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跑
我在过去行走,脚下是未来的路。 那年那月那日,喜欢躺在被晨雾打湿的草地上,头顶着曦阳,鼻子允吸着草根泥土混合出的清新,睫毛在眼脸出投下淡淡的阴影。喜欢骑着单车穿梭在大街小巷,驰骋着微风,耳际是呼啸而过的嘈杂,前面是铺满光晕的路。
那是经常抱着一本《哈利.波特》,或者《幻城》,或者是一些早已经忘记名字的书,窗外会有说不出名字的鸟唧唧喳喳,如果是下午,运气好的话阳光会斜射进来在泛黄的书页上漫散。
那时也是旱冰鞋刚刚走俏的时候,又是下午吃完饭,院子里的玩伴们三个一群五个一伙的,戴着安全帽和护腕,并排跑在没有什么人的街道上,偶尔会有一辆人力三轮响着铃铛过去了,偶尔会有一个行人能注意到夕阳下一排金色的影子。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的流逝,渐渐淡化了那些曾经热爱过的一切。
再次踏上这片曾经占据了我大部分童年光阴的土地时,原本以为早已消融的回忆,却又再一次出现得如此鲜明。那些被强制地尘封在未名角落的感情,逐渐翻滚地涌出,涣散到全身的神经中区。
开始收拾着当年那些残余下的物品,昏暗的储物间杂乱无章,阳光透过门缝在储物间投下斑斑点点,光束中尘土飞扬。
翻捣着四处散落的物件,突然触及到一盘CD,轻轻拂去它表面上的尘土,是JAY穿着军装的侧身。好像是《七里香》才出来的时候,街上随处都飘着JAY式音乐,为了买到着张正版CD,我骑着单车跑遍了整个县城,映像中是风带动我的衣衫,额头处有汗珠晶莹。CD最后是在一家落在小县城角落的小音像电买到的,剩下为数不多的钱买了一个冰淇淋,那年夏末就被那个冰淇淋甜甜的融去。
墙角摞着一叠厚厚的贺卡,随手翻阅,那些略微单曲的笔迹中渗透出炙热的情感,萦绕然后扩散。
那年那月那日,我们都还是孩子,我们奔跑在前往青春的道路上,路边的青草上印过我们的足迹,有过这样一群人陪在自己的身边一起开心,一起难过,接着分散了各自奔向自己的终点,有一天那些跑到终点的人不经意回头看见了身后的那条路,才发现自己一直在失去着什么,比如纯洁的快乐。
奔走
青春是一个巨大的糅杂物,它混合了最真挚的情意和最深的伤害。隔壁班的老师说过一句话我很喜欢,“高中的朋友可以说是这辈子最真的,不要错过那些出现在你高中生活中的人们。” 进入了高中后经常戴着耳机招摇过市,耳机里一片嘈杂,或者一片空旷,又一次在一个略带寒意的晴天,阳光映衬着我的脸庞,迎面是吹来的风,耳机里是空旷深情的音乐,有一瞬间能飞跃的感觉涌现。
有很多朋友,很多真挚的感情,周围是一群爱我的我爱的人。每天跟他们一起嬉戏,当然也免不了提笔浴血奋战,日子很充实,很快乐。
之前浩从外地带回一本08版的《幻城》,那本书在本地买不到,晚自习之前浩把《幻城》给了我,浩还小,初中生,第一次看《幻城》,之后他问我:“你是自己想当樱空释还是想把我当樱空释般照顾?”我反问他:“我把你当樱空释你愿意吗?”他回答说愿意。
结果那本《幻城》在当天晚自习被班主任撕得粉碎,当时我才看完小四的序言部分,当那一页又一页的碎屑飘落在地上时,我终于反应过来,我什么都没有了。
什么都没有了。
CD和贺卡已经被我遗弃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那本影响我很多年的《幻城》,也没了。
突然觉得自己很贫瘠,有一次想要翻一件可以拿来纪念的东西,鼓捣了半天却一无所获,当时脑袋里是空的,心里也是。
后来我在日志里写到“笔尖画不出的痕迹,心中飘渺的歌曲,灯光下的寂静,我用泛黄带卷的纸条记下寂寞。”
有人说十五岁是一场劫难。
我也就是十五岁那天,开始经历了一些以前没经历过的事。
如果说我现在还是孩子,那么在十五岁之前我只是一个婴童。
那天的我,被一个很在意的朋友甩了一个绝妙的礼物,礼物只有七个字“我们做陌生人吧。” 那天过后我用来三个月的时间来发泄,再过后就是现在的我了。
很久以后走进那些充满回忆的地方,很惊异地发现那些所谓的华丽的感情也只剩下淡淡的哀伤了。突然间对时间肃然起敬。
开始行走在十五岁以后的道路上,还是那样的怕孤独,还是那样的在意感情,还是那样的喜欢阳光和音乐,只是学会了思考一些不曾思考过的东西。
我的释也在他成长的路上闯荡,他脸上的稚气褪去了很多,每一次他勉强的笑容都让我觉得自己很没用
那些在我身边大大咧咧的人,也都陆续迎来了他们的劫难。
我依旧像以前一样在上课是看着那些绚丽的文字,有时也会写一些绚丽的文字;依旧上课时听着喜欢的歌曲,有时也会唱一些喜欢的歌曲;依旧像以前一样跟朋友们开着没头脑的玩笑,有时也会说一些尖酸刻薄的话;依旧像以前一样跟朋友们神经大条的笑,有时也会哭。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有一天早上和阿哲一起上学,走到一个岔口,后面是一片亮丽的灯光,前面的路灯没有开。阿哲突然有了几许感概,他说了一句让我措手不及的话:“我们正由光明走向黑暗。”
我们正由光明走向黑暗!
那天早上阿哲和我一齐向前走去,后面的灯光拉长了我们的影子,我们头也没回,直到被黑暗吞灭。
其实真的有发生过。
Everybody in my side,all grow of.
奔逝
自己选择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这句话是在一张网络图片上看到的,很喜欢。
我的生活一如往日般地继续下去,在很多很多个不经意中,我伤害了很多很多个人,那些人有点包容了下来,有些却选择离开。有时候在想,或许自己能谨慎点,对别人的伤害也会少一点。
喜欢我的人很多,讨厌我的人也不少,就像我喜欢的人很多,我讨厌的人也不少一样。
钟表上的齿轮依旧没日没夜地转下去,我的故事也没日没夜的继续着。那些过去的感情已经藏在内心深处了,就在自以为完全把那段感情放下的时候,聂告诉我,其实苏是在意我的。
或许只是幻觉,如若不是幻觉,这不就是我想要的结局吗?
聂还说,有时候看苏的背影很绝望,她说,人是不可能不在意过去的……
我没有再听下去,我怕自己会哭出来,其实真的不用去在意那些虚实了。
我不知道聂说的是真是假,但我知道,过去了,就不复存在。
过去了,就不复存在。
所以,我选择相信了聂的话,与其让不复存在的感情变成遗憾,还不如让潜藏的感情更加圆满。
日子就这样井然有序的进行着。
浩走的时候很不习惯,他不习惯离别,我也是。
其实我并没有这么干净,我也已经被社会沾染得丑恶,自私,虚伪。
所以浩走后我跟他说我不配当他的兄弟,说我们还是不做兄弟了。当时他哭得揪心,跟之前的我一样。其实浩哭我比谁都心疼。只是我已经不能在继续沾染他了。
那天我也哭了,本来下定决心不哭了,可跟婧分开后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安静的流泪,烟圈熏红了我的眼睛。
后来凡找到了我,逼我跟浩打电话,电话通了,他在那头无语,我在这头沉默。
我对浩是没有抵抗力的,就像两个小孩子耍脾气一样,也像两个小孩子耍完脾气一样。
后来他发短信问我:“我哭了两次,你哭没?”
我的回复只有两个字:“废话。”
我们都是孩子,都生活在童话世界里,抑或原本就生活在童话世界里。
时间真的很伟大,它淡去了那些被我们珍藏着的年华,也淡去了那些太过炫丽以至于能刺伤眼睛的感情。
沿着那条漫长的路一直走着,听说尽头的那边叫做青春。
花了一段时间让自己长大。
我离开了浩,离开了婧。
我跟浩说,我不喜欢你现在的样子,我喜欢的是我的释。
然后他说,对不起,有你无你我都无所谓。
然后我们见面如同陌路。
我跟婧说,请等我长大,然后站在你身边保护你,而不是由你来保护我自己。
婧没有说话,她如此坚毅的看着我坚毅地离开。
接着我们擦肩而过面无表情。
开始一个人走在那条通往青春的路,孤独,有时候也会寂寞。开始学会每天都努力找个办法使自己不寂寞。
有一天我问苏,我说,你是不是讨厌我?
他说,不。
我又问,我说,那你是为什么?
他说,这是几个月来我第一次为自己说话,我不需要任何人的理解,但我只想对你好。
我哑口无言。
很多时候我们都是拿着自己的悲伤放大几倍,却忽略了别人的悲伤。很多人无奈,很多人身不由己,我们却视而不见。
在这个小小的生活里,小小的我们慢慢的成长。
也许会有这么一天,我走在那些正在流逝的青春里,品味着周围真挚的情感,不华丽,却很安全。 我
走得奔腾不息,
没有终结。
忽然想起李熠写的一句诗: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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