满满的,木偶都总是一声不哼,像展台上那种甜美动听的声音,再也没有从她的身体里发出过。

终于有一天,富翁发怒了,他将木偶狠狠丢在地上,并用刀残忍的一刀一刀在木偶的脸上划着。

而这一幕,恰好被刚走进来的木偶师傅看到,看见那个比自己生命更重要的木偶被践踏,他疯狂的扑上去,一拳打在富翁脸上。

「打死他!给我打死他!」富翁的保镳们立刻将木偶师傅架住,拖出门去,身后还不断传来富翁狂怒的吼叫声。

木偶师傅真的被活活打死了,木偶的灵魂把这一切都深深的看在眼中,任何一个细节都没有放过,她美丽的脸变得狰狞。

那一刻,魔鬼诞生了……

化作魔鬼的木偶不知用什么方法吓死了富翁,并向他的家人报复,于是富翁的家人请了一些灵媒来对付她。

那些灵媒在原来的豪宅之上修建了一个教堂,因为他不知道木偶的真身是哪一个,便将所有的木偶都封印在了教堂停尸室的石棺里。

时间很快过去了一百多年,就在三年前珂巴尼斯教徒在那个教堂准备自焚,偶然发现了那些木偶,并把其中一些拿出了停尸室,而其中一个就是她!

大火尽后,她鬼使神差的没有被烧毁,于是又开始了无止境的等待……木偶的恨意经过了一百多年的洗礼,依然没有稍稍消散。

两年后,不知情的小洁姐姐再次去教堂祷告时,偶然发现了这个木偶,并被她的恨意控制了身体。

善良的小洁姐姐害怕在这种恨意的驱使下做出错事,于是她,选择了死亡。

「但是为什么木偶又会回到那所教堂?」诗雅奇怪的问。

我叹了口气:「也许是上天的安排吧。据遥嘉说,遥叔叔搬家后,曾将小洁姐姐的遗物埋在了附近的教堂里,更巧合的是,埋木偶的地方,正好是阿不珂卢斯驱魔阵的中心。随着驱魔阵的开启,她吸收了四千多个冤魂的力量,认为时机已到的她,于是展开了自己的报复。」

「但是她为什么要向全镇的人报复呢?」诗雅又问。

我笑了笑解释道:「根据Jone找到的资料,那个富翁生前有许多女人,而为他生下孩子的人也不计其数,经过了一百年的融合,小镇上差不多百分之七十的人都有了他的血统。」

「幸好你一把火彻底烧了那个教堂,不然那个诅咒还真不知道怎么解。」诗雅凑近我小声的说。

「烧掉了什么?!」一旁的Jame迷惑的问道。

我立刻哈哈大笑着掩饰道:「没什么……那是我和诗雅之间的秘密。」

秘密?的确是秘密,而这个秘密,我一辈子也不会告诉任何人。我相信,诗雅也不会。

不过,一切总算都结束了……

所有人都安静的坐着,努力消化我提供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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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23楼[楼主] 寂寞dē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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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诅咒也应该不存在了


过了许久,Mark才迟疑的问道:「虽然不太明白你说的事实,但有一点我看大家都迫切的想要确定,是不是那个驱魔阵带给我们的诅咒,都已经结束了?现在我们都不用死了?」

「不错。」我点点头:「那个木偶已经被我毁掉了,诅咒也应该不存在了。」

顿时,有许多人都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Jame大笑着站起身,冲我说道:「既然所有事情都搞定了,那我一定要当小夜的导游,带你到四处逛逛,就当感谢你帮了我们这个大忙吧。」

「求之不得,说实话,到美国都好几个礼拜了,我还真没有好好玩过呢!」我欣然答应道。


夜,午夜,黯淡的月光朦胧的洒在大地上,却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不知何时,天开始降雾了,浓雾弥漫了整个小镇。

Jone在床上左右翻动,迟迟难以入睡。

他索性坐起身来,想要到客厅喝一杯水,突然有什么东西撞在了卧室的窗户上,传来一声轻微的「啪」声。

「谁啊?」他叫道,随手拨开窗帘向外望去。

夜色正浓,迷蒙的窗外什么也看不到。

「什么鬼天气,夏天居然还会有这么大的雾!」Jone挠挠头小声咕哝道。

就在这时,床头的电话唐突的响了起来。

Jone被吓了一大跳,随后大为气恼的接起电话,大声喊道:「谁啊,这么晚来吓人?」

电话的另一边没有传来任何声音,什么声音都没有。没有吵闹声、没有捉弄人的嘿嘿声、甚至连打电话人的呼吸声都没有,有的只是如死的寂静。

Jone莫名其妙的感觉很不舒服,心脏没有任何预兆的开始猛烈跳动起来。

他发现自己就像被关进了一个绝对隔音的密室里,除了自己的心跳声、自己的脉动以外,所有的声音都消失掉了。痛苦、烦躁、不安……种种情绪闪电似的在大脑中出现,接着莫名的恐惧开始了。

「谁?是谁?Jame吗?老天,求求你不要开玩笑了!」Jone对着话筒大叫,但电话的那一边依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只好就这么拿着话筒呆站着,一动也不动。并不是他不想动,而是全身上下每一块肌肉,似乎都被这种寂静冻结了,只有僵立着。

不知过了多久,电话里总算传出了一点声音,居然是断线后尖锐的「嘟嘟」声。Jone像突然被某种力量释放了一般,失去平衡,跌坐在床沿上。

「究竟是怎么回事?」Jone深深吸了口气,向四周望去。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整个卧室里的气氛就全变了,变的让人感到压抑。不,准确的说,是怪异!不管是屋里还是屋外,都显得十分安静,安静的让人心情烦躁。

怎么搞的,夏天的夜晚居然连丝毫虫叫声都没有?

Jone毅然站起身向电灯开关摸去,他需要一点光来压制内心的恐惧。

突然,从柜子里传出一阵音乐,Jone又被吓了一大跳,他条件反射的转过身望去,居然是自己的音乐盒不知为何自己转动起来,难怪音乐那么熟悉。

「没什么好怕的,这个老古董自己响起来又不是第一次了。」Jone用力捶了捶心口,继续向灯开关方向走,就在手正要触摸到开关时,所有的动作在那一刻全部停止了。

Jone因恐惧而全身颤抖起来,因为刚才他突然记起,那个音乐盒的发条早在一年多以前就坏掉了,而且在上个星期他心血来潮,还把里边的发条取了出来,准备买个新的换上去,一个没有发条的音乐盒,怎么可能还发的出声音?

Jone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打了个冷颤,猛的按下灯的开关。

灯,没有亮,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巨响。身前的窗帘「啪」的一声,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拉开。月光穿透浓雾射入窗内,那光芒并不像以往的月色那样雪白或者金黄,而是一片赤红,如血的赤红。

就在那股赤红的让人疯狂的光芒中,一个身影静静的站在窗前。

Jone突然感到脊背上一阵恶寒。

投射在窗内的影子开始不安分的动起来,但窗外那个影子的主人依然静静的站着,一动也没有动,动的只是影子。

恐惧呈几何不断攀升,那个拖的越来越长的影子,扭动着恶心的曲线,不断向他延伸过来,Jone想要躲开,却发现自己完全动弹不得,能动的只有眼球。

心脏跳动的更加剧烈了,并不仅仅因为恐惧,更像是心脏突然有了自己的意志,想要从这个主人身上跳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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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节:那个诅咒并没有解除


Jone张大嘴巴,无力的看着那一团浓黑如墨的影子靠近自己,吞噬自己,自始至终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大脑的承受能力已经到了极限,于是他倒了下去……绝望,无尽的绝望充斥了全部的意识。

Jone不甘心的缓缓将右手伸到床下,用食指努力的写着什么。

终于,他全身猛的抽搐了一下,再也不能动了。


7测试


Jone死了!

今天一大早,Jame就闯进我的寝室,慌张的将我摇醒,在我睡意朦胧中告诉了我这个惊人的消息。

恼怒的正要发火的我顿时呆住了,大脑没有过多的思考,我一个筋斗翻起来,飞快的穿好衣服便拉着他向外跑去。

「究竟是怎么回事?」边跑,我边问道。

Jame的声音十分沙哑,似乎哭过:「今天早晨Bancy阿姨去叫Jone起床,却发现他倒在床边,已经断气了,Bancy阿姨立刻叫来了员警。」

「法医的判断是什么?」我思忖了一下,继续问道。

「急性心肌梗塞,排除了他杀的可能,但有一点奇怪的是,Jone的情况和Davy死的时候一模一样!」

「法医没有觉得奇怪吗?」我皱了皱眉头。

「完全没有。」Jame冷哼了一声:「法医认为Jone和Davy有远亲关系,死于同一种病症的概率并不是太小,所以自以为是的认为没什么疑点,这个事件可以认为是猝死,那家伙签署了死亡证明就走人了!」

「那你的看法呢?」我脑中一动,向他看去。

Jame目不转睛的望着我,迟疑了一会儿,最后一字一句的说道:「或许,那个诅咒并没有解除!」


我和Jame到Jone的家时,员警已经走光。由于他被判断为猝死,屋子并没有被封锁。客厅里Jone的母亲Bancy正伤心的哭着,遥嘉和诗雅坐在她两旁努力安慰她。而西雅图中学灵异社的成员似乎全都来了,他们一声不哼的呆坐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踌躇了一下,走到Bancy身前轻声说道:「阿姨,虽然我知道现在这个请求很不是时候,但我还是希望你能让我看看Jone的房间。Jone是我的好朋友,我很遗憾没有见到他最后一面!」

Bancy捂着嘴抽泣着,缓缓的点了点头。我如获大释,拉了Jame快步走进了Jone的卧室。

卧室里的摆设基本保持着原状,可见员警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仔细检查过。我转过头问道:「Jame,你是第几个到现场的?」

Jame答道:「我是和员警一起到的,在一旁看他们验完尸,然后他们就通知殡仪馆将Jone的尸体抬走了。」

「那现在房间里的摆设,是不是和你来的时候完全一样?」

Jame仔细的向四周望了望,然后肯定的点头。

我没有再多话,开始认真的收集起线索。

「奇怪了。」没过多久,我便从地上站直身体,疑惑的挠了挠头。

「有疑点?」Jame紧张的抓住了我的肩膀。

「可以说是有个疑点。」我走到床头,轻轻的拿起没有挂好的电话筒说道:「Jone似乎在死之前曾接过或者打过电话,但不知什么原因,居然连话筒都没有放好。」

「这一点有个员警也提到过。」Jame从我手上拿过话筒仔细的看着,喉咙不由得又哽咽起来:「不过法医解释说,一定是Jone发病的时候拼命的想要拿起电话求救,但是还没等拨通电话,他已经死了!」

「那就更奇怪了。」我望着他又道:「如果是那样的话,Jone死的时候,手里应该握着话筒才对,但实际上,Jone死的时候手离电话至少还有一米多远。」

Jame震惊的抬起头:「那Jone是什么时候死的?」

「我判断应该是Jone接到了某个让他十分恐慌的电话,于是他丢下话筒想要去干什么事的时候,突然因为某种原因死掉了。」我蹲下身翻动地毯继续道:「你早晨看到Jone的尸体时,他是什么姿势?」

Jame干脆躺倒在地毯上,一边摆姿势,一边向我解释道:「Jone就是这样仰躺在地上,头向着电话,而眼睛张的又圆又大,满脸恐惧,似乎一直都死死的盯着窗外看,然后他的左手就这么无力的搭在左侧的大腿上,右手伸到了床底下。」

「右手居然伸到了床底下?」我精神一振,立刻将头伸进了床底,却不小心被大量的灰尘塞的差些窒息掉。「有没有搞错!床底下居然没有铺地毯,太偷工减料了吧!」我气闷的抱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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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节:那个姿势很有问题吗


Jame尴尬的笑着:「都怪我不好,前年我在Jone的房间里放烟花,不小心将地毯烧掉了一块。Jone怕被她老妈骂,就将烧掉的那块剪下来,还把床抬过来盖住。不过他也够邋遢,从来不稍微把床底打扫一下。」Jame伸过手在露出了地板的床底下轻轻一抹,龇牙道:「居然积了这么多灰尘!」

「我看这些灰尘说不定能帮我们解开一些谜!」我打开手电筒,仔细的在床下找起来。

Jame大为迷惑:「这些既没用又碍事的灰尘,真的可以帮我们?」

「没错。你仔细回忆一下Jone死亡时候的姿势,不觉得很奇怪吗?」我一边找一边向他解释道:「我不知道那个法医凭什么方法判断Jone死于急性心肌梗塞,不过一般来说,死于心肌梗塞的人,大多都会用双手捂住心口。

「但Jone却没有。他倒在地上的时候,左手无力的放在大腿上已经很说不过去了,而他的右手更奇怪,竟然到了床底下!」

「那个姿势很有问题吗?」Jame还是不明白。

「当然有问题。」我小声说着,害怕扬起了灰尘,「人仰倒在地上的时候,除非全身的肌肉已经僵硬了,不然手臂一定会因为惯力而被弹开,那种状态下,人应该会呈大字型,而左手软绵绵的搭在大腿上的几率,是微乎其微的。

「然后你再想想他的右手,由于地上这层厚厚的地毯会消除大部分的惯力,所以不论右手怎么弹,也不会弹到床底下,我想Jone一定是有意识的将右手伸到床下去的!」刚解释完,寥寥的几个英文字母便映入了我的眼帘。

「找到了!」

我吃力的从床下将头缩回来,全身因震惊而猛烈的颤抖着。

「那几个字母的意思是不是……」Jame似乎比我更惊讶,他僵硬的呆立着,过了许久才想要向我确定。

「我不知道!」

我粗鲁的打断了他的话,内心千万个不愿意相信,我和他就这么一筹莫展的站在原地,对于那几个字母提供给我们的线索,大为苦恼。

「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应该确定这件事的真实性!」我用力伸了个懒腰,大声吩咐道:「Jame,今天中午,将所有人都集中到西雅图中学灵异社里,我要做一个测试!」

不错!不论Jone在死的时候看到了什么,不管他究竟是怎么死的,这件事都应该有个了结。

不论是为了已经死了的他,还是为了活着的、没有死的、但却随时会有生命危险的我们自己……


午时,我和诗雅一踏入西雅图中学灵异社的时候,原本闹哄哄的人群立刻安静了下来。将近五十二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我尴尬的咳嗽了一声。

「Jone的死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诅咒已经解开了,不会再有人死了吗?」Mark终于忍不住了,他站起来大声向我质问,顿时有许多人附和的嚷嚷起来。

我用手使劲在门上敲打了几下,发出「砰砰」的响声,强迫他们安静下来后,这才不慌不忙的说道:「你们凭什么认为Jone是死于诅咒?」

「但是Jone死亡时候的样子,和Davy一模一样,那不是诅咒是什么?」Mark得理不饶人。

「你们没有听法医的鉴定吗?Jone是死于心肌梗塞,他和Davy有从属血缘关系,两人死于同一种病并不奇怪。」

「可是你不是说,Davy是因为诅咒才死掉的吗?」Mark的声音渐渐小起来。

我在脸上撑出笑容道:「我只是说有这种可能。现在看来,Davy应该是死于心肌梗塞才对,至于那个诅咒,我发誓,确确实实已经不存在了。」

见我言之凿凿的将话都说到了这个地步,Mark总算放心了。他憨厚的冲我笑道:「对不起,刚才对你那么凶,我只是想知道Jone到底是不是那东西害死的。Jone是我的好朋友,或许是我太敏感了。」

「Jone也是我的朋友,我绝对不会让他死的不明不白!」我真挚向他点点头,内心略微生出一丝罪恶感。

并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他们Jone绝非因病猝死,而是不能,一是为避免他们恐慌,二是怕打草惊蛇。

我的脸上带着虚假的微笑,高声说道:「相信大家已经从Jame那里,知道了来这里集合的目的。我想请大家帮我一个忙。」我将手中的一叠纸举起来:「这是我暑假作业里边的一个调查报告,只有一个问题,请大家把自己认为正确的答案写在下边。拜托!」转过头对诗雅说道:「请你帮我把测试卷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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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节:你究竟在搞什么鬼


我随意的找了一张凳子坐下,眼神似不经意的打量着所有人的表情。

许多人看到了试卷的问题后,大多或惊讶或大笑或是摇头。这些情绪完全都在自己的意料之内,又耐心的等了好几分钟,等到最后一个人停了笔,我才示意诗雅将所有的试卷都收了上来。

「大家可以走了,谢谢你们的配合和帮助。Jame和诗雅能稍微留下一会儿帮我整理资料吗?」

我拿了试卷向全部人道谢后,对他俩眨了眨眼睛。

那两只狐狸立刻会意的点头。

刚走进西雅图中学灵异社的研究室,诗雅的好奇心立刻爆发了:「夜不语,你究竟在搞什么鬼?居然出了那么一道古怪的测试题来让大家做。」

我没有理她,自顾自的一边看着那一大堆测试,一边问Jame:「Jame,关于Davy死亡时候的房间摆设,你调查到了没有?」

Jame点了点头:「和你猜想的一样,Davy死的时候确实应该接到过电话。而且也和Jone一样,话筒都没有挂好。」

「那去电话公司调查的结果呢?」

「完全查不到。根据法医的判断,Davy和Jone都是午夜过后,大约凌晨一点左右猝死的,而电话公司方面说,在那个时段,根本就没有任何电话打去和打出过。」Jame大为苦恼。

「喂,人家在问你话呢,干嘛不理不睬的!」诗雅用力在我背上拧了一下,痛的我差些叫出声来。

「干嘛!没看我正忙吗?」我狠狠瞪了她一眼。

Jame眼见我俩快要擦出了火花,立刻手忙脚乱的走出来打圆场:「Annie,还是我来说明好了。」他将今天早晨我们调查到的线索,一五一十的讲了一次。

诗雅顿时惊讶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们的意思是,上次我和夜不语并没有毁掉它,而且它现在……」她用力的摇头,努力不愿意让自己相信那个可怕的念头。

「所以我才不想告诉你。」我叹了口气:「这件事太惊人了,我怕许多人都承受不了。」

「那你的意思是,那是真的?」诗雅艰难的吞下一口唾沫。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还不能确定,毕竟我们都没有确凿的证据,说不定一切都只是巧合!」

诗雅和Jame对望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的学着我的样子,摇头苦笑起来。

「话又说回来,你出那道古怪的测试题,究竟是想证明什么?」诗雅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大为好奇的问。

「对啊,说实话,我也很想知道!」Jame挠着脑袋,用炽热的眼神望向我。

「嗯?总之,早晚也要向你们解释的。我就用这道题考考你们好了。」我回过头看了他俩一眼,然后将测试题念了出来,「有一个女孩,很美的女孩,她的母亲突然逝世了,在她母亲的葬礼上,那个女孩看到了一个十分帅气的男孩,丘比特的箭就在女孩的视线接触到男孩的那一瞬间,刺中了她的心。

「短短的葬礼,女孩没有勇气走近男孩,更没有勇气主动和他说话,但是女孩很明白,那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她知道自己已经深深爱上了他。

「葬礼过后,单相思让女孩废寝忘食、卧不安席,她疯狂的想念着那个男孩。于是三天后,她杀掉了自己的姐姐。」

我冲他俩神秘的笑了笑,「我的问题是,为什么那个女孩要杀掉自己的姐姐?我要提醒你们,正确的答案只有一个。」

「好简单!」诗雅首先举手答道:「刚才我就想过了,那个男孩一定是那女孩的姐夫,或者和她姐姐有相关关系的人,所以她才对自己的姐姐心生嫉妒。为了和自己深爱的人永远在一起,女孩最终杀掉了自己的姐姐!」

我不置可否的冲Jame问道:「你的看法呢?」

Jame神色沉重的思考着,过了许久才答出自己刚写的答案道:「或许是那个女孩想要和男孩在一起,但她的姐姐却很讨厌那个男孩,坚持不准他俩交往,而且还用许多不齿的手段阻止他们见面。

「最后那女孩终于受不了,为了自己的幸福,她毅然杀掉那个阻碍自己幸福的老姐!」

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大笑道:「看来你们的答案都很正常,不错,一般人大多都会这么想,所以你们都错了。」我随手将那叠测试卷拿起来,继续道:「但是你们知不知道,这二十六份测试卷的答案里边,居然有一个人答对了!」

「谁这么聪明?」Jame和诗雅立刻好奇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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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节:应该叫你木偶小姐


「这根本就不是聪明不聪明的问题。」虽然脸上依然带着笑,但我的神情却明显变的焦虑起来,「对了,你们想不想知道正确答案?」

「当然想!」

他俩立刻急切的点头。

「嘿嘿,我可没这么好心,先吊足你们的胃口,今天晚上再告诉你们。」我不怀好意的笑着,快步跑了出去。

诗雅和Jame先是一楞,随后握着拳头向我追来。

心情越来越沉重了!

如果说,Jone给我们的死者留言中,那几个英文字母所组成的意思,是一个巧合的话,那么这个测试指出的结果,为什么又能和那几个英文字母不谋而合?

古埃及曾有一句谚语说,第一次的相同叫做幸运,第二次的相同叫做巧合,而第三次的相同就是必然,不会有任何东西相同了三次后,仍然是巧合。

但令我头痛的是,现在所有的所谓线索,都是自己的判断和猜测……

突然感觉内心很惶恐,或许自己的猜测并没有错。

那个诅咒根本就没有消失过,只是隐藏在了阴暗处,慢慢地,无声地,向这个镇上所有的人越靠越近……



8除灵


夜色又浓了起来,黯淡的月光寂然无声的洒在大地上。开始起雾了,这些淡薄的白色浑浊气体,在树林中萦绕游荡,就像一群冤魂不散的幽灵。

这片树林安静的有些怪异,说它怪异,其实还算恭维了这个地方,四周的景色呈现一种静态,没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没有昼伏夜出的蚊虫拍动翅膀的声音,甚至连夏夜里聒噪的蝉也出奇的一声不哼。

就在这种静态中,一个白色的身影慢慢的走入了树林。它蹒跚的缓缓移动着,慢慢的、悄悄的,走到树林中央的那一块硕大的空地上。

那块空地有被火焚烧过的痕迹,附近的树木也都被烧的面目全非了。

它的脚步丝毫没有停顿,呆板的踩过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焦木,继续呈一条直线的向前移动。不知走了多久,它终于停了下来,那个白色的影子蹲下身子,开始在地上挖起来,它十分努力的挖着,就算手被残瓦划的血肉模糊了,也丝毫没有理会。

突然,有几道手电筒光芒照射在那个白色的身影上,但那个影子像是完全没注意到一般,依旧不断挖着。

「果然是妳!」我、Jame和诗雅神色凝重的从藏身处走出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个身影。

那个白色的影子终于站起了身,它缓缓的转过头,用阴冷的眼神望着我们。

我感觉心脏猛烈跳动了起来,咳嗽一声,大声说道:「Jone和Davy都是你杀死的吧。不用狡辩,在Jone死的时候,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在床下地板的灰尘上写了Haren这五个英文字母!而你知不知道,这些字母第一时间让我想到了什么?」

「应该是一个人的名字。」诗雅非常配合的接下话题。

「不错,确实是一个人的名字。一个女人的名字!」我努力让自己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用来缓解心中的痛苦:「在美国,很少有女孩取名叫Haren,所以第一次听到这个英文名的时候,我就很奇怪,而且对这个名字产生了很深的印象。

「理所当然的,当时我立刻就想Jone临死前,是不是想要告诉我们犯人就是这个英文名字的主人。」

诗雅望着那白色身影,眼神中充满了焦虑:「但光凭这一点就说她是罪魁祸首,是不是过于牵强附会了?」

「只凭这一点,当然不能确定,所以我才刻意安排了下午的测试,我想知道这个名字的主人是不是有问题。

「其实测试卷上的问题,是出自一位十分有名的心理学家,这道题本是用来测试一个人的神经和意识是否正常的。一般正常人都绝对想不到正确答案,但是那二十六份测试卷中,居然有一个人答对了!」

我猛的向前走了两步,盯着她道:「答对的那个人就是你--遥嘉!不!应该叫你木偶小姐!」

穿著白色连衣裙的遥嘉,脸上丝毫没有流露出任何表情,她呆板的望着我,突然咧开嘴笑了。

我努力的压抑下恐慌的心绪,一边向Jame和诗雅打了个眼色,一边继续说道:「你们不是很想知道那个测试题的答案吗?其实那个女孩杀死自己姐姐的理由十分单纯,由于她对那个男孩的思恋过于强烈,以至于神志开始陷入疯癫的状态。

「她每天都在想自己怎样才能见到那个男孩,三天后,终于让她想到了一个非常简单的方法。她一边痴痴的笑着,一边拿起刀用力刺入姐姐的心口,脑中只是想着,这样就有葬礼了,在葬礼上,自己又可以见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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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节:不要看那个木偶


我又不经意的向前走了几步,走到距离遥嘉仅有三米的距离才停下:「试问,这种答案一个正常人又怎么想象的到?如果Jone的死亡留言是你的英文名字,仅仅是个巧合,而你可以答对那个测试,也只是巧合的话,那这两个巧合加起来,我已经有足够的理由怀疑你了。

「其实早在温哥华遥家的旧宅时,当我提到小洁姐姐的死,或许和一个人形物体有关时,遥嘉的表情就很奇怪。但很可惜当时我并没有特别留意,更没想到你这个利用阿不珂卢斯驱魔阵吸收了几千个冤魂的黑暗产物,早就隐藏在了遥嘉身上!

「哼,你究竟还想要向多少人报仇?害死你主人的那个富翁早就死了,难道一百年的漫长时间,还不足以消磨你的怨恨吗?」我大声喝斥着。

突然,遥嘉的身体慢慢摇晃起来。她抬起头,眼中流露出的满是悲痛。

这时我才发现她的右手中,不知何时起握了一个三十多厘米高的木偶,十分漂亮的木偶,那个木偶穿著白色的洋装,身体纤细修长,相信只要是人,只需要看它一眼,就会被它深深的吸引住。

究竟要多细致入微的雕功、投入多少心血和注意力,才能雕刻出这样完美的木偶?

莫名其妙的,我感觉自己的眼神再也离不开那个木偶的身躯。我痴痴的望着那个木偶,甚至脸上也浮现出痴痴的笑容。我感觉自己的心神全都依附在木偶上,脚步迟钝的开始向遥嘉走去。

木偶那因划满刀痕而显得呆板狰狞的脸,淡淡的散发出阴冷的光芒,它的眼睛就像直直的正看着我,甚至连嘴角也流露着诡异的笑。

「夜不语,不要看那个木偶!」诗雅冲我大叫一声。

我全身大震,总算是清醒过来,急忙向后猛退几步。

只见诗雅和Jame趁我在和那个黑暗的产物说话时,已经按计画准备妥当了,这才对被我们三人围在三角形最中间的遥嘉微笑道:「你知不知道,刚才为什么我会和你这个听不懂人话的东西,说那么多废话?哈,因为我想要拖延时间,让Jame把驱魔阵完成。」

被木偶附身的遥嘉依然呆呆的站在原地,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丝毫想动的意思,只是用冰冷的目光望着我,她手上的木偶似乎也死死的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诡异。

我感觉心脏在紧缩,恐惧犹如洪水横流般不断涌入大脑。

正在大脑暗流激涌,痛苦的快要爆裂时,Jame高举魔法阵图喊道:「来源于光明的圣明啊,请你们用你们的慈悲来化解恐惧,让来自于黑暗的一切仍归于大地!」

强烈的白色光芒从巨大的魔法阵中涌出,一丝丝一缕缕光线,像有生命般萦绕在所有人的身上,时间似乎也在魔法阵中停止了。

光线缓缓流动,如同漩涡从最外层流向最内层,在遥嘉的身旁,光线缓慢的动态变为了绝对的静态。最后,积累的越来越多的苍白光芒,刺眼的猛然一闪,全部冲入了遥嘉的体内。

遥嘉痛苦的大叫着。她用双手捂着脑袋,慢慢的往地上倒去,表情依然呆板狰狞的木偶,从她的右手里滑落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光芒才渐渐消散,寂静又再次回到了这片恢复了黑暗夜色的空地上。我、Jame和诗雅全身脱力的跪倒在地上。

即使是现在,我的心依然在「怦怦」乱跳着。

「小夜,你这臭小子什么不选,偏偏要挑这个萨克瑞德驱魔阵,你想要我的命啊!」Jame用手撑住身体,气喘吁吁的说道。

我苦笑了一下:「我国的孙子兵法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但现在的情况是,我们根本就不知道那个玩意儿的实力,我只好选最强的驱魔阵赌一次了。弄的这么狼狈,你以为我乐意啊!」

诗雅抬头向遥嘉和木偶望去:「看来我们的运气还不赖,居然赌赢了。」她转过头来看着我,古怪的笑道:「夜不语,你是怎么猜到那东西今晚一定会到这个被我们烧掉的教堂来的?」

「很简单,因为阿不珂卢斯驱魔阵的特质。」

「那个驱魔阵有什么特质?」诗雅疑惑的问。

我望着她,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你真的是神棍吗?看你的样子,怎么连一点驱魔阵的常识都不知道?」

「人家早说过不懂西方的那些东西嘛,我祖母从没有教过我!」诗雅嗔道。

「好了,算我怕了妳。」我耐心解释起来:「阿不珂卢斯驱魔阵虽然有强大的力量,但是要完成它,却需要许多繁重的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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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29楼[楼主] 選萚蕜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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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节:不要这么丢脸的死掉


「上次Jame只是在误打误撞之下将之激活的,其实整个魔法阵并没有完成,所以那个木偶虽然吸收了大量的冤魂,但实际上,根本就离不开这座教堂,我猜想它之所以会附身在遥嘉的身上,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你知道充电电池吧,如果将里边储存的电用光了,就必须要将电再充进去。那个木偶也是一样,如果它想要报仇,就需要寄生体常常回到这个教堂。」

「难怪你言之凿凿的要我们到这里来埋伏!」诗雅总算明白过来:「那萨克瑞德驱魔阵又是什么玩意儿?那东西威力很大吗?」

「当然了,你没看见我一选中它,Jame就差点哭出来!」神经松弛下来后,又想到当时Jame哭丧脸的样子,我险些笑出来。

Jame咳嗽了一声,苦笑道:「萨克瑞德是五芒星中最厉害的驱魔阵。它取起神圣(Sacred)的意思,阵如其名,可以封印一切邪恶的东西。

「但最要我命的是,激活这个魔法阵需要萨克瑞德魔法阵图这个介质,而且使用过后,魔法阵图更会灰飞烟灭,要知道,现在这种阵图世界上已经仅存不到五十幅了……」那家伙说着说着,又哀怨的狠狠瞪了我一眼。

我哈哈笑着:「不能怪我,事出紧急嘛。那可关乎你们全镇六百多人的命。更何况这件事本来就因你而起。」

诗雅出神的望着那个木偶,眼神中饱含着同情:「究竟有多大的怨恨,才会让那个孩子变成灵魂,也呈现黑色的魔鬼呢?夜不语,你说如果这个木偶有心、有感情的话,一百多年不断积累的怨恨,会不会也会令它痛苦?」

「我不知道。」我不置可否的摇摇头,「我没有妇人之仁,也没有你们女人那种对弱势物体泛滥的同情心。」

「夜不语,有时候我真想看看你的心是用什么做的。不该心软的时候心软,该心软的时候,偏偏又变的这么麻木不仁。」诗雅摆出一张臭脸恼怒的说。

Jame眼见我们又要摩擦出火花,立刻岔开了话题:「究竟遥嘉是怎么让那个木偶附身的?小夜,你有没有什么头绪?」

「很简单,把那个小妮子叫醒就知道答案了。」我吃力的爬起来,向遥嘉走去。

那小妮子一直都静静的躺在地上,突然我害怕起来。

虽然那个木偶被我们封印了,但遥嘉在强迫剥离附体的情况下,神经究竟是不是受得了?如果她受不了死掉了、又或者因为刺激太大,疯掉了的话,那我该怎么向遥叔叔和遥阿姨解释?最重要的是,小洁姐姐她就算去了天堂也绝对不会原谅我。上帝啊,我只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少年罢了,干嘛要让我承受这么大的罪过?

想到这里,我感觉自己紧张的口干舌燥起来,用力舔了舔嘴唇,我双手颤抖的蹲下身,轻轻推了推遥嘉的身体,只见这小妮子丰满的胸脯微微起伏着,看来还活的好好的,我稍微松了一口气。

突然,一股恶寒爬上了脊背,我的全身顿时僵硬起来,只感到身上的两百零六块骨胳、四百条肌肉和腿上的两百多条韧带,全都被身后那一股带着强烈怨恨的视线冻结了。

强忍着剧烈的痛苦,我吃力的缓缓回过头,只见Jame和诗雅带着惊骇恐慌的表情,死死的望着我的脚下。

我下意识的低下头,恐惧立刻席卷了自己,只感到僵硬的身体更加僵硬了。是木偶!那个木偶双脚站立着,它用小手抓着我的裤脚,白色的洋装在风里不断摆动。

风?什么时候起风了?

因为恐惧,我的双眼睁的斗大,木偶缓缓的抬起头来,那张划满伤痕的脸,狰狞的对着我。我和它的四目相接,不知过了多久,那张只是用刻刀在硬木上雕出的呆板却又绝丽的脸,它的嘴角居然微微的咧开。

它……笑了!

怪异而又阴冷的笑。

我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视网膜上那张恐怖的脸孔越靠越近,越变越大,最终张开血盆大口,凶残的将我吞噬下去。

在意念就要崩溃的剎那,我在心底不断的大骂起来,这玩意儿究竟是什么见鬼的东西?居然连萨克瑞德也封印不了,看来这次是真的玩完了!

不甘心!

绝对不要这么丢脸的死掉!



9思恋(上)


清醒过来时,只知道四周有风。脑袋变的十分混乱,甚至可说是一片空白。

风,不知从何处吹来,而且毫无征兆的变得这么大,我莫名其妙的独自坐在遥家屋后的山坡上,对着脚下的林海吹着笛子。

不知为什么,我的心情坏透了。在这种极坏的心情下,吹出的笛声虽然响亮,但却很乱,乱的难以成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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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节:我想请你参加舞会


风默默的在为这极其凄苦的笛声伴着奏,它那翻天倒海的力量,在此时却变得如此温柔,像在安抚一颗迷失在茫然中的心……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我顿了顿,这才发现自己早忘了从何时开始坐在这个鬼地方的,全身都很疲倦,而且情绪烦躁。我根本就不想再继续吹下去,但却始终不能把嘴边的笛子停下来。

于是,笛声这种让心情越变越糟的深沉旋律,不断在我的吐息间响起。

该死!不知过了多久,这种令我痛苦的状态才停下来。

我长长的叹了口气,正要将那根害我要死要活的笛子甩掉,没想到,自己的双手居然又将笛子凑到了嘴边。这次的笛声突然温柔起来,似乎想要与风竞争,那可恶的旋律轻轻的掺入风中,在林海上空回荡。

远处,夕阳送来的最后那一抹惨红,依然尽忠的照亮大地。黯淡的残光,似乎感到了自己能量的不足,羞涩的躲在被它染的通红的树后。

我望过去,不由赞叹起来,那是一棵傲然高耸而又不在强风中曲腰的树,纵使是它的枝叶被风残酷的掀起,撕离母体,也没有丝毫的屈服。

笛声又转了一个调,我记得这个旋律,是《小草》。有没有搞错,这首我几乎只听过一两次的曲子,怎么可能吹的出来?

好不容易又能将笛子从嘴边移开,站起身,我喘着粗气,想将那根笛子远远的丢出去,刚举起手,突然从身后传来了一阵掌声。

我被吓的险些摔下山坡,惊讶的转过头,却发现遥叔叔一家人全都走到了我的身后,而且站在他们身旁的还有诗雅。

今天的她穿著一身白色的套裙,肤色出奇的白晰。

原本便很清丽的她不知为何显得更加绝丽、凹凸尽显的身子霞姿月韵,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吸引力,而且最显眼的是,她头上那个粉红色的大蝴蝶结,淡淡的残阳下,散发出动人心弦的苍白光芒。

诗雅背着手冲我轻笑,很美,真的很美……

「你吹的真好!」她赞了一句,顽皮的对我眨眨眼睛,又道:「以前你不是常说,在我的身上找不到一丝东方女孩的韵味,要扎个蝴蝶结才好看,那现在呢?」诗雅低下头,轻轻的摆动脑袋。

不知为何,我突然感到自己轻松下来,好象闷在心头很久的东西,终于被一吐而尽,舒畅多了。

我动动筋骨,把已经酸痛的脚拉直,这才慢慢地站起身来。

「你俩好好谈,我们这些电灯泡要闪了!」遥叔叔不怀好意的看了我们一眼,笑着拉了自己的老婆和女儿,从后门走进屋里。

我好笑的望向诗雅,心想,自己和她的关系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好了?

只见诗雅不安的揉着裙角,似乎在犹豫什么,许久她才开口道:「今天是我的生日,我想请你参加今晚的舞会,但如果你没空的话,我……」

她没有再说下去,因为我低下了头。内心深处不知有什么在不安分的蠢蠢欲动,没有任何理由,我总感到现在这种融洽的状态,似乎哪里有问题。

我和诗雅就这样相对站着,就像是一场关乎生死的比赛,比赛谁沉默的更久。

风越来越猛了,不断吹动诗雅的白色长裙,她像是丝毫没有感觉一般,呆呆的站着,眼眶开始红起来。

这种状况我清楚,一般在肥皂剧和青春偶像剧中,只要女主角一露出这种楚楚可怜的样子,下一刻就绝对会采用泪水攻势!

一向害怕看到女孩哭的我,立刻举手投降道:「我可没说过不去啊,要知道,对于漂亮女孩的邀请,我夜不语是从不会拒绝的!」我谨慎的措着词,望着诗雅那张欲哭的脸又道:「你先到车上去等我,我要拿些东西。」

既然是生日,当然要送生日礼物了。

我背过身去,努力掏着自己全身上下所有的口袋,最后居然只找出一个小小的精品盒。

搞什么,我什么时候变的一贫如洗了?

唉,没办法!我四处望了望,随手在地上拣了一块还算看的过眼的石头,装进盒子里,打算到时候用自己超厚的脸皮,外加三寸不烂之舌,蒙混过去。


「有什么事让你不高兴吗?你今天的笛声里边全是忧郁。」

车子在黑夜的公路上行驶着,四周一片黑暗,只有车灯吃力的不断划开前方不远处的夜色。车内的黄诗雅也许是有意想打破我和她之间如死的沉静,她终于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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